勇者小隊解散後,我成了領主大人 第156章

作者:苟蛋兒

  兩個人隔著幾步遠,互相看著對方。

  氣氛凝固得像要結冰。

  阿布羅狄倚在牆上,揉著後背。帕西瓦爾站在他旁邊,嘴角帶著血,手裡的劍還握著。那些守衛早就跑得不見蹤影。

  就在芬恩忍不住要衝賽麗婭哈氣時,本傑明先一步開口,

  “感覺,我們久違的再見場面,有點怪呀。”

  芬恩的目光從賽麗婭身上移開,落在他身上。

  “本傑明……”

  那一瞬間,芬恩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恍惚。

  似乎回到了那六年的經歷。那些一起走過的路,一起打過的仗,一起在篝火旁聊過的天。那些回憶在他腦海裡閃過,讓他的表情軟化了一瞬。

  然後——

  “好久不見呀。”

  賽麗婭的聲音響起。

  芬恩的表情瞬間變的險惡。

  賽麗婭笑眯眯地看著他。

  “我想。我們應該按照本傑明的提議,一起坐下來喝杯茶,吃些點心,然後將過去翻篇。”

  “那畢竟不是什麼至關重要的衝突,不是嗎?還有什麼能比我們堅不可摧的友誼更加重要的呢?”

  芬恩的腦中出現了一聲脆響。

  賽麗婭的話瞬間讓芬恩腦中的那根弦崩斷。

  他看著賽麗婭,看著那張帶著笑意的臉,看著那雙淡紅色的眼睛。

  不是什麼至關重要的衝突?

  將過去翻篇?

  堅不可摧的友誼?

  他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劍。

  “你……”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賽麗婭歪了歪頭。

  “我當然知道。”

  芬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本傑明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第359章 棘背龍形態

  那些殘酷的記憶再一次佔據了芬恩全部。

  他看見了他們。

  那些和自己並肩作戰的人。那些將一生都交給自己的人。那些在高壓下苦苦掙扎、卻依然選擇相信他、追隨他的人。

  他們的臉一張張閃過。

  有的已經死了。死在綠蔭河地。死在那些無謂的衝突裡。死在賽麗婭的鐵血手段下。

  有的還活著。躲在沼澤深處,躲在游擊隊的營地裡,躲在每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他們不敢露頭,不敢聲張,不敢讓任何人知道他們還活著。

  因為他們是被追捕的人。

  因為他們是“叛軍”。

  因為你。

  芬恩的目光落在賽麗婭臉上。

  那張臉依然帶著笑。那種輕描淡寫彷彿一切都無關緊要的笑。

  你怎麼能。你怎麼敢在我面前說這些!

  賽麗婭輕描淡寫的語氣和態度,讓芬恩徹底蚌埠住了。

  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聲音。

  走廊消失了。阿布羅狄消失了。帕西瓦爾消失了。本傑明消失了。

  這片天地,就只剩下他和賽麗婭兩個人。

  惡魔。

  眼前的人,就只是惡魔而已。

  芬恩的手動了一下。

  動作幅度極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一柄飛刀從他袖中飛出,速度快得驚人,在場幾乎無人能反應過來。

  除了被作為目標的賽麗婭。

  飛刀直刺她的腦門——然後在即將觸及皮膚的瞬間,停住了。

  賽麗婭憑空握住了刀柄。

  她的手指輕輕合攏,將那柄飛刀捏在指尖,然後歪著頭看向芬恩。

  “真是熱情的態度。”她的語氣輕鬆愉快,“不過我擔心,會嚇到本傑明。”

  本傑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冷靜點,你們兩個!”

  沒有用。

  芬恩的世界裡,已經只存在賽麗婭和自己。

  他動了。

  一瞬間跨越了中間的距離,來到賽麗婭面前。劍光閃過,直刺她的咽喉。

  賽麗婭毫釐之差地側身避開。

  那劍尖擦著她的頸側劃過,連一根髮絲都沒有碰斷。

  “芬恩,”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你是要在他面前與我為敵嗎?”

  她的手環過本傑明的腰間,輕輕抽出他佩在腰間的劍。

  “借我一下。”

  她在本傑明耳邊輕聲說。

  本傑明僵在原地。

  下一秒,兩道劍光撒滿了整條走廊。

  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那聲音密集得像是在下暴雨,每一次碰撞都迸出火花。劍影紛飛,快得讓人眼花繚亂。阿布羅狄和帕西瓦爾湊一塊瞪大了眼睛,卻根本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能看見兩道身影在走廊裡閃轉騰挪,看見劍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看見——

  本傑明站在那張網的中央。

  令人詫異的是,他身上沒有任何傷痕。

  每一劍都避開了他。精準地、彷彿事先排練過無數次一樣,避開了他。

  咔嚓。

  一聲脆響。

  芬恩的劍斷了。

  那把舊劍,那把從屍體旁撿來,劍刃上滿是缺口的舊劍,終究是走到了盡頭。半截劍身飛出去,釘在牆上,嗡嗡作響。

  賽麗婭沒有猶豫。

  她一劍斬向芬恩的脖子,沒有任何留手。

  劍光閃過。

  芬恩的脖子斷開——然後消散於空氣中。

  是迴響。

  真正的芬恩從旁觀的守衛手中奪過長矛。那守衛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武器就已經不見了。芬恩手持長矛,舞出一片槍影,朝賽麗婭攻去。

  那槍法凌厲,每一刺都帶著破空之聲。槍影重重,徽至速慃悑I周身所有要害。

  賽麗婭只用一劍。

  她將劍尖刺入那片槍影,輕輕一攪。

  所有的攻擊都被擋下。

  槍影消散。芬恩的攻勢為之一滯。

  賽麗婭一邊舞劍,一邊笑道:“率先用念刃,是因為你不如我。”

  “給我閉嘴!”

  芬恩低吼一聲。

  賽麗婭的身後,出現了第二個芬恩。

  那個身影手握長劍,朝她的後背揮砍而下。那是之前和帕西瓦爾戰鬥時留下的迴響——被芬恩的念刃捕捉、儲存、此刻釋放出來。

  迴響之徑。

  芬恩的念刃,可以在自己走過的路徑上留下“迴響”。這些迴響可以是腳步聲,可以是身影,甚至可以是他曾經做出過的完整動作。當敵人踏入迴響區域時,會被這些殘留的影像干擾、迷惑,甚至觸發他預設的“陷阱”。

  他將這個念刃鍛鍊到了極致。

  每一個迴響,都擁有實體。

  每一次攻擊,都是真實的。

  賽麗婭面對前後夾擊。

  前方是芬恩本人,槍出如龍,直刺她的心口。後方是芬恩的迴響,長劍如電,斬向她的後頸。

  千鈞一髮。

  賽麗婭仰身。

  她的身體向後彎成一道弧線,避開了後方劈來的劍。同時,她一劍刺向前方的芬恩,逼他不得不退。而她的右腳——

  抬起,踢出。

  一腳將身後的迴響踢散。

  那個身影在空中崩碎,消散於夜色。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阿布羅狄的嘴張開了。

  帕西瓦爾的眼睛瞪圓了。

  那幾個躲在遠處的守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是什麼……”

  有人喃喃自語。

  尤其是剛剛才和芬恩交過手的阿布羅狄和帕西瓦爾。此刻對方施展出的武藝,和他們交手時完全不是一個層級。戰鬥的烈度,也不是一個檔次。

  速度。力量。技巧。

  哪怕不使用念刃,他們的實力也已經達到了一種恐怖的境界。

  芬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