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隊解散後,我成了領主大人 第129章

作者:苟蛋兒

  “別用那種名字,太土了。總之,能讓你的念刃短時間內大幅增強。代價是……沒有代價,因為我是天才。”

  本傑明看著那三支玻璃管。

  “謝了,我的大天才”

  “不客氣。”切絲維婭說,“畢竟你是要去辦正事。要是死在半路上,我就白研究了。”

  本傑明失笑。

  “你這嘴……”

  “怎麼?”

  “沒什麼。”本傑明收起盒子,“就是挺懷念的。”

  切絲維婭沒有說話。

  兩人並肩站在城牆上,看著夕陽一點一點沉入地平線。

  “切絲維婭。”本傑明忽然開口。

  “嗯?”

  “你說,賽麗婭和芬恩……他們還能回到過去那樣嗎?”

  切絲維婭沉默了片刻。

  “不能。”她說。

  本傑明看向她。

  “過去就是過去。”切絲維婭的語氣很淡然:“人一旦走散了,就再也回不到原來的位置。”

  她轉過頭,看向本傑明。

  “但你可以往前走。如果他們願意,可以和你一起。”

  本傑明看著她。

  “你呢?”他問。

  切絲維婭愣了一下。

  “什麼?”

  “你願意和我一起往前走嗎?”

  切絲維婭沒有說話。

  夕陽最後的光芒落在她銀白色的髮絲上,泛起一片溫暖的橙色。她的側臉在光裡顯得柔和了許多,那雙帶著距離感的紅眸,此刻似乎也有了一絲溫度。

  “廢話。”她終於開口,“不然我留在這裡幹什麼?”

  本傑明笑了。

第330章 變得越來越好

  作為侍女長的瑪爾塔仰望著,遠處那道身影。

  夕陽的餘暉落在賽麗婭身上,在她淡粉的髮絲上鍍了一層溫暖的光。王女面朝北方,那是綠蔭河地的方向。

  她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

  瑪爾塔沒有上前打擾。這是她作為侍女長多年來明白的道理。知道什麼時候該靠近,什麼時候該退後。

  但她心裡並非沒有波動。

  三天前,賽麗婭殿下做出了一個決定。

  放棄與芬恩游擊隊在綠蔭河地的糾纏。撤出那片已經耗費了無數人力物力的戰場。付出了一些代價——糧草輜重的損失,幾處前沿哨所的放棄,以及一些士兵的性命。

  然後帶著主力部隊,返回了南境大公阿普頓這邊。

  瑪爾塔當時以為,王女會消沉一段時間。

  畢竟那場戰爭,對賽麗婭而言,從來不只是“平定叛亂”那麼簡單。芬恩是她的過去。是勇者小隊的同伴。是曾經並肩作戰的人。

  瑪爾塔見過賽麗婭在深夜獨自對著那幅小隊畫像發呆的樣子。

  但這一次,賽爾她猜錯了。

  賽麗婭沒有消沉,沒有回頭。

  回到阿普頓大公這邊的第一天,她就直接走進了大公的議事廳。那場密談持續了整整半日,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麼。但當賽麗婭從那扇門裡走出來的時候,她的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第二天,阿普頓大公的調令就下來了。

  更多的兵力。更多的物資。更多的授權。

  瑪爾塔看著那份調令,心中震驚得說不出話。

  阿普頓——那位把賽麗婭當棋子用了這麼久的老狐狸,居然就這麼把兵權交出來了?

  “殿下,”瑪爾塔忍不住問,“您是怎麼……”

  賽麗婭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瑪爾塔的話就堵在了喉嚨裡。

  在賽麗婭目光裡,瑪爾塔看不到任何情緒——沒有得意,沒有疲憊,沒有曾經那種偶爾流露的迷茫。

  只是平靜。

  “他需要我。”賽麗婭說。

  “需要您?”

  “王都的混亂已經蔓延到南境。”賽麗婭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王都的死誕者,東境的蒼白教會,南境無處不在的異族和叛軍——阿普頓很清楚,只靠他自己和他手底下那些廢物,守不住這片土地。”

  “我只是在他面前分析了利弊。”

  “他無法拒絕我。”

  瑪爾塔看著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此刻的賽麗婭,讓她想起了一個人。王國的長子,那位只要出現在人群中、所有人都會乖乖閉嘴等待他發表高論的人。那位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最合適的繼承人。

  阿爾凱亞。

  瑪爾塔曾見過他在議事廳裡的樣子。那種不需要提高音量就能讓全場安靜的氣場,那種不需要刻意表現就能讓人不自覺追隨的引力。那時候她想,這才是天生的王者。

  現在,她在賽麗婭身上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

  接下來的幾天,賽麗婭展現出了非凡的指揮才能。

  她率軍北上,在死誕者大軍最關鍵的南下路徑上設下埋伏。那一戰打得乾淨利落。誘敵深入,兩翼包抄,正面強攻。死誕者大軍的先頭部隊被徹底擊潰,殘部倉皇北逃。

  然後是那些蠢蠢欲動的叛軍。

  賽麗婭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三日之內,三支趁火打劫的叛軍勢力被逐個擊破,領頭者的頭顱被掛在城牆上示眾。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領主們,立刻收起了所有不該有的心思。

  非凡的功績,堵住了南境大公身邊所有對她不滿的人的嘴巴。

  那些曾經在背後議論“王女不過是個過家家的勇者”的人,此刻只能低著頭,老老實實地站在議事廳的角落。

  瑪爾塔站在賽麗婭身後,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驕傲。

  她知道自己作為一位侍女,沒有共享榮光的資格。但她依然驕傲。為賽麗婭驕傲,為那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孩驕傲。

  她甚至感謝起芬恩。

  感謝他在綠蔭河地掀起的那些煩人的叛亂。感謝他不依不饒的糾纏。感謝他用那種方式,逼著王女不得不做出選擇,不得不拋棄那些無謂的猶豫,不得不變得更果斷、更冷酷、更——

  更像一個真正的王位繼承人。

  如果沒有那場戰爭,王女大概還會停留在那個“勇者”的階段吧。

  瑪爾塔這樣想著。

  ————————

  但瑪爾塔不知道的是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在賽麗婭意識的深處,有一場無聲的戰爭正在持續。

  那場戰爭已經打了很久。

  最初,那只是偶爾的低語。像是風吹過耳邊的聲音,模糊不清,很容易被忽略。賽麗婭那時只覺得是太累了,是壓力太大,是睡眠不足。

  後來,低語變得越來越清晰。

  不是在耳邊,是在腦海裡。不是風的聲音,是某種更清晰、更確定的“聲音”。

  “你做得很好。”

  “你是對的。”

  “那些無用的東西,扔掉它們。”

  賽麗婭抵抗過。

  她用自己所有的意志去抵抗那聲音,去分辨什麼是自己的念頭、什麼是被塞進來的念頭。她告訴自己:這不是我,這不是我想的,這不是我應該做的。

  但抵抗需要力氣。

  而她已經太累了。

  綠蔭河地的糾纏耗盡了她的心力。芬恩的目光,那種失望的、憤怒的、再也不信任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她心裡,每一次回想都會疼。

  阿普頓的算計讓她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要反覆斟酌。王都的災難讓她焦慮。

  她太累了。

  然後那聲音開始變得更“溫和”。

  “沒關係。”

  “你可以休息。”

  “把一切交給我。”

  那聲音不再催促她做那些她不想做的事。它只是在她疲憊的時候輕輕響起,在她猶豫的時候給她一個確定的答案,在她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時候,替她做出選擇。

  而那些選擇——

  總是對的。

  放棄綠蔭河地。撤出那片泥潭。回到阿普頓身邊。用那些早就準備好的理由說服他。用那些手段震懾不服的人。

  每一步都對。

  每一次選擇,都讓她離“成功”更近一步。

  賽麗婭不知道“祂”是誰。

  她只知道,每一次她聽從那聲音的“建議”,她就會變得更“高效”一點。

  她只知道,自己正在變得越來越像“應該成為的樣子”。

  而瑪爾塔眼中的“正確轉變”,正是那侵蝕最可怕的部分——

  因為那不是反抗,不是掙扎,不是痛苦。

  那是心甘情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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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終於沉入了地平線。

  賽麗婭收回目光,轉身走下城牆。

  瑪爾塔迎上去,接過她褪下的披風。

  “殿下,今晚的議事安排在——”

  “我知道。”賽麗婭說。

  她的聲音很平靜。

  瑪爾塔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從容、每一步都踏得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