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方書文不耐煩他這龜爬一般的速度,單手抓著他的肩頭,往上一提。
這大堂主體型雖然不算魁梧,卻也絕不輕便,再加上身上還套著一身重甲,分量屬實不輕。
可在方書文的手裡,卻好似無物一般。
大堂主心頭駭然姑且不提,周遭那些血河堂弟子們,也是看的面面相覷,臉色發白。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煞星?怎麼這般了得?”
“不知道啊,從未聽說過……”
“許是過去被那歐陽世家壓迫,故此不顯於江湖?”
“極有可能!如今歐陽世家被那方書文所滅,這才現身走動……”
“聽他們剛才說,大堂主的師父好像跟他有舊?”
“定是如此了,他出手如此凌厲狠毒,絕非仁善之輩,要不是有這層淵源,今日只怕難以善了。”
“不過現在看來,咱們多半是因禍得福了。看在大堂主師父的面子上,這位想來也會稍微照拂一下咱們血河堂,有這樣的人物在,區區屠龍幫,如何能夠與我們相爭?”
說到激動處,眾人對視之間,都能夠看到同伴眼神中的振奮。
至於那些被方書文殺了的……無所謂了,這年頭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再去招攬就是了。
方書文何等耳力,這幫人嘀嘀咕咕的話,全都被他聽得清清楚楚。
不過他也不去理會,一邊提著那大堂主往前,心中則在想著另外一件事。
這大堂主心思狠毒,又善於用毒,自己固然是【十二關金鐘罩】大成,百毒不侵……但提著此人,心中卻也莫名的有些膈應。
因此靈機爆發,想著能不能不用手來提他,以內力攝人的情況下,既不往自己跟前吸引,也不往外推。
就讓他在這半空之中,隨著自己的心意動彈?
這念頭有些異想天開,感覺若是成了,就跟意念控物一般。
幾乎完全超出了武學的藩籬。
不過心念一動之間,卻又覺得自己未必做不到這種事情。
他借【北冥神功】自創【北冥力場】,方圓六丈之地,可以任他揮灑。
只不過,這力道牽引轉折還成,但如果想要將人固定在某一處,卻是不成的。
【北冥力場】的核心是【北冥神功】的吸力,縱然是方書文可以將吸力轉為斥力,將對手推出去,也是兩股完全不同的力道。
若盡數匯聚在一個人的身上,此人既不會被他吸走,也不會被他推走,兩股力道當是彼此碰撞。
是否有傷害姑且不提,若相互抵消,反倒毫無意義。
但方書文不僅僅只會【北冥神功】,他還有【大金剛神力】。
‘神意動而勁力生,端坐傷人’的手段,或許不僅僅只能用來傷人。
此力強弱在於‘神意’二字,如今以方書文的能耐,施展出來距離不算太遠。
將‘神意’延伸如同手臂,把人提在半空,遠比藉此力殺人難得多。
前者只是一股力道打出,後者需得常持。
若還想借此控制其人來去,消耗也必然成倍增長,故此單憑【大金剛神力】也不可取。
可若是隻用【大金剛神力】將人抓起,再把【北冥力場】結合其中,借其中吸力和斥力,將人拉來推遠,豈不是就可以讓一個人,憑空而起,隨著自己的心意,來去自如?
這念頭在心中生出之後,便讓方書文有一種心癢難耐的感覺。
四倍的資質和悟性加持之下,更是讓他各種念頭頻頻誕生,思路接連不斷的湧現出來。
感覺只要稍微嘗試一下,便可以成功。
正當他沉浸其中的時候,那大堂主的聲音傳入耳中:
“大俠……到,到了。”
方書文抬頭看了一眼,果然已經到了大堂主的臥房門口。
一腳將房門踢開,一股藥味頓時衝了出來。
方書文眉頭微蹙,袖子一甩,將這味道掃去。
再看這房間,與其說是臥房,還不如說是個煉丹房。
房間正中放著一口丹爐,周圍有不少的書本草藥,再往裡,才是床鋪書桌。
“將敗血之毒和解藥,一同給我取來。”
方書文輕聲開口。
大堂主連連點頭,鑽進了房間裡,片刻就取出了兩個盒子。
兩個盒子一大一小,他將小的那個小心翼翼開啟:
“這裡面便是敗血之毒,此毒是先前用剩下的,如今只有一滴了。
“用時切記小心,這毒無孔不入,可以自皮膚滲透入體。
“若不慎中毒,就儘快服下解藥。”
盒子裡面是一個小瓷瓶,看著還頗為精緻。
方書文帶著歸東來也跟著進了這房間,順手還將房門關上,接過了這瓶子之後,他又看向了那個大盒子。
大堂主趕緊跟他解釋:
“這裡面是解藥,敗血之毒非比尋常,所以我解藥便多煉製了一些,免得有堂中弟兄中毒無藥可解。”
方書文點了點頭,將大盒子開啟,這裡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藥丸。
跟先前大堂主給他看的那種一般無二。
方書文將這大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後伸手一把抓過了那大堂主。
大堂主臉色一變:
“大俠……你這是?”
方書文也不多說,將裝著敗血之毒的小瓷瓶開啟,捏開了大堂主的嘴巴。
大堂主滿臉驚恐,瞪大了雙眼卻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方書文將這敗血之毒倒進了自己的嘴裡。
方書文一鬆手,大堂主便掐著自己的脖子,想要將這毒藥吐出來。
嘗試無果之後,這才想起解藥,連忙衝向了那大盒子,可剛過來就被方書文一腳踢了出去:
“安靜一會,等毒發。”
大堂主臉色鐵青: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誰知道你給我的毒藥和解藥,到底是真是假?”
方書文輕聲說道:
“我總得試試看才行。”
大堂主恨得咬牙切齒,他這一路回來被方書文抓著,心中不是沒想過陰方書文一把。
可一想起方書文表現出來的武功,到底還是沒敢這麼做。
本想著儘可能滿足這個瘟神,好儘快將其送走,再寫信給師父告狀。
卻沒想到,這人如此得寸進尺,竟然還拿自己試藥……
這個仇他記下了,只等此人一走,立刻就給師父寫信,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訴師父,請他老人家給自己做主。
心中這般想著,卻也不敢表現出憤恨之色。
唯恐方書文發現他的心思之後,直接將其打死。
敗血之毒發作的不算太快,方書文沒有功夫久等,索性以內力幫他化開藥力……或者說是毒性,讓這劇毒更快催發。
那大堂主頓時滿面都是痛苦之色,手臂上的血管奮起,如同蚯蚓攀爬一般猙獰可怖。
他的氣色更是一瞬間便自衰敗。
許是因為這毒藥被方書文加快催發,因此爆發的比正常情況下更加猛烈,在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大堂主生生瘦了一圈。
大堂主滿目惶恐:
“快……解……解藥……”
方書文卻沒著急,一個不會武功的小姑娘,中了這種毒都能支撐這麼久。
眼前這廝不僅僅精通藥理,還會武功,豈能連個小姑娘都不如了?
方書文不緊不慢的拿過了他的手腕查探,確定他中的毒,跟那姑娘一模一樣,才算是相信了這確實是敗血之毒。
然後才伸手從那盒子裡,拿出了一粒解藥,塞進了他的嘴裡。
大堂主慌忙將這解藥吞了下去,可是神色並沒有立刻好轉,他趕緊盤膝而坐,吖Υ甙l藥性。
方書文見此便索性又幫了他一把。
待等這解藥藥性發揮出來,大堂主的情況這才有所好轉。
“嗯,看來這毒藥和解藥,都沒有問題。”
方書文滿意的點了點頭。
大堂主則宛如死裡逃生一般,看著他的眼神都帶著驚懼。
他能夠做出慘絕人寰的事情,卻不能接受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方書文今日所為,對他來說,簡直如同一場噩夢。
他輕聲開口:
“大俠……你,您滿意了吧?”
方書文笑了笑:
“還可以,再做一件事情,我就走了。”
大堂主眼睛一亮,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抱拳說道:
“大俠直說就是,但凡我能做到的,無有不從。”
方書文點了點頭:
“那你傳令,讓血河堂所有人在演武場上集合。”
“好。”
大堂主不疑有他,起身便去傳令。
自己倒是不敢離去,就站在門口候著。
方書文趁著功夫,則在他的房間裡稍微翻看了一下,書桌上的書本多是筆記,再有就是一些醫書。
當年方書文曾經在醫館裡做了六七年打雜的,對這些書並不陌生。
又以【觀痕訣】仔細觀察了一下房間,果然有所發現。
在床頭處有一機關,輕輕一按,旁邊牆壁忽然開啟了一個一尺見方的暗格。
門外大堂主聽到動靜,心中暗道不好。
卻也不敢衝進來檢視究竟,只能咬著牙忐忑不安地等著。
方書文則將暗格裡的東西拿了出來。
是一個鐵盒子,還上了鎖,方書文隨手一捏,就給捏碎了。
開啟一看,盒子裡有一沓銀票,面額不小。
還有黃金翡翠,被分門別類的放著。
最讓方書文在意的是,這鐵盒子裡面竟然還有一個搴小�
方書文隨手將那搴虚_啟,當中只有兩頁紙。
第一張上面寫著的是【敗血之毒配方】。
第二張寫的則是【敗血之毒解藥丹方】。
方書文一樂,隨手將那配方震碎,這種東西有傷天和,就不該存在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