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要不我找人把他給打出去?”
她這話雖然是低聲說的,可聲音並沒有完全壓制,歸東來聽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
“你……你這小姑娘,豈能紅口白牙胡說八道?
“本座怎麼就是騙子了?
“本座確確實實,就是枉死城城主!
“只是如今一身武功十不存一,落了難,這才淪落到被老方保護。
“一旦我的神功恢復,放眼天下,誰能是我的對手?”
許知音聽完之後,不僅沒信,反倒是感覺這廝越來越像騙子了。
方書文無奈地打斷了這兩個人,對許知音說道:
“他的事情比較複雜,少樓主放心就是,我心中有數。
“不過你既然已經來了……那也正好。
“四派三家其他人姑且不提,歐陽世家跟我結了仇,我已經殺了歐陽君兩個兒子。
“明日我便會前往歐陽世家了結這段恩怨,到時候確實是得麻煩你們。”
“沒問題。”
許知音拍著胸脯保證:
“這件事情,交給我們金鈴樓,保證萬無一失。”
“嗯。”
方書文點了點頭,喝了杯茶說道:
“那就這麼定了,對了,找個人跟我回去一趟。
“我手裡還有一把風火嵐山打造的拙山……這劍太大,帶著挺不方便。
“直接拿到金鈴樓,幫我賣了就是。”
“罪僧戒妄的拙山劍?”
許知音倒是門清的很,瞬間便說出了來路。
見方書文點頭,許知音頓時笑了起來:
“方兄果然厲害,這還沒開始呢,就已經得了個開門紅。
“我親自隨你去取劍。”
說著,就要起身跟方書文走。
方書文卻讓她稍安勿躁,從懷裡將那塊刻著雨傘浮雕的牌子拿了出來:
“少樓主見多識廣,可知道這是何物?”
“哦?”
許知音看了一眼,眸子裡有些意外:
“這是夜雨燈會的入場憑證,凡持此物者,皆可參與南宮臨關門弟子的選拔。”
“原來是這個東西。”
方書文有些失望:
“還以為有什麼其他用處呢……結果就這?”
“方兄你有所不知,這東西如今在南域可金貴的很。”
許知音說道:
“有不少人委託金鈴樓購買,目前出價最高的,已經叫到了千兩黃金的天價。
“你要是想賣的話,我現在就能把黃金給你。”
“這麼說來,還真挺值錢的。”
方書文看了看這牌子,雖然有些意外,但也感覺挺合理的。
君臨天下的南宮臨……若是成了他的關門弟子,那就是一步登天。
為了這樣的機會,不管多少銀子花出去,都是值得的。
只是方書文沒想到,參加個夜雨燈會,竟然還需要牌子……
他原本以為這夜雨燈會是沒有門檻的。
這讓方書文不得不懷疑一下,南宮世家是不是沒錢了,這才打算通過南宮臨這個金字招牌,騙上一筆錢?
試想一下,一個牌子千兩黃金。
一百個,一千個牌子……那也是個天文數字了。
而且,千兩黃金還只是現在的最高價,距離夜雨燈會召開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想來這個牌子的含金量,還會持續走高。
方書文如今倒是不在意這點銀子,他懷疑的是南宮世家的動機。
瞥了一眼還在等著自己做決定的許知音,方書文將這牌子收了起來,笑著說道:
“暫時不賣,夜雨燈會我也想去看看。”
“好。”
許知音聞言也不在意,大頭明天就能看到了,在她看來,這牌子也不過就是蠅頭小利罷了。
該說的事情說的差不多了,方書文起身告辭。
從淨室走出來之後,還看到了一個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便是當時在東域破軍城中見到的那位金鈴樓副樓主,唐溪山。
方書文自上官鷹手裡得到的那把沉血魔劍,就是此人接手的。
不過這把劍到現在還沒有賣出去,不是沒人買,而是準備在拍賣會上出售。
唐溪山旁邊還站著一個胖子,屬於那種一看就身家豐厚的那種人,跟北域的那個金有道略有幾分相似。
結果許知音給方書文介紹了一下之後,得知此人名叫金百萬。
跟那北域的金有道是一個家族。
金百萬跟唐溪山一樣,都是金鈴樓的副樓主。
不過這樣的副樓主,五域江湖之中,一共有十位。
每一域設有兩位,再往上則是各域的樓主,統籌整整一域之地的金鈴樓事宜。
許知音作為少樓主,卻是直接統領五域的更上一層。
乃是金鈴樓總樓主的女兒。
不過關於此人,許知音也沒有跟方書文說太多。
方書文也沒有問,他跟許知音的關係很簡單,合作關係,算是朋友。
刨根問底的去打聽人家家裡的情況,那就不禮貌了。
唐溪山本來不應該到南域來的,是被許知音臨時抽調,這一單買賣太大,光是憑藉南域金鈴樓的實力,只怕難以吞下。
所以唐溪山這位東域金鈴樓的副樓主就被拉了過來,相應的,也帶來了一大批東域金鈴樓的好手。
跟唐溪山閒聊了兩句,又跟金百萬認識了一下之後,一行人便從雲舒城的金鈴樓分舵出來,前往忘憂客棧。
如今時辰還早,方書文回來的時候,瞬間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
不久之前方書文就在這忘憂客棧大殺四方,街道上的血都還沒完全擦乾淨呢,此時見到他回來,不少人下意識的就低下了頭,不敢多看……
生怕跟方書文對上眼神,方書文再來上一句‘你瞅啥’,其後手起掌落,一掌就將人打死。
實在不是他們想太多……主要是這種事情在江湖上真的見到不少。
地婆當時怎麼死的?不就是因為方書文看了她一眼,她就要殺人……結果被方書文活活打死的。
方書文也沒理會這些人,將拙山劍交給了許知音,結果許知音扭頭就給了唐溪山。
唐溪山和金百萬兩個目的達成,告辭離去,倒是把許知音給留下了。
方書文跟許知音面面相覷,半晌之後,許知音敗下陣來:
“我打算跟著你開開眼界。”
“這合適嗎?”
方書文皺著眉頭說道:
“你這身份非同小可,哪怕掉一根汗毛,我傾家蕩產都賠不起。”
“……哪有這麼誇張?”
許知音看著方書文說道:
“以你現在的家產,肯定賠得起。”
“重點是賠得起嗎?”
方書文哭笑不得:
“你堂堂金鈴樓少樓主,沒事跟著我開什麼眼界?
“更別說,你這背後還藏了幾個武功不錯的高手……看似是你一個人來了,實際上是一群人。”
“這都算的話,那你現在走到哪裡,不也是前呼後擁?”
許知音笑道:
“放心吧,沒人知道我的身份,也不會有什麼人專門找我的麻煩。
“我就是開開眼界,都說你殺人如麻,就連舒晴回到了東海之後,都跟我寫信說你這人實在是可怕至極。
“可我一直都是聽說,這一次打算親眼看看。”
“什麼叫殺人如麻?”
方書文臉色一黑:
“說的好像我是什麼劊子手一樣……
“算了,你想跟著就跟著吧,不過最好別跟太久,我身邊可不太平。
“到時候你出了什麼事,你家裡人再怪我頭上,那可就不好了。”
許知音連連點頭,然後說道:
“放心吧,這件事情是我的決定,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我娘也不會遷怒到你的身上。
“不會因為這個找你麻煩的……”
“最好是這樣。”
方書文聞言說道:
“畢竟我和金鈴樓合作的挺好,你們也算是很有招拧�
“我可不想親手覆滅這麼大的一個錢袋子……”
“……”
許知音聽完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才能表達自己的情緒。
還以為方書文是擔心自己有所損傷,導致金鈴樓報復他。
結果……雖然也是擔心金鈴樓報復他,但核心問題竟然是不想滅了金鈴樓。
旁人說這話,還能當個笑話聽聽。
可偏偏說話的是方書文。
他確實是有資格如此猖狂……
下午方書文沒什麼事情可做,這一路悠哉遊哉的來到雲舒城,如今算是得了些許空閒。
葉紅鸞,陳言,陳昕他們早就出去逛街了。
歸東來如今也不裝穩重了,找到方書文,表示他也想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