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無目尊者呆了呆,似乎有些話想說,可嘴巴開合半天,也只是說了一句:
“保重。”
方書文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歸東來則回頭看了無目尊者一眼,這才亦步亦趨的跟在了方書文的身後。
一邊走,一邊低聲問道:
“我們就這麼走了?
“你覺得這瞎子能信嗎?”
方書文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對他恩重如山?
“能不能信……你難道還不知道?”
“自從那一夜之後,本座覺得枉死城裡沒有一個能夠相信的人。”
歸東來輕輕搖頭:
“如今唯一值得我信任的,也就是你們這幾個了……
“他剛才的話說的雖然好聽,可萬一就是想要騙我跟他一起回枉死城,然後脫離你的保護之後,將我直接害死呢?”
“歸大城主果然心思縝密,佩服!”
“……”
歸東來當然知道方書文不是真的佩服他,猶豫了一下之後,這才斟酌開口:
“我的身份其實挺複雜的……”
“嗯。”
方書文應了一聲。
歸東來一愣:
“你不問問?”
“問的話,你會說嗎?”
“不會……”
“那我還問什麼?”
方書文說道:
“我負責將你送到枉死城,任務就算是結束了。
“其他的事情,跟我就沒有關係了……你究竟是枉死城的城主,或者是其他什麼人,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區別。”
歸東來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不得不承認,你說的還真特孃的有道理!”
第三百三十一章 鬼冥一族?
方書文沒有殺無目尊者,不是因為他說的那些話,也不是因為【四空鬼相】的賠禮。
更不是因為方書文親眼見到,他殺了無舌和無鼻二位尊者……
對於這個人,方書文並不是完全相信。
雖然他和無鼻,無舌二人的對話,聽著情真意切,但誰也不敢保證那就是真的。
畢竟無目尊者本就知道他會來,既然如此,提前導演一場戲也未嘗不可。
但就目前來說,這個人似乎還有些用處……
如果他當真不是敵人,將軍嶺這邊的事情,此後還是得要個交代。
若是是敵非友,那他們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絕不會草草了事,必然還有後招。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借此釣出一些大魚。
至於歸東來……他身份想來確實是有些東西。
他不說,方書文也沒有追問的意思。
歸東來對方書文有所隱瞞,方書文對他也沒有真的開諄压�
龍淵既然和枉死城有了牽扯,方書文就不可能真的將他送到枉死城之後,就撒手不管。
總得借枉死城,看看能不能再一次抓到龍淵的尾巴。
只是這些事情都不足為外人道。
帶著歸東來一路飛縱,片刻之後就已經回到了將軍廟。
陳言靠在小毛驢的身上,正開啟冊子寫寫畫畫。
看架勢是在整理今日所見。
葉紅鸞則將乾糧放在篝火旁邊的石頭上,石頭導熱,乾糧放在上面能夠加熱一番。
方書文和歸東來回來的時候,正聞到一股燒餅的香味。
將歸東來放下,方書文一隻手按在了他的後背上,幫他烘乾衣物,若是因此受了寒,反倒是耽誤行程。
扭頭瞅了一眼將軍廟另外一頭。
被他打傷的那兩個,正自昏迷不醒。
而在他們旁邊,還坐著一個人……赫然是那木童子。
方書文踢他那一腳,換了個正常人,足夠死上十次了,可木童子硬是沒死。
當時他被踹的昏死了過去,方書文出門前忽然想起了這廝,便順著窟窿找了過去,正好木童子悠悠醒轉。
方書文索性便點了他的穴道,將其扔到了將軍廟裡,準備回來之後再做處置。
葉紅鸞遞過來了一個燒餅,方書文咬了一口,一邊吃一邊坐在了木童子的面前,輕聲說道:
“在你們離開枉死城之前,枉死城是在什麼地方?”
同樣的問題,方書文也曾經問過無目尊者。
木童子聞言卻是一語不發,兩隻眼睛裡幾乎沒有任何焦距……給人的感覺就是,人雖然還活著,但魂已經死了的樣子。
方書文想了一下,忽然恍然,便從懷裡將那個木玩偶拿了出來。
木童子的雙眼瞬間聚焦:
“我,我的,還給我!!”
方書文笑著說道:
“可以還給你,但是你得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
方書文撇了撇嘴,重新問了一遍。
木童子愣了一下,這才說道:
“當時……是在百花宮。”
方書文點了點頭,答案和無目尊者的一樣。
然後方書文又問道:
“你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截殺……歸東來。”
“理由。”
“不知道。”
木童子說道:
“副城主下的令,我等只需要照做就是。”
方書文摸了摸下巴:
“這樣可就有點為難了,你什麼都不知道,我憑什麼把這個玩偶送給你?”
木童子呆了呆,總感覺這話好像哪裡不對。
忽然反應過來,咬牙切齒的喊道:
“這本來就是我的!!”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方書文擺弄了兩下那木玩偶,笑著說道:
“現在值得在意的是,你應該用什麼來打動我,讓我將這木玩偶給你……”
木童子牙齒咬得咔嚓咔嚓響:
“我不知道……我身上什麼都沒有!!”
方書文一樂:
“就算你身上有什麼寶貝,我現在也隨時都能拿走。
“這樣吧,將枉死城中發生的一些事情跟我說說,若是聽到了讓我覺得滿意的訊息,我就將這木玩偶還給你。”
木童子果斷點頭:
“好!”
兩個人達成了一致,木童子就開始絮絮叨叨的給方書文說枉死城裡發生的事情。
只不過大多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什麼鬼婆娘和渾兒不得不說的故事,方書文都不知道這倆人是誰。
又有什麼百鬼夜行時的二三趣事,方書文對此更是全然不感興趣。
木童子還把自己的事情也說了一遍。
此人竟然就是南域出身,雖然模樣只有十二三歲,但實際上已經年近三十。
他出身市井,少時家中發生變故之後,便流浪街頭。
被一個老頭看中領了回去。
卻沒想到,那老頭是一個沒落宗門的傳人,之所以找到了他,是因為這老頭想要用他做一些嘗試。
老頭覺得宗門之所以沒落,是因為武功太弱。
想要改變這樣的結果,就得推陳出新。
而且不僅僅是要在武功上做出改變,還得在人的身上做出改變。
在找到木童子之前,他已經創出了一門內功,但他找來的那些孩子,修煉這門武功往往不過幾日光景,便會筋脈盡斷而亡。
老頭不覺得是自己創出的武功有什麼問題,而是覺得這些孩子太過孱弱。
木童子在這些孩子裡算是比較幸叩模麤]有立刻修練那門武功,而是被老頭拿來試藥。
每天都得喝上好幾種不同的藥,有的讓他腹痛如攪,有的則讓他渾身奇癢難耐……在他這將近三十年的人生裡,這是最難熬的歲月。
唯一的慰藉,便是另外一個同齡的小女孩。
兩個人年齡相仿,經歷也相差無幾,在痛苦難耐的時候,便依偎在一起,互相鼓勵安慰。
那姑娘還送給他的一個小木偶。
他奉若珍寶,藏在他能夠找到的最隱秘之處。
這樣的日子一直過了半年,事情發生了變化。
老頭感覺自己又行了,便逼迫木童子和那個女孩修練他所創的那門武功。
女孩修練之後,沒多久,忽然就發了瘋,朝著那老頭又抓又咬。
被那老頭一掌打碎了天靈蓋,死在當場。
木童子眼見於此,腦袋裡一片空白……身體裡那一股每一次咿D,都好似刀片攪動一般痛苦的真氣,忽然狂暴了起來。
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