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果然就見一個老頭,一對中年夫婦,還有一個年輕人,都被綁在此處。
只是如今臉上表情有些忐忑不安,見到李鳳歌之後稍微鬆了口氣,但並未完全放鬆。
他們先前在這裡就已經聽到外面的哭喊聲和交手聲,自然也知道來的人是誰。
方書文的名頭,整個李家只有李南秋這不關心江湖事的小丫頭不知道,其他人又豈能不知?
一想到來人是方書文,不管是李秋年,還是李化生,就沒有一個不緊張的。
主要是被方書文救下來,著實不知道是福是禍。
拋開方書文本身那殺神一樣的傳說不提,方書文此來南域是為了跟四派三家為難。
李家身為南域的一份子,被東域的高手救了……在南域又該如何自處?
更別說,現如今還是在歐陽世家的勢力範圍之內。
方書文前不久殺了歐陽家旁支數十人,歐陽世家更是放出誅殺令,在綠林道上也懸賞花紅,想要方書文的性命。
李家不大,李秋年名聲雖然響亮,但也已經到了耳順之年,即不用,也不想去參合歐陽世家和方書文之間的事情。
可現在李家上下,全都蒙受了大恩。
他們自然不可能不受這恩情,也不可能恩將仇報。
但為難人的地方,也就在此處。
眼看著李鳳歌將他們全都解開,眾人攙扶著站了起來,李化生看了一眼李秋年:
“爹……怎麼辦?”
“此恩不啻於再造,我李家更不可忘恩負義。”
李秋年輕聲說道:
“他未曾進來見咱們,估摸著也是為了我李家考慮。
“此等人物絕非傳聞中的那般……心狠手辣。
“事到如今,索性走一步看一步,如今先隨我一道,感謝方少俠的救命大恩!!”
李化生聞言點了點頭,一手攙著父親,一手拉著妻子。
後面跟著李鳳歌和李懷恩兩兄弟。
祖孫三代一道出門,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的修羅景象,禁不住深吸了口氣。
再抬頭,就見一個年輕人正負手望月,姿態悠然……
第三百二十三章 拜師?
許是因為一天前大雨才停,今晚的夜色格外透徹。
一輪彎月高懸於天穹之上,方書文身上也沾染了一層朦朧。
他負手而立,相貌英俊的不似凡塵中人。
若非這一地鮮血,滿院大坑,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的淒涼景色,單就方書文這賣相,簡直好似謫仙下凡一般。
李秋年這一家子連同李鳳歌在內,都是看得一呆。
一時之間心頭都不禁泛起了古怪之感。
要是沒有這滿地慘狀,僅僅只是看這個人,誰能想到他竟然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魔煞神!?
方書文自然知道他們出來了,只是不知道這幾個人站在那裡乾瞪眼作甚?
轉過身來,輕笑一聲:
“這位便是‘柔水烈陽刀’李秋年李老爺子吧?
“果然是老當益壯。”
說話間,微微抱拳,算是見過。
李秋年聞言不禁苦笑一聲:
“方少俠見笑了,此番蒙難,若非少俠出手相助,我這一家子怕是要在九泉相聚。
“如此大恩,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報答,還請方少俠受我等一拜。”
說話間,他掙開李化生,便要率先跪下。
李化生帶著妻子,和兩個兒子也要跟著跪下來。
方書文一揮手,無形的內力一掃,他們便再也跪不下去,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
李秋年雖然早就知道方書文武功蓋世,卻也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凌空出手,發力於無形之間。
此人內功之深厚,手段之精妙,真可謂是駭人聽聞。
方書文此時開口:
“諸位不必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說來也是有些緣分,若非路上偶遇李南秋姑娘被僱傭的護衛為難,因此而結識。
“也不會有今夜之行。”
李秋年頓時又驚又喜:
“南秋……南秋回來了?”
他不知道事情始末,剛才李鳳歌給他們鬆綁,就趕緊出來見方書文。
也沒有功夫細說從頭。
一直到這會,這老爺子才知道孫女回家了。
如今自是喜不自勝。
驚的則是方書文剛才說李南秋被護衛為難,雖然這話聽著輕描淡寫,可李秋年知道,倘若只是小小的為難,絕不會讓方書文這般人物出手,其中事情只怕不小。
不過現如今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而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方書文出手非同小可,這院子短時間內是沒法住人了。
當即李秋年一邊請方書文移步他處,一邊吩咐李化生帶著李鳳歌和李懷恩去解救下人。
劉元重等人昨夜佔據此處,院子裡有何損失,還得後續慢慢統計。
一時之間,也是千頭萬緒。
不過當務之急,除了接待方書文之外,最重要的是將李南秋他們接回來。
因此李鳳歌幫著李化生他們將下人們放出來之後,就帶著李懷恩一起出門,去馬車那邊接人。
馬車裡,李南秋這會也是坐立不安。
她終究不知道方書文究竟是何許人也,那一日她在馬車之中,也不曾看到外面發生的事情。
只知道是方書文救了他們,李管事稱其武功蓋世。
可話雖然是這麼說的,終究不曾真正見識到,如今方書文去自己家中解決麻煩,心中少不了忐忑不安。
一方面擔心方書文的安危,畢竟是為了自己人家才淌的這趟渾水。
若是因此招來禍患,她心下難安。
另一方面是擔心李鳳歌和家中親人,不知道他們可還安好?
一時之間,心中翻來覆去一個勁打鼓。
葉紅鸞見她雖然努力保持鎮定,但臉上仍舊不自覺地現出憂心之色,便笑著安慰道:
“放心好了,有他在,劉元重等人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
李南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綠蘿卻忍不住支愣著小腦袋說道:
“方公子真的很厲害嗎?
“我怎麼看不出來……
“家裡的那些護院武師,厲害的都是五大三粗,哪怕不似那般魁梧的,眼神也都很嚇人。
“可是方公子看著柔弱的很呢,而且眼神也很溫柔,一點都不嚇人。”
陳言聞言頓時嗤笑出聲,方書文如今不在這裡,他自然是無所顧忌:
“小丫頭當真是不知道厲害,若是你這話被其他人聽到了,怕是得笑掉大牙。
“普天之下,又哪個人敢說他方書文柔弱……”
綠蘿也不怕他,翻個白眼說道:
“你覺得厲害那是你的事情,我都看見了,你連驢都打不過,顯然更弱。”
葉紅鸞和歸東來聞言忍不住想笑。
但陳言也不是好惹的,他們也不好笑得太明顯。
陳言氣得臉都綠了。
他們這一行人一起走了五天,陳言少不了要跟小毛驢作過幾場。
綠蘿確實是親眼見著陳言被一頭驢,打得抱頭鼠竄。
偏生小丫頭眼裡有限,哪裡知道那小毛驢的厲害,只覺得陳言丟人現眼,堂堂練武之人,竟然連自己的驢都打不過。
這明晃晃的事實面前,陳言是有口難言,只能滿臉苦大仇深地喘粗氣。
李南秋本來心思還不在這頭,但耳朵也是聽著他們說話的,見綠蘿口無遮攔,趕緊呵斥:
“綠蘿住口,不可這般口無遮攔。”
“哦,知道了,小姐。”
綠蘿答應了一聲。
陳言先是有些感激李南秋的仗義執言,但仔細一琢磨,總感覺哪裡不對。
口不擇言和胡說八道,似乎不是一個意思?
正琢磨著呢,就聽到兩道腳步聲飛快靠近。
李管事驚喜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大少爺,二少爺!!”
李南秋聞言頓時坐不住了,趕緊起身,來到車廂跟前,拉開簾布:
“大哥,二哥!!
“你們沒事吧!?
“方公子呢?”
李鳳歌和李懷恩滿臉喜色,尤其是李懷恩。
李南秋自小便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家裡就沒有一個不喜歡她的,見到小妹自然是高興的很。
相比之下,李鳳歌先前就已經見過了,這會倒是平靜不少。
只是聽李南秋詢問方書文,兩個人神色頓時一滯,都有些古怪。
李鳳歌不忍心看小妹焦急,急忙說道:
“你不用擔心,方……方少俠武功蓋世,已經將那些人全都解決了。”
“全都……解決了!?”
李南秋有些驚訝,綠蘿也從馬車裡鑽出一個小腦袋:
“他真的很厲害嗎?”
李懷恩聽她這麼說,不禁想到主院中的悽慘景象,以及一路往外走,看到的那些屍體,一時間有些頭皮發麻:
“厲害?厲害兩個字,豈能形容此人?
“你們難道不知道這位方少俠的來歷嗎?”
李南秋和綠蘿自然是腦袋搖晃的就跟撥浪鼓一樣。
李鳳歌和李懷恩聞言又是一愣,禁不住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