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不過李姑娘的事情等會再說,咱們先說說這丹川劉氏。
“你可知道,這劉氏是何許人也?”
方書文搖了搖頭:
“我若知道的話,驢兄就該跟著我了。”
“……”
陳言撇了撇嘴,這才說道:
“丹川劉氏……原本並不在丹川,劉氏往上數的話,其實是出自於合歡宗的一個支脈。”
方書文皺了皺眉頭,怎麼哪裡都有合歡宗的事?
李南秋雖然對江湖上的事情瞭解不多,卻也知道合歡宗是幹嘛的,頓時臉色通紅,又有點後怕。
這劉氏祖上是合歡宗,那他盯上自己,絕不僅僅只是想要讓自己做一房小妾這麼簡單。
陳言沒在意眾人表情,繼續說道:
“劉氏這一脈手段頗為陰狠,當時在南域也曾經做下過累累惡行,被南域諸派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數十年前,更是險些斷了傳承。
“可沒想到,不過二十年光景,劉氏不僅僅起死回生,更是搖身一變,光明正大的在丹川落戶。
“其中緣由,便是一個叫劉寒蕊的女子。
“方兄可知……此女如今是什麼身份?”
方書文輕輕握了握拳頭:
“我不知道她是什麼身份,但你再賣關子,我知道你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陳言連忙咳嗽了兩聲:
“習慣了,習慣了……這劉寒蕊不是尋常女子,據說生的美豔不可方物。
“當年墨流堂的一個弟子,被人追殺身負重傷,與之不期而遇。
“劉寒蕊為他療傷,救他性命,二人日久生情,就此私定了終身。
“而那位墨流堂的弟子,姓莫,名隨雲。”
“莫隨雲……”
方書文皺著眉頭唸了一遍。
葉紅鸞則驚撥出聲:
“墨流堂當代堂主莫隨雲!!”
方書文嗤笑一聲:
“原來如此……果然不是尋常角色。
“丹川劉氏,是因為墨流堂而正大光明的出現在江湖上了?”
“正是如此。”
陳言笑著說道:
“當然,對外劉氏宣稱早就已經跟合歡宗沒有絲毫關聯,如今已經是清白人家。
“但暗中是否還在修煉合歡宗秘術,呵呵……
“而合歡宗劉氏一脈之中,有一門絕學,名曰【鑑芳譜】。
“此法非比尋常,可以看出女子的特殊體質。
“包括方兄所知曉的琉璃聖體在內,都可以被其看出……這法子本是用來甄別爐鼎,但也並非全無可取之處。”
方書文聽到這裡,自然早就明白過來了,再結合先前陳言的那番話,他便看了李南秋一眼,然後問陳言:
“你剛才給李姑娘把脈,看出她的體質了?”
“沒錯。”
陳言點了點頭:
“李姑娘的體質乃是太素青體,天生經脈沒有淤堵,通靈青秀。
“若是悟性尚可,但凡修煉內功必然是一日千里,成就非凡。
“料想便是程老爺子大壽之時,劉元重借【鑑芳譜】發現了這一點,這才暴起發難,直接朝著程老爺子要人。
“結果竟然打了個兩敗俱傷……
“若是叫劉家將李姑娘帶走,督促她修行武功,再以劉氏傳承的合歡宗秘法,將修來的內力盡數取走。
“短短數年之間,保不齊就得造就出幾位非同尋常的大高手!”
到了此時,方書文才基本上確定,李南秋還真的不是歐陽世家派來的,否則這代價實在是有點太大了。
看了一眼李南秋,這姑娘也是蕙質蘭心。
聽完陳言的話,便已經明白瞭如今的處境,腦門上頓時浮現出了絲絲細汗。
她禁不住抬頭看了方書文一眼,有心求助,卻又覺得彼此之間無親無故,人家能夠同行一道,護持一番已經是難能可貴。
憑什麼為了自己這樣一個外人,得罪丹川劉氏?
不過再看陳言,她忽然心思一動,輕聲對方書文說道:
“方公子……我,我能不能拜您為師?”
方書文聞言一樂:
“出自真心?還是覺得已然走投無路?”
李南秋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我,我確實是不喜習武……
“我雖然不知道丹川劉氏是什麼樣的勢力。
“但我知道……墨流堂是南域四派三家之一,乃是高高在上的大勢力。
“我李家雖然有祖父坐鎮,可相比起墨流堂而言,實在是渺小不值一提……若是因我之故,讓家中蒙難,那南秋實在是百死難贖。”
“你怕讓家中蒙難,就不怕給我帶來身死之險?”
方書文沉聲問道。
“……這,如果您願意收我為徒,想來本領定是在那劉氏之上。
“若是不願,這一切,也都是南秋的命數……怨不得方公子。”
李南秋眸子裡透著些許無奈。
方書文笑了笑:
“你這姑娘,年紀不大,倒是聰明得很。
“收徒的事情……暫且罷了。
“方某這個年紀,還遠不到收徒的時候。”
李南秋眸子裡一陣黯然,隨即強笑一聲:
“是南秋唐突了。”
方書文見此微微搖頭:
“李姑娘甚至不知道方某究竟是何許人也,難道不覺得這般拜我為師,太過荒謬了嗎?”
李南秋想了一下,感覺方書文這話也沒錯。
這人是誰,自己是真不知道。
不過她倒是隱隱感覺,方書文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只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一番話說到了這裡,方書文再開口,就將話題引到了旁處。
眾人眼見於此,便也沒有繼續。
反正這一路還有四天時間,且行且看就是。
只是讓眾人沒想到的是,四天的路程,這場雨下了足足三日。
方書文懷疑,自己這一行人,大概是跟這一片雨雲走的是相同路線,否則的話豈能走到哪裡下到哪裡?
這也導致,四天並沒有趕到陀元城,而劉氏的人也並未出現。
一直到第五天的晚上,眾人這才抵達陀元城。
經過了幾日相處,李南秋和方書文等人已經徹底熟絡,就連綠蘿這個小丫鬟,對方書文等人也沒了警惕。
此番抵達陀元城之後,馬車便直接朝著李家駛去。
只是還未到跟前,方書文便皺起了眉頭。
抬眸看去,李家大宅全無半分燈火,他輕輕嘆了口氣,對李南秋說道:
“你家出事了。”
李南秋一愣,繼而臉色大變:
“出……出什麼事了?”
方書文沒說話,只是忽然一揮手,拉開了簾布。
恰巧一道身影此時飛身鑽進了車廂之內。
這配合天衣無縫,只是來人卻是瞪大了雙眼,他沒想到簾布會被開啟……正不明所以之間,肩頭已經多了一隻手,輕輕一按,將他按在了馬車地板上。
這人一身黑衣蒙面,方書文隨手拿下了他的蒙面巾,現出的真容卻是一個年輕人。
李南秋一見此人,頓時驚呼:
“大哥!?”
第三百二十一章 閒庭信步
李管事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將馬車停了下來。
車廂裡,黑衣年輕人和李南秋兩個正在大眼瞪小眼,顯然這情況讓他們兩個人都有些始料未及。
方書文則恍然:
“原來是南秋姑娘的哥哥。”
陳言說過李化生有三個孩子,老大李鳳歌資質非凡,繼承了其祖父李秋年的【水火不問刀】。
這年輕人背後,也確實揹負著兩把刀。
李鳳歌聽方書文說話,這才如夢初醒,目光環顧了一圈,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們……你們都是什麼人?
“小妹,這,這都是你的朋友嗎?”
李南秋點了點頭:
“大哥,你怎麼這副打扮?”
李鳳歌聞言這才想起來正事,他輕輕吐出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微笑:
“小妹,我這一趟便是要告訴你,家中出了點事,爹和爺爺他們都出門辦事去了,吩咐你暫時不可歸家。”
李南秋本就聽方書文說她家出事了,如今李鳳歌這麼說,她的臉色頓時有些蒼白:
“家裡……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什麼事情你莫要多問,告訴你也沒什麼用。
“不過你放心,有爺爺和爹在,還有你大哥二哥,不管什麼事情都能解決。
“只是你不會武功,留下來實在是幫不上忙,我馬上也得去跟爺爺他們匯合,不能於此久留,小妹,你得聽話。”
李鳳歌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又拿出了一個小包袱放在了李南秋的手裡:
“這包袱裡是我給你準備的盤纏,你帶著這封信去濟禹的桐香鎮,找一個叫崔玉柳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