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方書文目光落在李南秋的臉上,笑著說道:
“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在下姓方名書文。”
“方書文……”
李南秋口中輕輕唸了一遍,然後笑著說道:
“公子想來定然是一位飽讀之士。”
方書文未曾錯過李南秋臉上任何一個表情,但並未察覺到半分異常,更難得的是,心跳和脈搏也跟先前一般無二。
看來這姑娘,大概是不知道自己是誰,也未曾聽說過這個名字。
柔水烈陽刀李秋年的嫡親孫女,怎麼說也是個武林世家,竟然沒有聽說過自己,倒是讓方書文有些意外。
當即笑了笑:
“姑娘慧眼,在下雖然算不得什麼飽讀之士,卻也時常拜讀先賢文章。”
陳言忽然將手指頭送到嘴裡,咬了一口。
這舉動突兀,少不了被人注意。
方書文的眼神,尤其危險。
李南秋奇怪地問道:
“這位公子,這是怎麼了?”
“他餓了。”
方書文面不改色。
李南秋連忙告罪:
“是南秋的不是了,邀請諸位同行,卻忽略了諸位並未飲食。
“李伯,拿點吃的過來。”
陳言很想說自己不是想吃東西,主要是不敢笑……可惜,這話他現在也不敢說。
那李管事拿來乾糧,他也只能咬著牙往肚子裡嚥。
這乾糧乾巴巴的,沒吃兩口,他就覺得噎得慌,李南秋也看出來了,便說道:
“公子稍待,我讓李伯給你拿點水。”
陳言正要點頭,就聽方書文說道:
“無妨,他不喜飲水,平生偏愛乾糧。”
李南秋一愣:
“啊?這世上竟然還有這位公子這般人物嗎?
“不過也對……南秋少時曾見過一位異人,其人飲水之多,遠在常人之上。
“常人一碗水,全都喝完必然滿腹,可那人三碗只算是潤了潤喉,再來三碗,也只是勉強盡興。
“若要喝飽,至少得十碗以上,讓南秋驚愕不已。
“那時我還嘗試了一下,可惜,一碗都沒喝完,就撐得再也喝不下了。”
方書文聞言一樂:
“這世上之人數不勝數,自然也是千奇百怪,什麼樣的都有。”
陳言狠狠將這一口嚥了下去,憤憤然地瞥了方書文一眼,這就是在打擊報復!
偏偏他有口難言。
不過隨著方書文和李南秋閒聊起來,車廂裡的氛圍也好了不少。
今日這場雨不知道得什麼時候才能停,雖然是有馬車拉著,但車也不敢走得太快。
深一腳溡荒_,誰也不知道會陷落哪一處泥坑。
因此李管事趕車,趕得極為謹慎。
車廂之內眾人則慢慢開啟了話匣子,時而便是一陣粜Α�
只是閒談之餘,很快便將話題轉到了李南秋的身上。
葉紅鸞心直口快,直接詢問,她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是被什麼人給盯上了?
李南秋的表情頓時有些哀怨:
“這件事情,我也是稀裡糊塗。
“本是前往姨媽家看望姥姥,參加姥爺的六十大壽。
“壽宴當日,大家都在祝壽時,我忽然感覺渾身一冷,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
“只是環顧之後,又沒有察覺到絲毫異常。
“卻沒想到,當天氣氛正好的時候,有一個人跳將出來,直接跟我姥爺討要我。
“讓我……讓我給他做妾……”
終究是小姑娘,說到這個的時候,臉色有些發紅。
眾人對視一眼,最後默契地將目光放在了陳言的身上,陳言頭也不抬,自顧自地啃乾糧……
方書文一樂,不以為意,繼續問道:
“後來呢?”
“姥爺當然不肯,便將那人給回絕了……”
李南秋的聲音綿軟,卻又夾著幾分驚慌:
“可沒想到,那人被拒絕之後,忽然勃然大怒,竟然想要將我強行搶了去。
“姥爺自然不能讓他得逞……然後他們便在壽宴之上,動起了手。
“那人武功不弱,姥爺終究年紀大了,一番交手之後,竟然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那人臨走放下狠話,說姥爺他們是保不住我的……待等他尋來強援,定然可以將我抓去。
“當天晚上,姥爺的房間一晚上都沒消停。
“我讓綠蘿偷偷去看,她說有大夫來來回回的在姥爺房間進出,進去的時候端的是清水,出來的時候,便是一盆血水。”
到了第二天,李南秋的姥爺將她叫去,告訴她得趕緊回家。
那人本來武功就極其高明,若是再叫他尋來強援,到時候肯定護不住李南秋。
唯有到家之後,讓她大哥李鳳歌,二哥李懷恩,甚至再加上李秋年,祖孫三人聯手,或許才有化解此劫的可能。
李南秋也知道厲害,當即想都不想,便帶著李管事告辭而去。
而那人既然為了李南秋,不惜在人家的壽宴上大打出手,必然不會輕易放棄。
因此這一路肯定是危機重重……這才尋了幾個更加高明的高手,前來護送他們。
哪裡想到,後來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方書文聽完之後問道:
“你可知道,那人姓甚名誰?”
李南秋略微思忖了一下說道:
“我對江湖上的那些人,瞭解很少……家父也不讓我接觸江湖。
“不過那天他出手的時候,說了自己的姓名。
“他說他是丹川劉氏,劉元重。”
“丹川劉氏……”
陳言抬頭看了李南秋一眼:
“李姑娘可否容我把個脈?”
方書文一愣:
“你還會這個?”
“治病是不成的,但是……能看出些許其他的東西。”
李南秋一愣,雖然感覺此舉有些突兀,不過方書文武功蓋世,能夠跟他一道的,必然不會是尋常角色,想來也不會在這點事情上佔便宜。
便點了點頭:
“那就有勞……”
“等等!”
綠蘿忍不住拽了拽李南秋的袖子,低聲說道:
“小姐,您雲英未嫁,冰清玉潔,豈能讓他隨意把脈……”
李南秋搖了搖頭:
“無妨,這幾位都是高人,行事必有緣由,你莫要胡亂揣測。”
綠蘿聞言撅了撅嘴,卻也不敢再說。
只能偷偷的瞪了陳言一眼,明顯是將他當成了登徒子。
陳言一時之間哭笑不得,想了一下,便對李南秋說道:
“姑娘可以取來手絹,搭在手腕上,也免了這肌膚之親。”
李南秋聞言臉色一紅,卻也沒有扭捏推拒,自袖口取出手帕,放在手腕上,這才遞到了陳言跟前。
陳言用三根指頭搭在她的腕子上,神色鄭重。
綠蘿一雙大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見他沒有半分褻瀆之色,這才稍微放鬆下來。
片刻之後,陳言睜開了雙眼:
“果然……”
李南秋忍不住問道:
“敢問公子,南秋的脈象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
陳言搖了搖頭:
“不妥,確實是大大的不妥。
“但好處,也是有天大的好處……”
說到這裡,他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落到了方書文的身上。
方書文給他看的莫名其妙:
“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這姑娘怎麼了?”
“方兄,你武功蓋世,天下無敵!可是這一身所學,將來也總得有個傳人吧?”
陳言笑著說道:
“不如收個弟子如何?”
“弟子?”
方書文和李南秋同時開口,又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李南秋似乎有些錯愕,也有些為難。
方書文則眯著眼睛看著陳言: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別給我裝神弄鬼。”
“你這人……這般急躁。”
陳言眼看著方書文臉色逐漸不耐,急忙說道:
“行行行,我說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