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門夜,我易筋經大圓滿! 第512章

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幫我打探一下,師九安如今身在何處?”

  “……行,待等到了有城鎮的地方,我聯絡一下南域這邊的同門。”

  陳言答應的很是爽快。

  方書文點了點頭,確定沒有遺漏什麼之後,這才帶著他們離開了這血潭洞窟。

第三百一十九章 路見

  從棺材裡鑽出來的時候,瓢潑的大雨已經小了許多。

  歸東來身上的蓑衣和斗笠,鑽地洞的時候太麻煩,早就脫了。

  此時用袍袖擋在頭頂,一路小跑進了義莊大堂,眼看著篝火光芒已經微弱,趕緊添了乾柴,將火挑起之後,這才站在一邊拍打身上的泥土。

  雨水順著棺材底的洞口,流入地道之中。

  這一路爬出來,渾身上下沾滿了泥濘,歸東來一邊拍,一邊滿臉嫌棄。

  不過看方書文等人身上也沒好多少,心情這才好了許多。

  可就在此時,方書文忽然周身一震,沾染在他身上的泥濘,一下就給崩飛了出去。

  緊跟著白霧升騰之間,不過片刻,溼透的衣物已然恢復如初。

  歸東來看的目瞪口呆:

  “你這……有點太離譜了。”

  方書文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歸大城主何出此言?以你全盛之時的【渾天無極神功】修為,想要做到這一點,也是易如反掌吧?

  “微末之道,哪值方家一曬?”

  歸東來聞言呆了呆,這才咳嗽了一聲:

  “沒錯,你說的沒錯。

  “若是本座武功未失,想要做到這一點,也是輕而易舉。

  “奈何,遭那奸人所害……以至於,罷了罷了,終有一日必將撥亂反正。”

  葉紅鸞瞥了他一眼,心中有些好奇,他到底是被什麼奸人所害?

  陳言則老老實實地吖︱尯讨岜犻_雙眼,衣服是幹得七七八八,可身上的泥土也幹了,他一邊去除身上的泥土,一邊對方書文說道:

  “方兄,那血王師九安告訴張斷風,說他有一件大事要做……你說他到底是想幹什麼?”

  “這不就是讓你打聽的事情嗎?”

  方書文瞥了他一眼。

  陳言搖了搖頭:

  “你讓我打聽的是師九安在哪,可沒說要調查他想幹什麼。

  “而且,如果事關機密,並且還是未曾發生的事情,哪怕是通天閣,一時之間也難以整理線索。”

  通天閣說是手眼通天,但也不是能掐會算,不可能什麼事情都知道。

  方書文兩手一攤:

  “通天閣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就更不知道了。

  “要不是今天晚上遇到了這個張斷風,我都不知道血王竟然跑到了南域。”

  “這倒也是。”

  陳言點了點頭,身上的泥土收拾得差不多了,他又拿出了自己的小冊子,準備將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記錄下來。

  葉紅鸞在一旁看著,眼神似乎有些複雜,良久之後她忽然開口說道:

  “你們說那張斷風,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種模樣?

  “他吃著百家飯長大,是村子裡的人拉扯長大的……可為了拜師,他能毫無顧忌的殺死左鄰右舍。

  “甚至將養大自己的村子,全部屠戮,鑄就【血神經】的根基。

  “明明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一個人,可為何他給我的感覺,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

  陳言將目光從冊子上挪開,看了葉紅鸞一眼,想了一下說道:

  “應該是環境吧……

  “在他看來,習武之人不管做什麼都是對的。

  “他們所在的村子,被天極門壓榨,有的死了,有的殘了,可沒人敢說天極門的不是。

  “再加上他父母被江湖人所殺……

  “沒有人告訴他,如果他父母只是偷了銀子,那罪不至死,是那江湖人出手太重,是不對的。

  “如果那江湖人當真見色起意,就是那江湖人該死。

  “這些事情無人教導他,所以在他的心裡大概是沒有善惡之別,覺得只要學了武功,成為了江湖人,就可以為所欲為……”

  葉紅鸞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方書文忽然輕聲說道:

  “我倒是覺得,他的心中並非沒有善惡之分。

  “否則他不可能循規蹈矩的活到這麼大……

  “但是在他的心裡,分善惡的大概只有普通百姓,當他自覺跳出這個層次之後,就可以為所欲為。”

  陳言吐出了一口濁氣:

  “歸根結底,主要是因為有許多江湖人,根本無法稱之為人。

  “這才造就了張斷風這樣的人……

  “更有甚者,如同他一樣想法的人,可能還不止一個。

  “只是他有了這樣的機會而已。”

  義莊內一時之間又剩下了沉默,方書文幫著歸東來將身上的衣服烘乾之後,便審了一下那鐵爪三妖中的最後一個。

  在‘一根線’的摧殘下,這人很快就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可惜他知道的並不多,只知道這一單買賣是歐陽世家發出來的,懸賞的花紅足足有五萬兩白銀。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為了這五萬兩,別說人間魔煞神,就算天上掉下來一個真神,他們也敢殺殺看。

  只是除了他們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什麼人接了這個單子,此人就不知道了。

  方書文見他知道的確實有限,便將其一掌打死,屍體隨手扔到了院子裡。

  夜色逐漸安寧,歸東來很快就已經睡著了。

  陳言將今天晚上的東西記下之後,也靠在小毛驢的身上,閉上了雙眼。

  葉紅鸞坐在方書文身邊,本是盯著火光神思不屬,不知不覺睡著之後,腦袋一歪倒在了方書文的腿上。

  她沒有驚醒,反倒是將自己調整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睡得更沉了……

  方書文低頭瞅了一眼,權當不知道,閉上雙眼漠然咿D內功。

  這一夜至此無話,只是到了第二天早上,這場雨還是沒有停。

  而且看這個架勢,這場雨還有的下……幾個人稍微合計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能一直在這義莊裡等著。

  盧振南等人來的時候,帶來了將近二十套斗笠和蓑衣。

  眾人一人一套分了,便繼續趕路。

  只是這一路不太好走,尤其是對歸東來來說,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煎熬。

  大雨浸潤了泥土,腳下不僅僅泥濘,而且打滑,有些地方泥土鬆軟,一腳下去,半條腿都在泥裡。

  掙扎之間,雨水進了眼睛,一邊揉眼睛,一邊拔腿,當真是手忙腳亂。

  方書文見他如此忙活,便跟小毛驢商量了一下,小毛驢很痛快地答應馱歸東來一程。

  如此一來,歸東來才算是解脫。

  就這樣走了小半天的光景,一輛馬車忽然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馬車的車轍陷入了泥土之中,拉車的兩匹馬正奮力往外使勁,奈何雨天路滑,這兩匹馬也難以站穩腳跟,四條腿各有奔頭,就是站不穩。

  幾個護衛模樣的人,正聽著旁邊一箇中年人的口令,試圖將馬車推出來。

  然而幾次用力,都未曾成功。

  不遠處的雨水之中還站著一行人,正冷眼旁觀。

  一個護衛忽地腳下一滑,整個人栽倒在地,摔得滿身是泥。

  冷眼旁觀的那群人,頓時羧淮笮Α�

  護衛見此,禁不住勃然,中年人也是臉色有些難看,怒聲說道:

  “周少俠,你們不幫忙也就算了,如此幸災樂禍,可非君子所為!”

  “李管事此言差矣,我等不幫忙乃是理所當然。

  “畢竟咱們當時接下的買賣,只是送你家小姐回家,可沒說過要推這馬車……”

  為首那年輕人冷笑一聲:

  “更何況,周某早就勸過你們,今日趕路絕非上佳之選。

  “當等這雨停之後再走……你們偏要一意孤行,如今不管發生了什麼,自然是你們自己好好受著。”

  李管事一時咬牙切齒:

  “咱們當時找你們的時候,就已經有言在先。

  “此番歸家十萬火急,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得儘快趕路……你們收銀子的時候,滿口答應。

  “如今卻這般行事,真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為首那年輕人聞言眯了眯眼睛:

  “姓李的,別特馬的給臉不要臉!

  “惹惱了小爺,今日便在此取了你們的性命又如何?”

  話到此處,那李管事心頭頓時咯噔一聲,暗道不妙。

  如果話沒說到此處也就算了,如今話趕話的說到這了,怕是真要激起這幾人的殺心。

  果不其然,那為首的年輕人,忽然滿臉殺意的往前踏出一步。

  李管事急忙說道:

  “周少俠一邊歇著就好,咱們幾個一定能夠將這馬車推出來。

  “待等到了李家,咱們定然稟告老爺,絕不會虧待諸位。”

  那為首的年輕人聽到這裡,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笑意略顯猙獰:

  “事到如今,你以為周某當真信你的話?

  “倘若這般到了李家,可還有咱們弟兄的命在?

  “諸位,今日便留在此地吧!

  “早有耳聞,李大小姐天姿國色,咱們弟兄今日也做做那李家的女婿!!”

  說話之間,就聽得倉啷倉啷幾聲響,幾個人已經拔刀出鞘。

  李管事臉色陰沉:

  “你們……你們敢!!”

  “你這撮鳥,小爺早就看你不爽,等會便斬了你的狗頭!!”

  說話之間,目光一轉,忽然落到了方書文等人身上。

  發現馬車之時方書文他們距離還遠,又有大雨傾盆,這幫人並未發現方書文等人靠近。

  如今扭頭一瞅,心中一愣之下,眸中更是兇光閃爍,冷冷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