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有訊息靈通之輩,很快弄清楚了前因後果,聚在一起討論,可最終也沒得出什麼結果。
還有人連夜啟程,直奔藏雲鎮而來。
但究竟想要做什麼,卻又不得而知。
可以說,這短短的一夜之間,整個南域江湖都在微微顫動。
而暴風雨的核心,除了方書文之外,自然還有歐陽世家。
歐陽世家主脈歐陽山莊是建立在一處依山傍水之處,後山有禁地,乃是歐陽世家家主閉關之所。
如今夜晚過半,幾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卻是圍繞在這禁地門外,急得來回踱步。
片刻之後,就見一個年輕人自禁地之內走出,抱拳拱手道:
“見過諸位爺爺,家主如今正在閉關衝擊【天絕九章】最後一重,實在是無法分心他顧。
“族內一切事物,皆由諸位爺爺定奪。”
“豈有此理!”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怒氣衝衝開口:
“歐陽君這是要做什麼?
“如今大敵當前,哪裡容他繼續閉關?他身為一族之長,豈能這般袖手不顧?”
“好了好了。”
他身邊另外一個面容清瘦的老者輕輕搖頭:
“家主的【天絕九章】即將大圓滿,此時分不出心來,也是理所當然。
“而且,此法若成,就算是那方書文當面又有何懼?”
“這麼說倒也沒錯……只是如今我等該當如何是好?
“方書文雖然兇名昭著,可如此痛打我歐陽世家的麵皮,咱們是忍還是……不忍?”
“忍?哼!
“我歐陽世家屹立江湖數百年,膝蓋早就不會彎了!
“憑什麼讓我歐陽世家忍耐!?”
“那依你的意思是……要打?”
“這……”
終究是那‘人間魔煞神’的名頭,太過顯赫,也太過殘酷。
哪怕是歐陽世家,也不敢輕啟戰端。
眾人沉默間,就聽那年歲最長的長老輕輕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是戰是和,也不是我歐陽世家能說的算的。
“聽聞此人要麼不出手,出手便是一個不留。
“歐陽秀父子之所為,估摸著已經將此人得罪死了……
“哪怕咱們想要與之和解,這方書文也未必會答應。”
其他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話在理。
當時劍神宮不過是有人去了東域作亂,方書文便一怒之下,衝到了北域將劍神宮滅門。
如今有歐陽世家的人得罪了他,以他的性格,只怕是再無轉圜的餘地。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多說,立刻頒發誅殺令!
“讓我歐陽世家範圍所屬,所有依附的勢力,以及分支家族,同時出手阻截此人!”
“可是……若殺不了他?”
“殺不了也無妨。”
大長老沉聲說道:
“此舉本就不在於搏殺此人,而是旨在拖延此人腳步。
“方書文終究是東域中人,來我南域肆意妄為,自然不容於我南域江湖。
“只需傳出流言,不難激起眾怒。
“另外,給其他幾家發下帖子……邀請他們一起出手!
“既然已經結成聯盟,更有心逐鹿東域,總不能讓我歐陽世家一個頂在頭前!
“而除此之外,便是等待家主出關。
“只要家主出關,以他大圓滿之境的【天絕九章】,就算是那方書文當真有三頭六臂,也難逃一死!!”
在場眾人聽他這麼說,臉上也逐漸煥發光彩。
當即紛紛點頭:
“大長老英明!”
第三百一十四章 惡僧戒妄
歐陽世家的事情,方書文自然是不知道的。
當然,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特別在意。
舉世皆敵也好,被整個江湖針對也罷,又不是第一次了。
對於南域而言,讓他們心中忐忑的一夜,對於方書文來說卻相當平靜。
翌日清晨,吃了早飯之後,方書文等人繼續啟程。
只不過卻變成了四個人,一頭驢。
小毛驢昂首挺胸的走在頭前,看上去有些得意洋洋。
陳言也沒有騎在它的身上,而是跟方書文等人並肩而行,隨口閒談,說的也都是一些不要緊的事情。
乍然看去,真就好像是幾個知交好友,出來遊山玩水的一樣。
但若是稍微留神的話,就會發現,自他們從客棧出來,走出藏雲鎮的這一段短短路程中,就有無數目光或者有意,或者無意的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這一點,除了歸東來之外,就連葉紅鸞都有所察覺。
只是方書文默不作聲,她便也不曾開口。
一直到走出了藏雲鎮,陳言這才說道:
“南域訊息流傳的很快啊,這才一晚上,周圍就已經多了這麼多的耳目。
“接下來只怕走到哪裡,都不太平嘍。”
葉紅鸞這才意識到,陳言也發現了不妥。
她並不如歐陽世家那般,知道陳言的通天閣少閣主的身份,心中不免驚訝於陳言的本事。
但想來能夠和方書文同行的,必然不是什麼尋常之輩。
心中正想到這裡,就聽歸東來吃驚的說道:
“耳目?在哪裡?”
一句話讓葉紅鸞頓時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難道和方書文同行的人裡,當真有尋常之輩?竟然連自己都不如?
方書文沒去理會那丟人現眼的枉死城城主,輕笑著說道:
“哪裡不太平了,我看現在都挺太平的。”
“……”
陳言撇了撇嘴,也不跟方書文犟。
他覺得太平,那就太平好了。
只是沒走幾步,他就忍不住說道:
“如果當真太平,眼前這個是怎麼回事?”
古道蜿蜒往前,巨大的石頭立於路邊。
一個看著三十來歲的男子,盤膝坐在巨石之上,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似乎是在誦經。
但他黑髮飄揚,顯然不是出家人。
與此同時,一把巨劍橫在他的腿上。
這把劍又長又寬,長得有七尺左右,寬也將近一尺。
厚重至極!
方書文咂了咂嘴,要不是這小子雙臂俱全,他都要問問此人,是不是姓楊了?
瞥了陳言一眼,方書文有些嫌棄的說道:
“眼前這個麻煩,是不是來找你的?”
“什麼話?”
陳言對方書文的毫無自覺有些惱怒:
“我和他之間,素無恩怨,明明就是你引來的麻煩。”
“這話說的,我跟他之間,難道就有恩怨嗎?”
方書文話音一頓:
“歐陽世家的人?”
“這倒不是……”
陳言說道:
“這個人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惡僧戒妄。”
“真是個和尚?”
“以前是。”
陳言說道:
“他少時天生神力,但家中窮苦,他力氣大,吃的多,家中實在是養不起了,就把他送到了寺廟裡做了個小沙彌。
“原本是想著能夠讓他混一口飯吃,總不至於活活餓死。
“可不想那廟中盡是惡僧,當時連年大旱,收他進了寺廟,只是為了當成口糧。
“只是他力大無窮,廟中幾個惡僧見他厲害,便利用他打家劫舍。
“他少時懵懂,渾渾噩噩,真就做了幾年打家劫舍的匪徒。
“一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個人。”
說到這裡,陳言微微一頓。
與此同時,坐在石頭上盤膝而坐的戒妄,也睜開了雙眼。
目光平靜的看著陳言。
方書文好奇的問道:
“什麼人?”
“風火嵐山。”
“又是他?”
方書文咧了咧嘴:
“這廝怎麼無處不在。”
“嗯……這話倒也沒錯。”
陳言說道:
“如今風火嵐山隱居於東域,少有離開的時候。
“但十幾年前那會,五域江湖到處都有他的身影,就連中域也經常往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