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歐陽秀腦門上涔涔落汗,從驚風鎮的百姓口中,他知道這三個人都是年輕人,可他沒想到,這三個人竟然會如此年輕。
他勞師動眾,將家中長輩叫來,就是擔心會有所差錯。
可現在看來,怕是要因此惹禍了。
想到這裡,他眸光陰鷙的看了方書文一眼,最後抱拳說道:
“是孩兒失察,請爹責罰。”
“哼。”
那為首之人冷哼了一聲:
“待等回去之後,自己去刑堂領罰。
“現在,你來處理吧。”
“是。”
歐陽秀聞言鬆了口氣,站起身來之後,轉身看向方書文三人,咬牙切齒的開口:
“就是你們這三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殺我歐陽世家的人!?”
方書文心頭有些好笑,自他名聲傳出以來,著實少有人敢跟他這麼說話。
如此看來,這歐陽世家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啊。
想到這裡,他腦袋搖晃的就跟撥浪鼓一樣:
“我沒殺歐陽世家的人啊。”
歐陽秀一呆,心中也不免有些懷疑,難道是找錯了?
不過仔細看了看三人的音容相貌,尤其是身上的衣服,跟那些驚風鎮的百姓所說一般無二。
當即怒喝一聲:
“豈有此理,事到如今還敢虛言騙我!?
“驚風鎮中,我歐陽世家的執事,難道不是死在了你們的手裡?”
方書文笑了笑:
“這話你得說清楚了,你們歐陽世家的人,我是一個都沒殺過。
“但是歐陽世家的畜生,我確實拍死了一個。
“其實這事也頗為有趣,你們歐陽世家也算是名門大族,人才濟濟,怎麼就讓一畜生做了執事?”
此言一齣,且不說歐陽秀目瞪口呆。
周圍看熱鬧的,更是恨不能將眼珠子瞪出來。
見過膽子大的,沒見過膽子這麼大的!
這可是歐陽世家!
南域四派三家之一,頂了天的大勢力!
這年輕人可是跟天借了膽?
否則的話,豈敢如此說話?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人暗自為方書文默哀。
歐陽秀足足愣了好半晌,方才怒極而笑:
“好好好,本公子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般不知死活的人物!
“來人,給我殺……”
話音至此,還沒等說完,就聽得踢踢踏踏的聲音由遠而近。
初聞尚遠,但也就是歐陽秀這一句話沒說完的功夫,就已經到了跟前。
歐陽秀愣了一下,緊跟著就聽得砰的一聲。
一個歐陽世家的弟子,驟然拋飛而起,在半空之中張牙舞爪了好一會,方才跌落下來,摔得是口歪眼斜。
就見一頭灰色的小毛驢,四蹄撒開,自包圍之外衝了進來。
眉眼之間都透著那麼一股子興高采烈。
陳言一見之下,先是一喜,可當他注意到這毛驢的速度之後,表情猛的扭曲:
“等……等等……你這蠢驢……住……”
最後一個‘腳’沒等說出來呢,就聽得砰的一聲。
小毛驢的腦袋狠狠頂在了他的胸口,將陳言整個人頂在腦袋上,狠狠的推了出去。
另外一側幾個黑衣人看得臉色大變,急忙讓開,讓這毛驢先過。
方書文看得直樂,樂了一會之後,這才有些奇怪的看向歐陽秀:
“對了,你剛才要喊人幹什麼來著?
“可以繼續了……嗯?你怎麼還出汗了?天有這麼熱嗎?”
第三百一十二章 滅門狂人
如今這個時節,已然入春,正是鳥語花香季。
春風恰到好處,溫度舒適的讓人流連忘返。
可歐陽秀卻不覺得這溫度舒適,他覺得冷。
特別特別的冷!
涼意蔓延於身體的各處經脈,就連丹田氣海,彷彿都被徹底凍結。
可跟身體的冰冷相對的,卻是控制不住的汗水自額頭泛起,順著臉頰往下流淌。
三個人……一頭驢!
先前只有三個人,雖然疑似,但那頭驢畢竟特殊,不可能離開。
因此成為了他們不是方書文一行人的鐵證!
可現在,驢來了!!
看著方書文那張笑意盈盈的臉,歐陽秀牙齒髮出咯噠咯噠的聲響。
偏偏在這個時候,身後還傳來了他父親的聲音:
“你還在磨蹭什麼?”
這一句話好似炸雷一樣的迴盪在歐陽秀耳邊,嚇的他膝蓋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這一幕不僅僅是方書文看的滿臉錯愕,身邊這些歐陽家的人更是目瞪口呆。
為首的中年人更是臉色鐵青,腦門上的青筋蹦起老高:
“歐陽秀!!!”
本來為了三個年輕人勞師動眾,就已經讓他心中不悅。
如今自己這兒子,不僅僅沒有快刀斬亂麻的將這三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給殺了,為歐陽世家揚威。
竟然還跪在了對方的面前……
不過他臉色難看,不僅僅是因為此舉辱沒了歐陽世家。
更重要的是,這事情一旦傳出去的話,歐陽秀必死無疑!
歐陽世家的旁支血脈,在外人眼裡也是高高在上。
可對於主脈嫡傳而言,他們也是隨時都可以拋棄,誅殺的走卒罷了。
而做出瞭如此有損歐陽世家名聲的事情,哪怕歐陽秀是自己這個旁支血脈族長的兒子,也難逃一死。
自己身為他的父親,也必然會受管教不嚴的罪過。
一念及此,他只覺得腦瓜子都嗡的一聲,禁不住驚聲怒喝:
“你到底在做什麼!?”
歐陽秀急忙回頭看向自己的父親,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恐懼。
為首的中年人愣了一下。
自己這個兒子,雖然不是所有孩子裡最精彩絕豔的一個,但從小到大從未在他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
心中頓時有些驚疑不定:
“你……到底怎麼了?”
方書文此時忽然開口:
“前倨後恭,他大概是認出我是誰了。”
為首那中年人尚未開口,身邊另外一箇中年人已經冷笑道:
“認出你是誰就得給你跪下?
“你莫不是皇帝老兒?”
方書文啞然失笑:
“這倒也不至於。”
“哦?”
右側那中年人微微蹙眉:
“那敢問少俠高姓大名?”
“不敢當。”
方書文輕輕一擺手:
“在下姓方名書文,江湖上也算是略有薄名。”
此言一齣,周遭頓時全都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歐陽世家的人,不管是為首的中年人,還是圍著方書文和歸東來的那些黑衣人,紛紛下意識的往後退。
不說他們,就連周遭那些看熱鬧的,也跟著往外跑。
拉開了好遠的距離之後,這才遠遠眺望。
方書文!
這聽上去滿是書卷氣的名字上,浸染的鮮血實在是太多了。
如果說,北域之行是方書文開啟了名氣的一趟,那東海之行……方書文完全將‘魔煞神’三個字,演繹的淋漓盡致。
東海四聖被他斬盡殺絕,八大禁地只存其二。
整個東海因為他這一趟出海,實力銳減了至少八成。
雖然誰也不敢說東海是不是還有什麼隱藏人物,不曾現身……可哪怕就這些,說一句方書文將東海的海水都給殺紅了也不為過。
人的名,樹的影。
在方書文說姓名的那一瞬間,在場沒有一個心底不冒寒氣的。
一時之間除了跪在地上還站不起來的歐陽秀之外,其他人全都離開到了四五米外。
方書文皺著眉頭掃了周遭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跟小毛驢拼命的陳言,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諸位這是怎麼了?
“此番阻攔我等去路,莫不是……只想給我磕頭行禮?
“倒也大可不必。”
為首那中年人臉色有些蒼白的開口:
“你……你當真是那方書文?”
“奇怪,這三個字又有什麼了不得的?”
方書文詫異:
“冒充方書文,又能得到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