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陳言咂了咂嘴,看向方書文。
意思很明顯,救不救?
方書文則將銀子塞進了懷裡,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既然碰到了,也不好任由她死在這。
雖然搶人家東西不太道德,可那兩個幫派明顯都是歐陽家的馬前卒,雖然不知道天極門和墨流堂的弟子,為何會聽從歐陽世家的安排。
可那個歐陽執事的所作所為,著實讓方書文很是不喜。
從某個方面而言,她搶他們的東西,反倒是有些大快人心……而且從這姑娘剛才的言行舉止來看,倒也不失良心。
如此一來,倒是不好見死不救。
來到那姑娘跟前,伸手將她抱了起來,放在了篝火旁邊。
看著身上的傷痕,既有刀傷也有劍傷,頗為猙獰。
方書文自她手裡拿過了金瘡藥,將她傷口略微清理,這才給她上藥,最後用細布纏好。
她身上其他的傷勢姑且都還好說,唯有肩頭那處被歐陽執事打出來的傷勢頗為麻煩。
需得給她解開衣襟,先正骨,再推功過血,上藥包紮。
可如此一來,就頗為為難。
方書文看了陳言一眼,陳言連忙搖頭:
“人是你救的,你自己來。”
方書文翻了個白眼:
“轉過頭去,非禮勿視懂不懂?”
“……”
陳言無語,但也依言轉身。
方書文早非吳下阿蒙,寬衣解帶這類事情,已經駕輕就熟。
很快便將這姑娘肩頭現出,伸手先是摸索了一下骨頭斷裂的位置,確定好之後,這才猛然一用力,就聽得咔嚓一聲響。
那姑娘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骨頭已經被接好了。
方書文又以掌心輕輕貼在她的肩頭,內息微微咿D間,掌毒和淤血頃刻消退,青紫的痕跡也逐漸淡去。
到了此時方書文又取出了另外一種傷藥給她敷上,又用細布包紮。
最後將她衣服穿好,這一番療傷才算是告一段落。
那姑娘雖然仍舊未曾醒來,可呼吸明顯順暢了不少。
陳言聽到動靜,知道已經結束了,便轉過身來,有些好奇地看著這紅衣姑娘:
“你說她到底長什麼模樣?”
“別跟那大城主一樣,什麼都好奇。”
方書文開啟水囊,洗了洗手:
“她既然不以真面目示人,其中可能有些說法。
“萬一是什麼你只要掀開了她的面具,她就得嫁給你,那該如何是好?
“不過,你要是實在好奇,便自己掀開看看。
“說不定還能多一房夫人。”
陳言連連搖頭,身為通天閣少主,他對這種事情也有所耳聞。
可不敢給自己招災惹禍……
就在此時,方書文忽的扭頭看向遠處,輕輕搖頭:
“今天晚上可真熱鬧,追她的人也來了。”
第三百一十章 正道!
追兵來得很快。
紅衣姑娘是發現了火光之後,小心翼翼地摸索了過來。
而後面這幫追兵,可能也是被火光吸引,因此過來一探究竟。
只是他們人更多,不用小心翼翼,速度放開之後,不過片刻的功夫,周圍就已經多了一大批人手。
方書文的目光朝著周圍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就因為那個歐陽執事一句話,你們兩個幫派竟然傾巢而出?”
方書文的話,並沒有被這些人放在心上。
手提大刀的黃衣漢子只是一眼便已經看到了躺在篝火旁邊,傷勢明顯經過處理的紅衣姑娘。
見她昏迷不醒,頓時鬆了口氣:
“終於是讓老子給逮著了。
“他孃的,好一個奸詐狡猾的小娘皮,聲東擊西,故步疑陣的手段,算是讓她給玩明白了。
“還是老許你這傢伙足夠老奸巨猾,認準了她身受重傷,絕對跑不遠。
“咱們往回搜尋,還真的找到了!
“就說你們這些白衣飄飄的,花花腸子多,心都髒。”
白衣劍客也是白日里客棧中見過的中年劍客,他微微蹙眉:
“屁話少說,這幾個怎麼辦?”
“怎麼辦?”
那黃衣漢子看了看方書文和陳言他們,咧嘴一笑:
“還能怎麼辦?
“怪不得咱們弟兄下手狠毒,只能怪他們不湊巧管了不該管的事情。
“事到如今,莫要留下首尾,全都殺了吧。”
陳言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還在夢鄉之中的歸東來,心說這枉死城城主的心臟就是大啊,他顯然是不知道睡個覺的功夫,就讓人給判了死刑。
想到此處,他微微伸手:
“那個,諸位好漢,留一條活路如何?”
可他話音剛落,就見一抹劍芒已然直奔他的咽喉而去。
至於那黃衣漢子,則是想都不想,手中大刀掄圓了,對著方書文的腦袋就狠狠劈了下來。
陳言心中一陣無奈,這幫人如此模樣,豈不是上趕著找死嗎?
一抬手,就聽得叮的一聲響。
筆桿子橫在掌心,纖細的筆桿正正好的擋住了那一劍的劍尖。
白衣劍客臉色頓時大變!
他素來知道江湖險惡,縱然是獅子搏兔也當全力以赴,這一劍絕對沒有絲毫掉以輕心。
卻哪裡想到,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用一根筆桿子輕鬆擋住了。
來不及多想此人身份,足下一沉,口中發出一聲怒喝。
嗡嗡嗡!!
隱約的劍芒自他劍身之上泛起,劍刃逐漸泛起弧度,腦門上白霧陣陣,看模樣已然是拼盡了全力。
可陳言手中的那支筆,硬是一動不動。
他嘴裡也不閒著,頂著一張苦大仇深的臉:
“何必如此?何苦如此?”
白衣劍客心頭駭然……自己全力以赴,此人竟然還能說廢話?
正驚懼之間,只見陳言微微一甩手,一股大力頓時自劍身逆流而上,虎口崩裂傳來劇痛,手中長劍嗡的一聲脫手飛出。
白衣劍客整個人也跟著倒飛而去。
身形於半空之中接連翻了兩個跟斗,這才雙足落地,又後退了三步之後,這才穩住了身形。
當即一揮手:
“點子扎手,一起上!!”
話落卻不見絲毫回應,猛然看向周遭。
只是這一眼看下,頓覺頭皮發緊,脊背發涼。
周圍哪裡還有人?
他們兩個幫派幾乎所有能打的全都在此處,但全都躺在了地上,已然沒了聲息。
這些人的表情更讓白衣劍客心膽俱裂。
他們的表情全都定格在了一個極為扭曲的狀態之下,彷彿是臨死之前看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與其說他們是被人殺死的,不如說他們是被人嚇死的。
而這一點,就連那黃衣漢子也未曾例外,相反,他的表情是最猙獰可怖的。
“怎……怎麼會這樣?”
一股寒意自腳底板,直接衝到了頂梁門。
白衣劍客臉色煞白如紙,再看方書文和陳言,只覺得火光映照之下,這兩個人的影子顯得猙獰可怖,不似活人。
就連被他聲音驚醒,正揉著眼睛朝著這邊看過來的歸東來,都顯得那麼高深莫測。
陳言看了方書文一眼:
“你出手也不知道悠著點,別再給嚇死了。”
“最近新琢磨出來的東西,威力稍微有些過頭……”
方書文稍微解釋了一下。
最近他突發奇想,將【殺氣訣】和【九陰真經】之中的【移魂大·法】結合在了一起。
創出了一門可以通過雙眼釋放殺意的武功。
這讓原本就威力頗為不凡的【殺氣訣】,變得更具攻擊性。
方才那漢子持刀劈來,方書文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那黃衣漢子頓時覺得好似跌入無間地獄,屍山血海,在【移魂大·法】的作用下,他分不清楚那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結果被活活嚇死。
而其他人被方書文殺氣波及,下意識地看了過去……可當看到方書文的雙眼之後,也紛紛跌入此般境地之中。
如今看來,效果倒是比方書文預想的要好了不少。
“【殺氣訣】和【移魂大·法】都不太像正道武功的名字。
“但這門武功,也是為了除魔衛道而生,又因目光而發。
“可以稱之為正道的光!但聽著有點奇怪,罷了,這門武功就叫【正道】好了!”
方書文於心中暗自思忖,又抬頭看了那白衣劍客一眼,對他招了招手:
“過來,我有話問你。”
方書文聲音輕柔,語氣緩和。
然而落入白衣劍客的耳朵裡,卻不啻於厲鬼索命,閻王追魂。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腿肚子一軟,直接栽倒在地。
他也顧不上狼狽,匆忙跪下,連連磕頭:
“鬼神饒命,鬼神饒命啊!”
什麼江湖高手,能夠一念之間,將跟自己爭了半輩子的老對手,以及雙方的手下全都活活嚇死?
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是人能夠做到的……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溫潤如玉,可實際上絕對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鬼!索命的閻羅!
他一時之間再無半分抗衡的念頭,只能苦求饒命。
陳言噗嗤一聲,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