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門夜,我易筋經大圓滿! 第410章

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忽然自他背後傳來。

  老者未及察覺,下意識地說道:

  “老夫自是有不得已……”

  這八個字堪堪出口,老者的臉色便已經是一片駭然。

  他腳下一鬆,整個人瞬間沉入海中。

  可就在此時,他只覺得原本正常的海水,一下子好似變成了泥沼一般,強大的暗湧在其中翻滾,讓自己的身形難以自控,不由自主地朝著水面浮現,更是不住朝著身後那人靠近。

  老者猛然回頭,果然就見剛才離去的方書文,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去而復返。

  繞開了自己的耳目,悄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背後。

  他心思咿D,忽然體內真氣疾走,方圓三丈之地頓時生出一股古怪力道。

  就聽得嗡的一聲,緊跟著海水轟鳴於兩人身畔。

  老者身上那股讓他身不由己的力道,頓時一掃而空,抬頭去看,就見方書文的眼神里也閃過了一抹詫異之色:

  “這就是所謂的【雲螭書】?”

  “……”

  老者臉色一變:

  “你如何知道這三個字的?”

  “公羊商說的。”

  方書文也沒有隱瞞。

  剛才他一腳踢翻了柳傳宗,對於此人的武功,生出了巨大的疑惑。

  公羊商好歹也是尉遲霆的大徒弟,此人雖然蠢笨,可尉遲霆每一次有殺人的事情都會讓他去做,也可見此人武功非比尋常。

  雖然在方書文面前不值一提,可方書文救他的時候,他曾經對方書文出過手。

  那短短一瞬間的交鋒,也讓方書文對此人的武功有了一定的瞭解。

  而被他如此讚譽的柳傳宗,卻並沒有表現出相應的實力來。

  方書文的性格之中是帶著一點多疑的,當時百鬼堂主那一場,他就多次帶著玉瑤光折返現場,暗中檢視百鬼堂主到底是真死還是假死。

  如今他既然有了疑問,自然不會走的這麼幹脆。

  只是他其實也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夠藏在水下……這不僅僅是單純的閉氣這麼簡單。

  而方才那短暫交手,這老者竟然以另外一種武功,模仿出了方書文的【北冥力場】,以至於兩者相交之後,打亂了彼此的真氣,這才掙脫了束縛。

  因此方書文也對這【雲螭書】產生了些許好奇,倒是不介意在這個時候,跟這老者聊聊。

  就是不知道,這老者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老者聽到方書文的回答之後,臉色也是一黑。

  知道是柳傳宗得意忘形,以為公羊商必死無疑,暴露了自身所學。

  還好死不死的,被方書文給知道了。

  這東域魔煞神名頭傳得太過邪乎,老者自己也不想跟他碰撞,更沒想到公羊商腦子不好,保命的本事施展出來之後,東南西北選擇哪個方向不好,卻偏偏選擇了方書文的方向。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老者深吸了口氣:

  “不管你信不信,老夫對你並無惡意。”

  “有沒有惡意可不是用嘴來說的。”

  方書文笑了笑:

  “你帶著柳傳宗走在咱們前頭,提前將來找麻煩的人殺了。

  “這些賬說到底,最後不還是算在了方某的頭上?”

  老者卻搖頭:

  “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那些事情與你無關。”

  “就方某如今在東海的處境而言,明眼人就算是看出來了,也會視而不見。”

  方書文擺了擺手:

  “這些事情姑且不提,敢問老人家,你是從中域來到東海,所為何來?”

  老者看著方書文,沉默半晌之後,方才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逃命。”

  “二十年前,【雲螭書】,十二時衛?”

  方書文輕聲開口,那老者的臉色卻驟然大變。

  見此方書文繼續說道:

  “十二時衛在二十年前發生了一場大事……”

  他的話剛說到此處,那老者已然忍不住開口打斷:

  “你是如何知曉十二時衛?”

  方書文擺了擺手:

  “莫要驚慌,在下並非龍淵中人。

  “只是恰巧知道一些事情而已……

  “二十年前十二時衛因為一件大事,失蹤了好幾個人。

  “據我所知,丑牛,卯兔,巳蛇,戌狗,酉雞五位全都失蹤了,可若是方某沒有猜錯,你應該是當時的辰龍衛才對。

  “當時你並未失蹤……卻不知道此後逃離,是否也與此事有關?”

  老者看著方書文的眼神,一時之間滿是驚疑不定。

  只覺得這年輕人越發的神秘莫測。

  凝望半晌之後,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你說的沒錯……

  “二十年前時主得到了一個天大的訊息,因此籌至艘患笫隆�

  “你說的那五個時衛,便是當時前往執行的五位。

  “連同五域江湖之中找到的三個當世好手,一共集結了八個人……

  “可惜,他們失敗了。”

  方書文面上神色不變,心中卻翻起了滔天巨浪。

  本以為這件事情,只有等回到了東域,甚至到了中域之後,方才能夠有進一步的進展。

  卻沒想到,誤打誤撞之下,竟然在東海之上,遇到了這二十年前的老辰龍衛。

  如今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這才能坦然開口。

  方書文腦中瞬間思慮萬千。

  第一個念頭便是直接將這老辰龍衛拿下,借‘一根線’嚴刑逼供。

  以如今‘一根線’的完成度而言,縱然是用十天半個月的時間跟他耗,方書文也不擔心將他弄死,早晚他會將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

  但這個法子有些冒險。

  這老辰龍衛的【雲螭書】有點東西,他能夠活到現在說不定也有不為人知的逃命之能,若是弄巧成拙,反而錯失良機。

  因此,方書文猶豫半晌,打算先看看能不能用言語套出些訊息。

  方書文輕輕點頭:

  “他們失敗了,所以‘失蹤’了,但是時主沒死,只是換了一個。

  “而你表面上看起來,與此事無關……

  “但仍舊不免受到了牽連。

  “可為什麼獨獨是你?”

  那老者聽到這裡的時候,臉色已經滿是凝重:

  “你到底是什麼人?”

  方書文知道接下來自己的話,恐怕會成為關鍵。

  是否能夠跟這老頭繼續聊下去,還是直接開打,就看這一句了。

  想到這裡,方書文嘆了口氣:

  “當年‘失蹤’的那個五個人,並不是全都身死。

  “其中一人……活了下來。”

  “誰?”

  “昔年的酉雞衛。”

  方書文輕聲開口。

  “你難道是……他的弟子!?”

  老者臉上泛起激動之色。

  方書文眉頭一挑,心說他也配?

  但事到如今也不好直接否定,只是說道:

  “他從未承認過這件事情。

  “但卻傳授了我【司晨書】中的內功。”

  “你竟然知道【司晨書】!”

  老者的聲音更加激動了幾分:

  “是了,龍淵行事本就隱秘,你若非是他的弟子,若不是你懂【司晨書】,又如何能夠根據【雲螭書】而尋到此處?

  “可你既然知道柳傳宗身懷【雲螭書】,為何要對他狠下毒手!?”

  方書文神色不變,只是淡淡開口:

  “我以為……他是如今的辰龍衛。”

  此言一齣,那老者臉上的猶疑之色,又去了大半。

  若是當年的酉雞衛傳人,一定會知道當年那位時主的遭遇。

  而酉雞衛明明活著,卻並沒有回到龍淵,反倒是悄然培養了弟子。

  那他們的立場,已經不言而喻。

  他們都是一樣的,因為當年那件事情,自己逃離東海,對如今的十二時衛有著無數的不滿,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回到龍淵,解救當年的老時主。

  若非如此,他又何必隱藏這麼久,於東海之中苟且偷生。

  只是這老者以為,自己一直都是孤軍奮戰。

  卻沒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了同道中人,還是故人的弟子。

  想到這裡,他卻又忍不住問道:

  “為何他不傳授你【司晨書】中其他的武功?”

  方書文理所當然的說道:

  “他擔心我用出【一唱天下白】等絕學,會被龍淵的人察覺到。

  “所以他只傳我內功,不敢傳授其他武功。

  “我這一身所學頗為駁雜,事到如今就連【司晨書】的內功,也已經似是而非了。”

  老者聞言心頭一嘆:

  “他……如今可還好?”

  “他已經仙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