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差之毫釐謬以千里,有些時候是得撞大叩摹�
不過現在看來,自己邭膺不錯。
只見海面之上,一艘孤零零的竹筏,正乘風破浪而去。
竹筏之上一個黑衣人,負手而立,頭戴斗笠。
身形跟公羊商所說,一般無二。
方書文眼力非常,他看到此人的時候,距離還遠。
又逼近半程,竹筏上的人,方才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他目光朝著四周探尋,有些驚疑不定,然後才猛然回頭,一眼就看到了聯袂而來的三個人。
這一瞬間,他身形驟然一震,好似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實際上被嚇到也是正常的。
哪個正常人一回頭,看到海上飛過來三個大活人,都得嚇一跳。
只是黑衣人反應極快,他足下一踏,竹筏頓時蹭的一聲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竟然是連一個照面都不跟方書文打,就打算直接跑路。
“想跑?”
方書文哈哈一笑:
“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話落,他忽的一甩手,直接將夏微言給扔了出去。
夏微言猝不及防之下,頓時發出了一聲石破天驚的尖叫……而就在此時,方書文右拳拉滿如弓,猛然間一拳砸出。
天地之間的風,似乎盡數匯聚在他這一拳之間。
正是前段時間裡,他於船頭領悟出來的那一拳。
拳出如風,縱橫如龍。
霎時間在海面之上劃出了一道白線,強大的力道貫穿之下,帶起道道水痕,交織如龍。
竹筏上的黑衣人,聽到背後風聲不對,知道不妙……竟然是連頭都沒敢回,便已經騰空而起。
就聽得呼啦一聲響!
黑衣人躲得快,並未被這一擊波及。
但是那竹筏卻在這一拳的拳勁之下,被打得支離破碎。
黑衣人心頭狂罵不止,只覺得這人根本不按照套路出牌……哪有就這麼直接明晃晃衝上來的?
可此時此刻,卻也顧不上這些。
他兩手一抓,一根根竹竿被他抓起,隨抓隨拋,藉此在海上鋪就了一條路。
他身形落在竹竿之上,兩腳連踏,一直走到最前頭一根竹竿上,這才停了下來,借內力催動竹竿往前。
雖然速度不及先前,卻也不慢。
而此時方書文已經將從半空之中落下的夏微言給一把接住。
夏微言這一次更是死死地箍在了方書文的胳膊上,好像打雷都不會鬆手一樣……
方書文也知道,再想故技重施,估摸著就得扔洛舒晴了。
結果洛舒晴也是料敵機先,完全模仿夏微言的模樣,抬眸跟方書文對視。
面具眼孔窟窿裡,透出來的眼神,都帶著那麼一股子倔強的味道。
意思很明確‘你休想扔我’!
方書文一陣無語,合著這倆是來組成手臂的對吧?
既然扔人出手不能用了,方書文索性催發【雲逝身法】,縱身一起,剎那間好似一道流光一般,消失在了原地,只是一個縱越,便已經跨過數十丈的距離。
幾次閃身的功夫,就已經到了那竹筏破碎之處。
身形落下,則正好落在了一根竹子上。
他對於這幫人催動篷船之類的手段,眼熱好久了。
這東西其實沒什麼技術含量,說白了就是將內力傳遞到腳下之物上,藉此推動水流,內力越強速度越快。
方書文咿D內功,真氣綿延在腳下竹竿之上,下一刻,這竹竿帶著他們三人好似離弦之箭,捲起滔天浪花,朝著前方狂奔而去。
夏微言百忙之中瞅了一眼身後造成的聲勢,禁不住瞪大了雙眼。
而前方還在忙著逃走的黑衣人,也回頭看了一眼,頓時亡魂大冒。
就聽方書文開聲喊道:
“前面的朋友,姑且留步一敘。”
那人哪裡還敢留步?更不想跟方書文一敘……他默然不語,只是瘋狂催動內力。
甚至連話都不敢回上一句。
可任憑他如何施展,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方書文距離他越來越近。
一怒之下,甩手打出了幾枚梭子鏢。
方書文見此則是一喜,內息一轉【十二關金鐘罩】頓時覆蓋全身。
叮叮叮,嗡嗡嗡!
洪鐘大呂之聲悄然而起,那幾枚梭子鏢,如何來的,便如何倒飛而去。
前方之人一時之間亡魂大冒,勉強躲開了其中幾枚,卻仍舊被另外兩枚打在了身上。
未曾穿透他的身體,主要是因為他這幾枚梭子鏢,本也不是為了殺人。
只是想要阻止方書文而已。
因此被方書文的【佛法雷音】反彈回來的力道有限。
可就算是這樣,暗器入體也不是那麼好消受的。
鮮血飛濺到了海水之中,那斗笠人強行撐著身體不倒。
但經此一役,他的速度也不由停滯下來。
心中更是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出手打出這幾枚飛鏢了,那樣還能掙扎一下。
結果這幾枚飛鏢打出來,反倒是壞了事。
還想催動竹竿往前,可方書文眨眼便已經到了跟前,縱身而起,凌空一腳直取此人面門。
那人雙腳勉強站在竹竿之上,兩手交叉,口中一聲怒喝。
龍吟聲隨著真氣繞體而吟,裹挾海水形成連綿的水幕,繼而纏繞如水龍。
兩掌一推之間,水龍破風而起。
就聽得砰的一聲響!
方書文這凌空一腳已然落下,打出來的水龍一瞬間便自支離破碎。
不等那斗笠人臉色大變,裂帛之聲響起,腦袋上的斗笠,也已經被震碎。
餘勢不歇,竟勢如破竹,這一腳直接落在了此人的腦袋上。
就聽得砰的一聲悶響,那人身形被踢的凌空而起,在半空之中滾了幾滾,最終轟然一聲跌落海中。
方書文此番是極少有的手下留情,按道理來說那人應該沒死。
可他卻皺起了眉頭:
“竟然連我一腳都接不住?看來是高估你了……”
方書文這一腳,其實是對照洛文州的武功呤沽Φ馈�
按照他原本的估量來看,怎麼也不至於讓對方一點都接不住才對。
結果現在可好,此人武功對比起洛文州,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當真是辰龍衛?
方書文順勢落在了那根竹竿之上,又將洛舒晴和夏微言,也放在了兩旁。
算是讓她們在這大海之上,稍微有了一處立足之地。
這才著眼於海面,稍作觀察便一探手,就聽得呼啦一聲響,那人已經被方書文給抓了出來。
斗笠破碎,讓此人現出了真容。
方書文看了一眼自然是不認識,便問夏微言:
“你可認識此人?”
夏微言到了這會方才算是驚魂稍定,聽到方書文的話之後,看了這人一眼頓時臉色大變:
“柳長老!?”
“果然是你天囚島的人?”
方書文問。
夏微言點了點頭:
“他是我天囚島的十二位長老之一……
“他……他被你踢死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天聽,龍庭!
“放心吧,他沒死。”
方書文抖了抖那人:
“雖然他比我預料的,要孱弱太多了……不過現在至少還有一口氣。
“就他的武功,當真能夠將公羊商打成那樣?”
夏微言感覺有一肚子話如鯁在喉,卻硬是說不出來。
放眼整個天囚島,也沒有什麼人敢說他們柳長老孱弱吧?
方書文卻說的理所當然……偏生還無法反駁。
柳長老連方書文一腳都接不住,方書文說他孱弱,豈不是理所當然?
至於說,他能不能打的過公羊商,也不是她夏微言能夠猜測的啊。
因此嘴唇囁喏半晌,最後還是一言不發。
倒是方書文,沒有著急離去,而是站在竹竿上,盯著水面看。
洛舒晴問他:
“水裡有什麼問題?”
方書文凝望半晌,最後搖了搖頭:
“走吧。”
話落,竹竿驟然於水中一轉,朝著來時方向猛衝,轉眼便消失在了大海之上。
待等海面平靜,周遭再無半點風波時。
一道陰影忽然自水中慢慢浮現,它越來越高,最終破開了水面,一個看上去至少得有六七十歲的老者,就這樣現出了身形。
他兩腳穿著草鞋,踏海如履平地。
身形隨著海面微瀾而上下起伏,老者眉頭緊鎖,凝望著方書文等人離去的方向,滿眼都是驚疑不定: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柳傳宗的【雲螭書】雖然遠遠不到大成,可此番殺戮,借戰養法,一身武功接連突破,已經是東海上難得一見的好手。
“竟然連此人一腳都接不住……
“五域江湖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離開中域已經快有二十年了,這二十年來,到底又出現了何等變故?”
“那你為何要離開中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