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扭頭看向他爹……眼神里多了些理解。
掌櫃的雖然知道兒子大概是誤會什麼了,卻也沒有糾正的意思。
一直到方書文等人走的不見蹤影之後,這才迫不及待地低頭去看那銀票。
一時之間滿心期待。
這般高手,不給個萬八千兩的都對不起他這一身武功。
然而展開一瞅,那‘五十兩’明晃晃的大字就在眼前,掌櫃的嘴角一抽:
“好小氣的高手。”
……
……
方書文正走著呢,忽然就打了個噴嚏。
耳根子動了動,總感覺有人在說自己壞話。
不過他這會一手提著臉譜人,一手提著詩無涯。
倒也顧不上去找說自己壞話的人清算。
更重要的是,他這會其實有點著急……因為方大寶還被他扔在荒村門口淋雨呢。
第二百二十章 那一天
白日里下了一場晴天雨,浸潤了泥土的同時,也驚動了許多小動物。
如今夜幕之下,本該是萬籟俱靜,偏生蛤蟆青蛙一類的小東西叫個不停。
荒村中,一處儲存相對完好的屋子裡,點燃了一團火光。
木棍上穿插著幾隻田雞,正在火焰烘烤之下,發出滋滋聲響。
方書文取了調料撒在上面,一股香味頓時瀰漫開來。
將調料瓶子放好,他往後坐了坐,靠在了方大寶軟軟的皮毛上,惹得方大寶沒好氣地瞅了它一眼。
顯然還在對白日里的‘拋棄’耿耿於懷。
玉瑤光和妙飛蟬瞥見這一幕,對視一眼忍不住偷笑。
方書文咂了咂嘴也沒當回事,目光落向屋內另外一處角落。
那裡正有兩個人,好似兩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
正是詩無涯和那臉譜人。
白日里和這臉譜人的一戰雖然很快,不過【司晨書】卻給方書文留下了頗為深刻的印象。
臉譜人出手也是環環相扣,在確定走脫無望的情況下,迸發出來的招式環環相扣。
無論是最初那一腳,還是後來的【司晨指】,其實都是為了最後那一招【一唱天下白】服務。
若是換了個人的話,還真的可能讓他反敗為勝。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方書文。
【十二關金鐘罩】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以至於【一唱天下白】貼臉發出,方書文硬是油皮未損。
臉譜人的腿已經止了血,趴在那裡,眼神里滿是空洞,顯然沒想到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更沒想到,以自己的武功,竟然會被方書文生擒活捉。
詩無涯與之雷同,都有些萬念俱灰的意思。
方書文輕笑了一聲:
“二位可是覺得人生灰敗,已經沒了半點光彩?
“實不相瞞,二位絕望的日子還在後面,這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詩無涯和臉譜人都沒有說話。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用,如今死是暫時死不了,但顯然也活不好。
不管方書文有什麼手段,也只能接著。
方書文也沒有讓他們失望,直接來到二人跟前。
食中二指一起,心念一動之間,那根線便被牽引而出。
方書文心思微微一動,忽然將這根線落在了詩無涯的肩井穴。
再一轉,又點在了他的膻中穴。
順勢封住了他的啞穴之後,將他扔到一旁不再理會。
他內功被方書文全都抽乾,又被‘一根線’折磨,偏生有口難言,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這份煎熬簡直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方書文則將同樣的手段,也用在了臉譜人的身上。
做完了這些之後,方書文就轉身回來,和玉瑤光妙飛蟬一起,將晚飯解決掉。
吃飽喝足,時間也過去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
按照正常來講,這兩個人其實早就已經承受不住,該七竅流血,身體逐步崩壞。
然而此時此刻,自外表來看,這兩個人竟然沒有絲毫變化。
這是因為方書文將【十二關金鐘罩】的【療傷篇】融入到了‘一根線’中。
以至於這根線,不僅僅可以為他們帶來巨大的痛苦,並且會在造成傷害的同時,還能為他們治療傷勢。
可以極大延長痛苦的時間,且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傷。
雖然‘一根線’中暗含的療傷真氣,效果遠不如方書文直接出手,但用來延時,已經足夠了。
實在不成,方書文還能直接出手。
不過到這應該也差不多了,方書文站起身來,將詩無涯提了過來,解開了他的‘一根線’之後,又解開了他的啞穴。
這位夜雨樓的樓主,大概這一輩子都沒有遭遇過這樣的對待。
眼神里既有迷茫,也有驚悚。
方書文蹲下來,看著他:
“【觸微訣】和【知命訣】,可以寫下來給我嗎?”
哪怕方書文的聲音很輕,夜雨樓主也禁不住猛然縮緊了瞳孔,他深吸了口氣:
“你休……”
方書文眉頭微蹙,‘一根線’再度落下,在詩無涯發出慘叫之前,又一次封住了他的啞穴。
隨手將人扔到一旁之後,他又將臉譜人拽了過來。
解開身上的手段,方書文看著他:
“怎麼稱呼?”
“……”
臉譜人咧了咧嘴,哪怕臉上的皮肉都在因為剛才的痛苦而不自主的抽搐,聲音裡也帶著顫抖,可語氣裡仍舊帶著些許桀驁:
“你到底……”
方書文可以確定了,面對這些高手,‘一根線’的效果似乎並不是特別理想。
哪怕是上次拿來對付趙無極,他的表現也沒有其他人那般不堪。
能夠配合,主要是因為已經生無可戀。
不過無妨,時間問題而已。
重新封住了臉譜人的啞穴,落下了‘一根線’之後。
方書文便沒有再理會他們。
正好也可以藉此,看看融入了【療傷篇】之後,‘一根線’的極限在哪裡。
這一等便等了足足半個時辰。
詩無涯第一個承受不住,他的身體開始不住顫抖,七竅之中有鮮血流淌出來。
方書文一直都在觀察他們的情況,這變化出現的一瞬間,立刻就捕捉到了。
身形瞬間來到詩無涯的跟前,解開了他的‘一根線’之後,單掌按在了他的後背上。
【療傷篇】的心法,配合【易筋經】神功,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將其從身死的邊緣給拽了回來。
恰好此時那臉譜人也到了極限。
方書文用同樣的方法,將其傷勢穩住之後。
這才解開了詩無涯的啞穴,笑著說道:
“詩樓主是不是感覺自己要死了?
“放心,在你將觸微知命二訣說出來之前,我不會殺你……大不了咱們就一直耗著。
“說實話,我這一門手法至今為止還遠遠不到大成的地步,難得有詩樓主這樣的高手配合我嘗試不同的變化,對方某而言,這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詩無涯的臉色慘白:
“別……我說,我告訴你!”
方書文雖然有些失望,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說吧。”
筆墨紙硯已經準備好了,詩無涯開始默誦【觸微訣】和【知命訣】的心法。
妙飛蟬便在一旁記錄。
待等他說完之後,方書文將這五訣於心中流轉一圈,然後點了詩無涯的穴道,扔到一旁。
其實到現在,詩無涯對他來說已經沒有用了。
不過方書文打算等兩個時辰,等他睡著睡熟,睡的正香時,將其喚醒讓他再背一遍。
然後對比一下,看看有沒有差別。
因此這會就暫且沒有殺他。
之後方書文方才看向了那個臉譜人。
指尖一點,解開了他的啞穴之後,方書文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臉譜人緩了一口氣,這才說道:
“我乃……龍淵之下十二時衛之一‘酉雞衛’洛文州。”
方書文聞言點了點頭,繼而問道:
“當年凌雲門被人覆滅,可是你龍淵的手筆?”
妙飛蟬聽到這個問題,當即身軀微微繃緊,下意識的提高了注意力。
洛文州聞言輕輕點頭:
“準確的說,是我們十二時衛的手筆。
“是時主下令,凌雲門的【凌雲踏星策】乃是天下間的絕頂武學,必須得收入龍淵之內。
“昔年十二時衛中,有人曾經親赴凌雲門,請凌雲門掌門交出此功未果……
“便只能以雷霆手段,滅其滿門。
“奈何先前漏了行藏,被凌雲門察覺,將【凌雲踏星策】藏到了地下暗宮之內。
“此門以‘七星’為鑰,而七星卻在這之前,就被凌雲門掌門暗中送走。
“我等未曾成功截獲,星門沒有七星,便無法開啟……此事只能就此作罷。
“一直到於中域發現凌雲門另起爐灶,本以為七星會在他們手中,結果,仍舊是一場空……”
妙飛蟬聞聽此言,拳頭握得咔嚓作響。
洛文州看了妙飛蟬一眼之後,輕輕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