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門夜,我易筋經大圓滿! 第314章

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詩無涯略微沉默。

  那一夜他本想立刻去尋方書文,卻被臉譜人攔下,說要幫他。

  二人合計了一場,覺得方書文的武功,掌法剛猛無儔,拳法大開大合,指法更是詭譎,一指落下範圍奇廣。

  但相比起這些而言,真正可怕的是,此人還有一門近乎於不破的護體神功。

  臉譜人對方書文的瞭解比詩無涯還要多,他甚至知道,方書文曾經憑藉這門武功,硬抗了趙無極積蓄了二十年的一刀。

  因此想要殺方書文,需得先破他的護體神功,否則方書文就是立於不敗之地。

  丁無救便是因此而來。

  臉譜人說,丁無救雖然是南域高手,甚至在南域江湖之中,他也不算出乎其萃,拔乎其類的絕頂高手。

  可他的【碎玉功】卻天下難尋。

  若是連他都無法打破方書文的護體神功,那當今天下能夠破方書文護體神功之人,只怕寥寥無幾。

  而除了擅長破人護體神功的丁無救之外,剩下的幾人同樣是那臉譜人找來的。

  其中有精通【禪絲】的周家兄弟,將會和丁無救一道。

  這三個人,周家兄弟控制方書文,讓他舉步維艱。

  丁無救破他的護體神功。

  至於剩下的三人,其實論及武功遠在另外三人之上。

  南域‘一筆勾銷’範宗陽,西域‘九別神拳’馮臧海。

  以及中域‘不知刀’戚斷山。

  這三人武功雖然不及詩無涯,卻都是遠在尋常之上的高手。

  只不過,詩無涯並未指望過他們,除非能夠破開方書文的護體神功,否則的話,他們這樣的人不管來多少,都只有死路一條。

  臉譜人給他準備的人手,如今都已經聚齊。

  彼此之間倒也沒有什麼熟絡不熟絡的說法,只是看向詩無涯。

  是現在就去?

  還是另有準備?

  詩無涯斗笠之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冷的弧度:

  “先去……鉅鹿城!”

  話落,他身形一點,先走一步。

  餘下幾人對視一眼,當即飛身而起,跟在了他的身後。

  坐在巷口,距離他們很遠的一個老乞丐,在他們離去之後,忽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端著破碗沿街遊走,求人施捨。

  卻在路過一處小攤的時候,被絆了一跤,有什麼東西落在了攤子上的一口玉壺之中。

  攤主在那老乞丐走後,將那玉壺拿來,隨手倒出,又抖手往身後一扔,被一個年輕人接住。

  年輕人起身進了屋,片刻之後一隻信鴿就飛了出去。

  只是剛到城外不遠,就聽得嗖的一聲!

  一抹寒光閃過,信鴿跌落在地上。

  被一個戴著臉譜面具的人,隨手撿了起來。

  取出那封信看了一眼,微微搖頭:

  “通天閣?

  “差點讓你壞了正事……”

  再抬眸,便自緩步而去。

  可他不知道,兩個時辰之後,百里之外有人提筆書寫:

  【羽書失期,夜雨樓當已入索恆城。】

  【索恆無徑通神鹿,勢必轉道鉅鹿。】

  【速稟魔煞神,可伏而取之!】

  【附:夜雨樓主未覺吾通天閣之手眼,恐另有高人暗助……龍淵或現?】

  這封信一路輾轉,歷經幾番變化,卻又在短短的一日之後,出現在了方書文的手中。

  方書文捏著信紙,眸光略顯低垂,緩緩開口吐出了四個字:

  “不知死活!”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天下無人能破!

  這兩日的天氣格外的熱,空氣中都透著一股讓人不安的焦灼。

  很少有人會喜歡這麼熱的天氣。

  丁無救就不喜歡,哪怕他內功不弱,卻也感覺渾身難受。

  不過相比起天氣而言,他身邊這幾個人,更讓他如坐針氈。

  除了範宗陽跟他同出南域,彼此之間熟悉之外,剩下的幾人,各有各的古怪。

  周家兄弟看上去好像是正常人,但時不時的就忽然冒出來一句‘阿彌陀佛’。

  丁無救本以為他們是帶髮修行的僧人,結果他們根本不忌酒肉葷腥。

  兩個人還形影不離。

  吃飯,睡覺,趕路,如廁……他們就沒有分開過。

  江湖上不是沒有這樣的人,可眼前這兩個格外讓人不適。

  以至於丁無救雖然年過半百,偶爾被這周家兄弟的目光看來,都會覺得渾身一緊,本就炎熱的天氣,一下變得更加難捱。

  ‘不知刀’戚斷山也是一個怪人。

  這是一個看著很普通的人,普通的體型,並不高大,也不矮小,胖瘦均勻,容貌不算英俊,也不難看。

  屬於那種扔到了人堆裡,就很難再找到的型別。

  要說這個人有什麼特別之處,讓人一眼看到就非常難忘的話……那就是他的眼睛了。

  他的眼睛不是高手特有的明亮,也不是深藏不露的平和。

  而是……渾渾噩噩。

  只要看他一眼,便會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已經足足一年不曾睡覺?

  否則的話,豈能是這樣的眼神?

  若單純如此的話,丁無救還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有一日,丁無救發現了一件事情……

  ‘不知刀’這名頭,就能看出來,戚斷山用的應該是刀。

  但是……從在索恆城第一次見到這人開始,丁無救就沒有見過他的刀!

  丁無救好奇之下,問了一句略顯冒昧的話:

  “你的刀呢?”

  本以為就算戚斷山不願意回答他,那也會有一個模稜兩可,乃至於高深莫測的回答。

  結果戚斷山比他更茫然:

  “什麼刀?”

  “兵器……殺人的刀。”

  戚斷山陷入了沉思。

  丁無救都傻了,你的兵器,你陷入沉思,你絕對是哪裡不對勁!

  好在戚斷山沉思的時間不長,回過神來之後,他很認真的告訴丁無救:

  “我忘了。”

  丁無救感覺自己快瘋了。

  奇怪的周家兄弟,一個忘了自己的刀在哪裡的刀客……

  除了自己和範宗陽之外,難道這一行人裡,就沒有一個正常人了?

  他將希冀的目光看向了‘九別神拳’馮臧海。

  馮臧海看著他冷冷一笑,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

  “……”

  丁無救覺得,他們這幫人裡,真的沒有正常人。

  就連那夜雨樓主詩無涯也很不正常。

  在他們這些人的身後,有一群只聽命於此人的黑衣人,聽說那是夜雨樓僅存的班底。

  而詩無涯,每天除了趕路之外,便是盯著天空,絮絮叨叨的問:

  “怎麼還沒下雨?”

  索恆城距離鉅鹿城實在是有點遠,哪怕幾個人每天只是休息不到兩個時辰,其他時間全都拿來趕路,也得半個月的光景才能夠抵達。

  不過只要人還活著,路再長都會有走完的時候。

  在丁無救為這奇怪的組合,而憂心未來的時候,他們距離鉅鹿城,已經不足五日的路程。

  當然,這是以他們這幫人的腳程而言。

  頂著碩大的太陽,詩無涯斗笠之下的嘴角微微勾起,透出了一抹喜色:

  “終於要下雨了。”

  丁無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結論,他也抬頭看了看天氣,自問自己也是個老江湖,對於天氣的掌握還是很有心得。

  可他怎麼看,都不像是要下雨的模樣。

  但半個時辰之後,第一滴雨滴落下時,丁無救不得不承認,詩無涯在天象的預測方面,遠在自己之上。

  這場雨來的毫無來由,明明是大晴天,但是雨卻下的很大。

  有人提出想找個地方躲躲雨,畢竟除了詩無涯之外,其他人並不喜歡將自己浸泡在雨水之中。

  恰好,前方不遠便有一個荒村,眾人決定去找一個有瓦遮頭的房子,暫且棲身……

  詩無涯沒有反駁,也沒有同意。

  可當一行人來到荒村之前的時候,卻不得不停下腳步。

  這個村子叫‘忘霞村’。

  這樣破損荒蕪的村落,天下間比比皆是。

  江湖為主,群雄並起的時代,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傷痕,烙印在這片大地上,不足為奇。

  他們之所以知道這個村莊的名字,是因為村碑就在眼前。

  而在村碑旁邊趴著,用巨大爪子擋住頭臉的是一隻黑白相間的異獸。

  村碑之上還坐著一個年輕人。

  他一條腿耷拉在村碑之上,一隻手伸出來,接了一小捧的雨水。

  用一種略微驚訝的口氣說道:

  “總感覺你們夜雨樓的人,是有些玄學在身上的。

  “你說這好端端的天氣,為什麼你來了之後,就忽然下雨了呢?”

  年輕人抬頭看向他們。

  他的眼眸很平和,眸光溫潤,不摻雜絲毫殺氣。

  尤其是他生了一副好皮囊,如今這一身穿著也並不普通,看似低調,實則頗為華貴。

  再配合這樣的眼神,他更似是一個溫潤如玉的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