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言之有理,試試看。”
妙飛蟬見二人都這麼說,便也不再猶豫。
他們行走江湖,屍體見得多了,倒也不覺得這兩條腿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伸出手來,將一隻手掌按在了大腿的斷開之處,內息微微一轉,內力沉入其中。
就在此時,玉瑤光忽然瞪大了雙眼:
“竟有此事?”
方書文也是嘖嘖稱奇。
妙飛蟬沒顧得上看那條腿的變化,正在細心體會,聽他們這麼說,忍不住睜開雙眼一看,頓時也是大吃一驚。
就見那條幹癟的人腿上,隨著她的內力灌入,竟然出現了一條條金色的經脈走向痕跡。
痕跡很多,因為有些地方並非是主要的經脈。
那些細小的經脈被妙飛蟬的內力激發,也在閃爍光芒。
妙飛蟬當即福至心靈,收束了自身內力,灌入主要的經脈之中,沿著這條經脈遊走,眨眼之間,一條腿上便已經出現了清晰的脈絡圖形。
真氣咦撸瑧撛谀臈l經脈,哪個穴道,一時之間清清楚楚。
玉瑤光神色有些複雜地說道:
“如果書文所說不錯,旁人的內力無法引發此番變化。
“那不管是誰來到這裡,只會得到一本沒有用的秘籍,以及兩條更沒有用的腿。
“這是你凌雲門的傳承,為了傳承這【凌雲踏星策】也真的是煞費苦心。”
其實這一點並不僅僅只是得見於凌雲門。
放眼整個江湖,都是如此。
門派傳承往往會耗費很多心血,無所不用其極。
粗溡恍┑模瑫䦟⒚丶畬懙乃剖嵌牵ㄆx,結果真經只有兩三句。
而複雜一些的……那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不過無論如何,真正的目的仍舊是將絕學傳承。
凌雲門此舉其實是下策,若是今日來的不是妙飛蟬這個唯一的傳人。
那【凌雲踏星策】極有可能就此失傳。
但考慮到當時凌雲門的處境,如此措施,卻又理所當然。
相比起傳承斷絕,他們更害怕這傳承被敵人所得。
哪怕失傳了,也不能給你!
將腿上的經脈走向,穴道全都記下來之後。
妙飛蟬又將另外一條腿取了出來。
同樣的法子,卻發現經脈執行完全不同。
再結合【凌雲踏星策】便發現,這才是這門武功的高妙之處。
只是如今所得,仍舊滐@。
因為【凌雲踏星策】中,不僅僅只有輕功,還有一門極其厲害的腿法,名曰【踏星殺訣】。
此法想要修行,需得【凌雲踏星策】初見成效,想來到時候內力會另有變化,再借此探入這乾癟的人腿之中,說不定會有其他發現。
幾個人商量了一下之後,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
玉瑤光便對妙飛蟬說道: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走了。
“跟我回玉清軒,我給你安排個住處,你正好在這閉關一段時間,將這【凌雲踏星策】徹底修成。”
妙飛蟬看了方書文一眼,最後點了點頭:
“好,那這件事情徹底結束之後,我就去玉清軒。”
她這些年來,一直都在江湖上跑。
為的是弄清楚當年滅門的真相。
如果這一趟,能夠將龍淵給揪出來,說不定就可以得到答案,哪怕沒有答案,只是一個線索也行。
到時候她就可以安心留在玉清軒,將這師門傳承的絕學修成。
在這之後方才能夠考慮報仇的問題。
否則以她跟人動手的能力,就連報仇的資格都沒有。
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方書文一行人也沒有在這裡過多停留,拿了該拿的東西之後,便直接離開此地。
來的時候不容易,回去的時候也不是很省心。
好在這三人之中,方書文武功蓋世,玉瑤光的武功雖然不及方書文,可卻是陣法大家,妙飛蟬輕功絕代。
不管是什麼樣的險境,都很難阻擋他們的步伐。
稍微經歷了一番波折之後,一行人重見天日。
整個過程很快,連一天都沒用上。
只是站在這凌雲門的廢墟之中,三人對視一眼。
玉瑤光輕聲開口:
“接下來就剩下了一件事情。”
“只希望能有所得。”
妙飛蟬看向方書文。
方書文微微一笑:
“這個就得看他們了。”
……
……
索恆城。
熱鬧的街頭,一個面色紅潤的老頭,游離於各個攤販之間。
看看這個,嚐嚐那個,但就是不買。
引得各位攤主一陣不滿。
最後坐在一張桌子跟前,跟老闆要了一碗素面,還多要了兩瓣蒜。
正捧著碗呼呼大吃的時候,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
老頭沒看他,只是埋頭吃麵。
倒是那不速之客微微蹙眉:
“丁無救,我看你當真是無可救藥,又不是沒銀子,走到哪裡都要去佔那些小攤小販,小本買賣的便宜,一把年紀了,要不要臉?”
丁無救吃的滿臉都是湯湯水水,放下碗筷之後,將那兩瓣蒜扔進了嘴裡,咔嚓咔嚓大嚼特嚼。
引得那不速之客連連皺眉。
丁無救這才對他說道:
“你懂什麼?正所謂錢到用時方恨少,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你小孩子家家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我卻得為我的女兒女婿考慮周到。”
“這一趟買賣若是做成,得的金山銀山,足夠你用幾輩子了,何至於此?”
“你沒有女兒哪裡知道,處處都是銀子啊,一件平時穿的衣服,就得上千兩。
“金山銀山,也很快就花沒了。”
對面那人大吃一驚:
“你閨女這是穿龍袍了?”
換了過去,這一句話說不得就得滿門抄斬。
不過如今卻是沒人在意。
丁無救冷笑一聲:
“你懂什麼,我女兒身嬌體貴,吃的用的都得是最好的。
“她的衣服必須是最好的絲綢,最好的染料,最好的繡工用最好的手藝來縫製。
“其中花費的時間,所用的銀子,多了去了。
“更何況不僅僅是閨女,我還有女婿呢?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個小小的外孫,或者外孫女……”
“你少做夢了。”
來人無奈搖頭,正要再說些什麼,忽然目光一凝,看向一處方向,拍了丁無救一下:
“走吧,人來了。”
丁無救點了點頭,飛身而起,和那人一起不見了蹤跡。
麵攤老闆回頭的時候,方才發現桌子上就剩下了一副空碗,呆呆地朝著周圍找了一圈,忍不住罵道:
“這一把年紀了,還好意思吃白食?
“缺德玩意,保你回頭就撞見那魔煞神,被他一掌拍死!!”
麵攤老闆跺著腳的叫罵。
聲音遠遠傳開,丁無救聽在耳中,笑的前仰後合,對身邊的人說道:
“他若是知道,我當真要去殺那方書文,他又會是如何表情?”
“大概是覺得,你在尋死。”
“嘿嘿……”
丁無救一聲冷笑。
步履停頓之間,已經到了一處窄巷之中。
頭戴斗笠,長劍杵地的男子,已經在這裡久候多時了。
斗笠被壓得很低,所以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可剛剛靠近,便能夠感受到此人身上那深沉的劍意。
“丁無救和……範宗陽?”
劍客緩緩開口。
“正是。”
丁無救抱了抱拳。
範宗陽也是一笑:
“見過夜雨樓主。”
詩無涯的臉上沒有表情,聲音也沒有任何起伏。
而在他身後,還跟著四個人。
這四個人打扮各不相同,或站或靠,顯然都不是夜雨樓的人。
詩無涯沒有多看範宗陽,而是將目光落在了丁無救的身上:
“聽聞你有一門絕學,名曰【碎玉功】。
“專破護體罡氣,橫練絕學?”
“正是。”
丁無救微微點頭,紅潤的臉上滿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