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找到了一些銀子,以及夜雨樓的信物,還有一塊令牌。
夜雨樓的信物是水滴狀的墨色玉佩,看上去頗為不凡。
只是方書文更在意的是那令牌。
令牌的正面印有‘龍淵’二字,背面則是一隻睜開的眸子。
方書文心頭震動,臉上卻沒有半分變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龍淵令!
雖然他不敢確定,這龍淵令是不是當年召集斬天門趙無極那位族叔的那塊。
但這東西出現在夜雨樓成員的身上,總不免讓方書文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
他想了一下,將那令牌遞給了妙飛蟬:
“這塊牌子,你可認得?”
第一百九十七章 故地重遊
“龍淵?”
妙飛蟬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夜雨樓難道跟龍淵有關係?”
抬頭看方書文的表情,有些不解,妙飛蟬便說道:
“龍淵這個組織,很古怪。
“江湖上關於他們的訊息也都是虛虛實實,最遠的甚至可以追溯到數百年前。
“此後每隔十餘年,乃至於數十年,他們偶爾會有隻鱗片爪的訊息流傳於江湖。
“卻也都不是特別重要……
“所以大多數人對龍淵都沒有什麼瞭解。
“不清楚他們的來歷,不知道他們的目的。
“就好像是江湖上一個虛無縹緲的影子……”
方書文摸了摸下巴:
“跟我說說,龍淵每一次流傳於江湖上的訊息,都是怎麼回事?”
他說話間,飛身上了方大寶的後背。
輕輕拍了拍它的大腦袋,它便跨步往前走。
妙飛蟬也將她所知道的,關於龍淵的訊息,全都告訴了方書文。
只是這些訊息,就如同妙飛蟬所言,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很難分辨。
很多訊息似是而非……比如說,中域有一個門派覆滅了,出手的是那門派的老對頭,但訊息流傳之後,就有人說這件事情是龍淵在背後做了推手。
可這只是江湖人的猜測。
具體是否有關係,誰也不知道。
至今為止,確切可以證明龍淵存在的訊息,只有一個……是一百七十年前,中域一場‘天元大會’,匯聚了當時的天下英才,爭奪一件名曰‘黑白雙子’的寶物。
黑白雙子是兩枚棋子,一黑一白,材質極為特殊,若有天元棋盤,以內力激發,棋子飛出,軌跡千變萬化,兵器難擋,寶甲難防。
可謂是第一等的奇門兵器。
此物爭奪到了最終一場,有一人以絕頂之姿,力壓同儕,成功奪取黑白雙子。
因為誰都不認識此人,所以在那人離開之前,有人詢問了他的來歷。
他自稱來自龍淵。
這也是所有捕風捉影訊息之中,唯一一條確切的記錄。
除此之外就連最初龍淵的出現,也只是出現了一塊‘龍淵令’而已。
方書文聽到這裡,便問道:
“那當年‘天元大會’結束,那些人就沒有跟上去看看?”
“一百七十年前的事情,我又哪裡知道?可能有人去了吧,但要麼是一去不回,要麼就是一無所獲。”
妙飛蟬手裡把玩著那枚龍淵令,眉頭微微蹙起。
方書文回頭看了她一眼:
“能說說你的師門,以及遭遇嗎?”
若是換了其他時間詢問這個問題,妙飛蟬還真不一定願意回答。
可如今她心緒難平,龍淵令的出現,讓她想到了許多事情,如今正需要有人幫她梳理一番,而且不說梳理,就算只是單純的回憶,說不定也能想到一些過去從未發現的細節。
因此她猶豫了一下之後便說道:
“我的出身有些複雜。
“最初是中域一個寂寂無名的小門派,名曰‘不聞閣’。
“連閣主都算上的話,門內也不過二十餘人。
“彼此之間的關係,極為親厚。
“而我因為年紀最小,所以也最是受寵。
“那年,我還不到十三歲,正在樁上練功,恩師忽然急匆匆闖了進來,帶著我就跑。
“她的模樣是前所未有的急切,我從未見過那個模樣的恩師,一路詢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她始終沒有回答我。
“一口氣跑到了後山,闖進了門內禁地。
“那是我第一次前往禁地,心中也有些好奇。
“恩師心中有事,帶著我到了禁地核心,也是不聞閣列祖列宗的牌位之前。
“我竟想不到,那供桌竟是玄鐵所鑄,其下更是另有玄機。
“恩師在供桌上擺弄了一下,下面就開啟了一扇暗門,裡面是一處狹小的密室。
“她將我扔了進去,然後從懷中取出兩本書和一封信塞進了我的手裡。
“然後她跟我說……不管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出去!”
後來發生的事情便是,妙飛蟬的師父將暗門關上,自己透過縫隙,看到恩師跪在祖師牌位面前。
但很快便有一群黑衣人闖了進來。
她的恩師和她一樣,並不擅長與人交手,所以沒過三五招,便死在了供桌之前。
那群黑衣人放了一把火,燒了禁地。
濃煙滾滾,雖然妙飛蟬藏在供桌之下的密室中,可那濃煙仍舊衝了進去。
妙飛蟬不敢動,也不敢走,後來眼前一黑,就昏死了過去。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等醒過來的時候,那些黑衣人早就已經走了,恩師的屍身,被燒得面目全非。
她哭了好久,方才走出禁地。
回到山門,就發現,原本那雖然不大,卻足夠溫馨的山門,已經成了一片白地。
她沒有再往前,甚至沒敢再回禁地去尋找恩師的遺骸。
小心翼翼地潛入了山林之間,好似野人一樣的過了三個月。
這期間,她看了恩師留給她的信。
這才知道,不聞閣只是他們門派來到中域之後起的名字。
他們這一門,原本是在東域神鹿谷。
後來因為一場大劫,門內弟子死傷慘重,倖存之人捨棄了原本的山門,來到了中域改頭換面,只為避禍。
只可惜,仍舊是不免遭劫。
那兩本秘籍則是師門秘傳,信中告訴妙飛蟬,她天賦異稟,修煉輕功成就將遠在常人之上。
她將那兩門秘籍修成之後,或為天下輕功第一人。
旁人沒有這樣的資質,哪怕是修成了這兩門輕功,也遠不及她。
信中還告訴妙飛蟬,讓她無需報仇,將來若是不想行走江湖,可為他們這一門尋一位傳人,免得祖師所創輕功絕技,就此失傳。
可妙飛蟬如何能夠甘心?
她于山中過了宛如野人一樣的三個月之後,這才敢確定師門周遭確實沒有人在盯梢。
為同門收屍,留下了衣冠冢,卻並未具名。
那封信裡曾經提到過,他們師門的這一場大劫,或許跟傳承之物‘七星’有關。
但當年師門搬遷中域之前,這把七星就已經不知所蹤。
想要在這茫茫江湖中,尋找一把匕首,那簡直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
妙飛蟬用了十幾年的時間,這才尋到了七星,剩下的事情還未來得及調查……就被夜雨樓給盯上了。
方書文聽完之後,直接問道:
“當年覆滅你師門的,該不會就是夜雨樓吧?”
妙飛蟬搖了搖頭:
“我現在……更懷疑龍淵。”
方書文點了點頭。
龍淵令的出現,確實給人太多的遐想。
目前為止,方書文可以確定的是,龍淵跟二十年前,自己丟失的事情有關係,牽扯到了七絃古章以及方氏一族血脈的隱秘。
另外,龍淵爭奪‘黑白雙子’,最終得手了。
如今龍淵令出現在了夜雨樓的身上,並且牽扯到了妙飛蟬師門傳承的‘七星’。
想到這裡,方書文看向妙飛蟬:
“七星到底有什麼作用?只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嗎?”
妙飛蟬搖了搖頭:
“它……可能是一把鑰匙。”
“仔細說說。”
方書文當即做出了洗耳恭聽之態。
妙飛蟬無奈:
“當年我遊歷東域,其實是為了去神鹿谷看看原本的師門所在。
“也想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神鹿谷內的建築大多已經坍塌,但我卻找到了一條密道。
“只是最終被一道石門阻隔。
“那門上有一個鎖孔,周遭圍繞七顆星辰的印刻,所以我懷疑……它可能是開啟那扇門的鑰匙。”
方書文恍然地點了點頭,很明顯,妙飛蟬想要去神鹿谷,便是因為這個原因。
不過如此一來,這件事情似乎就變得有趣起來了。
如果夜雨樓爭奪七星的原因是龍淵,那龍淵的人必然知曉神鹿谷的那扇門。
倘若夜雨樓的人,阻攔不住妙飛蟬。
最終龍淵是否會出現?
若是擒住了龍淵的人……能不能弄清楚他們總舵所在?
方書文順勢思忖,感覺這計劃或許可行。
那如今要做的,就是將夜雨樓的人,全都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