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斬雨聽風
王驚風一窒,想想看,這‘白狐’當初以一關錘滅二關,短短兩個月不到,又突破至四關……這樣的人物,還真難以常理度之。
他擔心,主要是因為此人無論如何為白衣會出手過,算作義士。但其江湖恩怨,還真管不了,只能規勸。
最終,王驚風不收分銀,將顧鳴的情報告知,並將白衣會的令牌收回。
這就表示,無論‘白狐’做什麼,都不會扯上白衣會。
畢竟,顧鳴勢力不小,人脈也廣,萬一遺落下有關白衣會的資訊,就很不利於白衣會的蟄伏了。
李牧自然可以理解,他來此處,也是了卻這樁因果。
他記下情報,躍身而去。
來到僻靜處,李牧又換了形象,取出一個死士完好的墨色鐵面戴上。
“現在,我是‘黑無常’,來索惡鬼命。”李牧沙啞著自語。
疾步返回內城門口,敲開大門,出示文牒,順利過關。
……
大院中。
顧鳴躺在太師椅上,悠哉悠哉,笑得很是愜意,把玩著一塊燦金晶石。
周圍服侍的奴僕,美婢,小廝,全都盯著那晶石,挪不開目光。
“傳聞中,可鍛神兵的金玄玉晶!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顧鳴開懷大笑。
在其腳下,躺著一個黑衣屍體,此人從玉壺春酒樓將玄晶搶購回來,想要邀功領賞,卻被顧鳴賜死。
“得此寶貝,轉手便是三萬兩啊……”顧鳴感嘆著,揮了揮手,屍體便被拖走。
人命,在他眼裡,不過是換取銀兩的籌碼。
其他奴僕頓時打了個寒蟬,不敢再看。
已經有一個人忍不住出聲,剛被割了舌頭,扔到井裡。
他們被寶物迷了眼,忘記了主人的殘暴。
“你再說一遍,怎麼抬價的,讓我再開心開心。”
“是,主子。反正那個包廂一開口,您安排下去那些行商,就可勁抬,每件貨都貴了極多,您沒瞧見,走出來的時候,他們臉都是黑的,也就那李牧,哎喲窮鬼一個,就撿了一塊木頭……”
顧鳴心情愉悅,哈哈大笑。
嘎吱。
大門開了,走進來一個戴著鐵面的死士。
顧鳴略瞥一眼,便又仰躺下去。
“回來了?處理乾淨了吧。”
“很乾淨。”
“那就……”
“?!!!”
顧鳴正要說話,忽然覺得不對,猛地直起身子,抬頭看著這“死士”,心頭頓時發毛,連大喝出聲。
“來人!”
數道身影從屋裡飛速衝出,兵器亮出,將李牧重重圍住,護在顧鳴身前。
顧鳴微吐口氣,心神稍定,冷笑道:“什麼人,區區四關,敢來我的院落裡送死。你不會是那李牧請的幫手吧?”
“我?”
“黑無常……送你去見閻王。”
雙袖掠出袖珍錘。
轟!!
李牧以錘為劍,盪開層層劍風,數道身影拼命衝殺,卻在頃刻間,兵器碎裂,血肉破開,盡皆死去。
“啊……”顧鳴驚駭萬狀,兩股打戰,連動都動不了,他連聲大叫:“別殺我!!我什麼都給你!!我有錢,有很多錢!!”
“我認識很多高手,跟他們有生意,你若殺我,無數仇家尋你!!”
“我……黑無常,只管索命,不管其他。”李牧沙啞著重複,顧家大院一片混亂,所有奴僕向後奔逃,要去報官。
“去死!!”
等到李牧近身,顧鳴忽然變得狠厲,大手撒開一片飛針,如暴雨般潑灑而出。
而他袖間一記長勾飛出,將自己拉到飛簷之上。
等他站定的時候,笑容還沒露出就變成了驚恐,因為李牧竟然比他還快,瞬間錘破飛針,來到了他的面前。
“不……”
顧鳴嘴巴剛張開,兩錘砸落,擦中瞬間,他胸骨凹陷,鮮血狂噴,倒飛而去,重重撞在樹上。
臨死,他也不知道殺自己的人究竟是誰,只能瞪眼飲恨九泉。
“金玄玉晶。”
李牧心中一笑,將其收走,快速蒐羅一圈,銀票,金票,珠寶,等等小型物件揣入包中,走進屋內,卻沒發現更有價值的東西。
“身為遊商行會的會長,他家裡就這點錢財?”
李牧有些不滿。
仇敵的家,必須徹底抄光。
他快速掠過幾個房間,忽然,路過書房時,左眼不可抑制跳了三下。
“左眼跳財,如果這裡都沒有,就離開。”
李牧估算著官府到來的時間,他也不想跟官府起衝突,暴露身份,惹來風波。
但在此之前,能拿的戰利品,豈能錯過?
他一踏入書房,就感覺到一股不對勁的味道。
還有此間的佈局,很不尋常。
神魂達到‘14.2↑’,他對於許多事物的感知更為敏銳……
“在這裡?”李牧走向書架正對面的一副畫,將其掀開,果然看到了一面有些細微痕跡的牆。
他將手按到凹凸不平處,對著凸起按下。
咔咔咔咔……
李牧回頭看去,身後書櫃旋轉一番停下後,露出來一個通道。
第102章 老底都被揭穿了
李牧踏進密室中。
入眼便是一沓金票,沒有細數,一股腦塞入懷中。
放眼去,還有大批奇珍,沒辦法帶走。
“賬本?原來青龍幫、抱山雕背後,有這顧鳴資財。”李牧翻箱倒櫃,意外找到一份賬本,其中有資助山匪幫派的記錄,只不過,顧鳴沒有派死士協助,否則白衣會不可能這麼輕易驅逐青龍幫。
“無論如何,死有餘辜。”李牧沉聲道。
助紂為虐,顧鳴一定也從中得到了不少好處,難怪有傳言,顧鳴的行會出行,從不遇匪,以至於聲勢愈大。
“嗯?”李牧忽然停頓,一柄袖珍錘猛然甩出。
嘭!
“啊……”
旋轉飛錘自書櫃入口飛旋而出,向左側砸去,迅如流星,一下砸中藏匿其後的小廝,其頭顱凹陷,炸開血花,手中的鐵弩跌落,就這樣慘死。
原來這小廝早已知曉主子藏匿寶藏密室,摸回來想奪寶離去,見到殺人兇徒‘黑無常’在裡面翻箱倒櫃,想持弩殺之,拼一回富貴險中求,卻怎知李牧感知敏銳,一錘結果了他。
畢竟李牧如今什麼力道,隨意震動一下,甩飛袖珍錘,也堪比巨石從高山砸落,磕中尋常四關以下的武師,便是石頭磕雞蛋般輕易死傷。
“耽擱了我一息。”李牧不喜,搜尋速度更快,隨後非常遺憾,沒有發現有價值的劍譜經文。
最終,他將一隻羽色出奇的銀翅鳥收走,還有其蛔优云娈惖囊粔厮{色液體也帶上。
這藍色液體發出奇香,似乎不凡。
快速合攏密室,他扔了一把火,收起袖珍錘,如‘黑無常’掠過院牆,進入幽深角落,拋置一身偽裝。
大火很快燃放,廟會人潮被驚動,差役匆匆趕來,卻被人潮阻隔。
李牧得到了充分的銷燬、整理時間,偽裝扔進火中,連錘子都扔進內城河,恢復本來面目,重返玉壺春。
這個時辰,內城守衛還未換崗,他無論如何不能出城,會引起懷疑。
玉壺春要到後半夜才打烊。
李牧一進入酒樓便得到熱情接待,掌櫃玉漱款款走出,絕美面容引人注目,一襲貼身紅衣將凹凸有致的曲線勾勒,美豔絕倫氣質還要勝過宋巧雲。
玉漱將其引至酒樓後院茶室,眼波流轉盈盈,勾人心魄,卻不問李牧分毫,奉了茶便離開。
“小牧,喜歡嗎,老朽可為你提親。”白髮老翁‘徐匣’笑著走進茶室。
“玉漱應該不比你大多少,她自幼聰敏,其父隨我走過不少地方,而後回到此處經營起玉壺春,前些年舊疾發作離世,便由她繼承家業。一眾僕從都是對其忠心耿耿,還有我這個老頭子稍微撐腰,家財不比那個顧鳴少。”
玉漱紅著臉奉上茶,更為楚楚動人,微微看了一眼李牧,便款步退下。
李牧連忙制止徐匣繼續說下去,他表示自己還小,正式專注劍道的年紀。
“不小了,我跟你這般年紀,已經……至於現在嘛……”徐匣倚老賣老,講述風花雪月,李牧心底震驚又無言,看不出來,這位面色和善的老翁,不僅數過去風流,還能‘聊發少年狂’。
“女大三抱金磚,玉漱比你大四歲,已經在砌金山,持家好生養。”徐匣認為,李牧正是吃軟飯的年紀,要好好把握。
李牧覺得對話愈發離譜,再度轉移話題,詢問徐匣當初是否成功釣到大魚。
徐匣果然不糾纏,面色卻變得有些嚴肅,轉言道:“這條魚藏在蒼河深處,很不簡單,我可能要請外援。”
【徐匣,氣血142.1,神魄61.2】
李牧眼前呈現徐匣的資訊,自天賦破五千達到橙色品級,不超過自身氣血、神魄100點的資訊都能展現,再高就不行了。
沒想到,徐匣比師傅葉煒還要強,甚至神魄驚人,是那位焚影聖子的兩倍。
李牧可以肯定,其要釣的大魚一定不簡單,靈魚,或者是某種妖獸?
他右眼皮狂跳,幾乎在瞬間證實了心中猜測,蒼河底下恐怕很不簡單。
“你去而復返,是遇到了麻煩?”徐匣不深談此事,終於問起李牧真實來意。
李牧遲疑間,玉漱推著機關木輪車而入,展示出大量奇珍。
他頓時心驚,這不是顧鳴密室中,不曾取走的那些物品?
李牧臉色微變,一時沉默。
“徐老,看來李牧還有顧慮。”一位戴著五官皆無人皮面具的白衣刀客飄然入室。
無面刀,吳琛!
“原來是前輩一直在跟蹤我。”李牧看向吳琛,驚疑不定。
“你放心,我們都是一路人。包括你師傅,葉煒。”徐匣緩緩道。
李牧驚訝,白衣會背後竟還有師傅?他是代表個人,還是藏劍山莊?
“老朽也是擔心你出城後會遇險,才讓無面刀護你一程,沒想到你實力如此驚人,能將六關武師都斬殺,橫掃五關。看來你的確資質極高。”徐匣道。
“得知你是白狐之時,我的確驚訝,那時你竟已有錘殺二關武師的實力了。”吳琛感慨,“而且心思細膩,出手果斷,將來潛力不可限量。”
原來劈殺七名死士後,喬裝前往驚風武館,再換裝入城,錘殺顧鳴,踏入密室,竟一直在無面刀的暗中注視下進行。
李牧感覺老底都被扒光,一時無言。
同時慶幸,還好對方沒有惡意,並且可以算是欣賞他的長輩,換做有歹意之人,他如今已身首異處。
還是太弱,不夠低調。
李牧反省,本來以為自己變強的速度夠快,但接觸更多,越往上走,反而覺得先前那些都不算什麼,還很有壓力。
“不必緊張,先前我便看好你,沒想到你與白衣會有淵源。”吳琛此刻竟很溫和,坦言天妒英才之說並非虛言,青史中無數異人年少早夭,他很贊同李牧的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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