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劍仙無限天賦 第303章

　　其三【承嶽】。此律加持，劍氣劍意尤為雄渾厚重，善於防禦、鎮壓、持久抗衡。

　　這三道“劍律銘文”還極為滐@、模糊，遠未達到真正“制定規則”的程度，只能算是對這三種規則傾向的初步“標記”與“親和”。

　　但即便如此，也意味著李牧的劍道，真正開始向“道”的層面邁出了關鍵一步。

　　“劍律……”李牧退出劍籙空間，指尖劃過面前空氣。

　　嗤——！

　　一道細微的灰線閃過，沒有動用絲毫劍氣真元，僅僅是憑藉那一絲對“劍律”的觸控與意念牽引，空氣便被無聲無息地“裁開”，裂痕邊緣光滑如鏡，且久久未能彌合。

　　“這就是規則層面的力量麼？哪怕只是最滐@的觸及……都讓我覺得天地一變。”

　　李牧微微感慨。

　　他甚至能感知到，佛力中蘊含的某些“鎮壓”“淨化”的規則意味。

　　他對天地、劍道等的認知，隨著【衍八：掌劍律】的覺醒，徹底不同了。

　　不過，這些變化卻是不能隨意為外人道。

　　這樣的感知，恐怕連江聖帆都會覺得驚悚。

　　劍律能讓他隱秘提升戰力，這對於那些輕視他的敵人，特別是三域的仇家，簡直是隱藏殺手鐧……

　　“對面的動靜停了？也差不多是時候出去看看了，萬一禪院大陣的持續時間早已到了……”

　　李牧長身而起，推開廂房之門。

　　門外，依舊是那片寧靜祥和的禪院，古樹婆娑，佛香嫋嫋。

　　但他此刻看去，感覺已截然不同。

　　天地間遊離的種種能量、規則痕跡，似乎都變得“清晰”了一些，尤其是與“鋒銳”、“破滅”、“秩序”、“守護”等相關聯的隱約脈絡。

　　“李施主，你。”慧真就在院中靜候，此刻看向李牧，眸光也不由一驚。

　　他分明感覺到，李牧渾身的氣質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李牧尚未開口，那邊的廂房也開了。

　　江清雪輕盈而出，渾身散發出強大氣息，身上氣質更加清冷。

　　慧真便微笑道：“二位施主福緣深厚，能於此地各得造化，實乃幸事。小僧正欲告知，維繫這方禪院淨土的古陣，其力量……已至盡頭了。”

　　他抬手指向院落四角那幾株似乎永遠蒙著淡淡金輝的古樹，只見那光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稀薄。

　　“昔日祖師留下的大陣，本就為等待有緣，傳承法度。陣中珍藏的最後一段‘悟道香’，方才也已燃盡。待香灰冷卻，陣力消散，這處存在了無盡歲月的禪院，便將重歸虛無，散於歸墟山霧之中。”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院落邊緣的一處迴廊廊柱，悄然無聲地化作點點細碎的金色光塵，飄散開來，未留下絲毫痕跡。

　　李牧與江清雪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惋惜。

　　如此修煉聖地，堪稱逆天改命之所，就此消散，怎能不讓人心生遺憾。

　　就在禪院景物開始逐漸化作流光消散之際，院落中央，空氣微微扭曲。

　　一道身披陳舊紅色袈裟、面容蒼老卻目光溫潤如古井的老僧，悄然浮現。

　　他氣息全無，彷彿與這即將消散的禪院一體，正是懸空寺當代主持。

　　李牧與江清雪連忙行禮：“見過大師。”

　　“阿彌陀佛。”紅衣老僧聲音平和，“二位小友，禪緣將盡，老衲於此最後相見。”

　　老僧微微頷首，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李牧身上頓了頓，眼底深處似有極淡的欣慰閃過，卻未多言。他袖袍輕輕一拂，兩點柔和的金光飄向李牧與江清雪。

　　金光入手，化為兩枚溫潤的菩提子，內蘊難以言喻的寧靜智慧之意。

　　“此乃我寺一點大乘佛法真意所凝，無攻伐之能，卻可鎮心魔，明靈臺，於爾等日後修行路上，或有些許助益。”老僧緩緩道，“歸墟之行，至此圓滿。蓬萊仙島接引之門，已依約在寺外虛空顯現，二位可隨時啟程。”

　　李牧握緊菩提子，感受到其中浩瀚平和的佛韻，心知此物珍貴。

　　他心念電轉，想起先前種種，終於問出心中積存的關鍵：“大師，晚輩還有一事請教。您應該聽聞過聖佛寺吧……歸墟之中，是否真有他們禮拜的域外天魔的……神墓？”

　　紅衣老僧聞言，臉上平和之色微斂，浮現出一絲凝重，點頭道：“確有此事。”

　　李牧二人神色皆是一凜。

　　李牧問道：“那該當如何？此等神墓可傾覆嗎？”

　　“最為難辦就在這裡……哪怕是老衲，都不敢一試，上古天魔之威能，唯有仙神可戰。”老僧搖頭。

　　李牧只能嘆息，看來不成仙類神，當真不能阻止這些魔頭作孽了。

　　神墓不去，後續的魔僧只會無窮無盡。

　　以他現在的實力，哪怕拉上八位大乾老祖，都辦不到……

　　“二位小友，或許可前往蓬萊再尋機緣。”老僧又開口道，“此次歸墟重演造化，懸空寺再開，金蟬子修的百世金蟬身歸來，變數已生……”

　　他話語落下，李牧頓時感覺到天地都在生出巨大輝光。

　　整個懸空寺爆發盛大光芒，且開始劇烈波動。

　　古樹、廂房、石徑……一切都在加速化為升騰的光點。

　　“緣盡於此，二位，珍重。”紅衣老僧的身影也隨之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聲悠長的佛號，迴盪在光雨之中。

　　慧真也在光雨中雙手合十，深深看了李牧一眼。

　　光芒一閃。

　　天上倒懸寺消失。

　　李牧和江清雪重新站在了地面上，恍如大夢一場。

第275章 冤家路窄，悍然出手，劍閣俠侶的強度

　　“懸空寺消失了。”

　　李牧看著暗沉的天幕，其上本應倒懸的大寺竟然沒了蹤跡，而他心中本來還有諸多疑問。

　　而慧真，他也有關於‘百世金蟬功’的一些情況想詢問。

　　但現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奇地不會永駐一域，不斷變幻，這就是歸墟。懸空寺沒有覆滅，我們還能再進入其中。不過，方才倒是忘記詢問，關於天地大劫、惟一道果之事了。”江清雪若有所思，亦有些遺憾。

　　他們現在處於一座山崖前，風沙漫過，底下的泥土到了不遠處，就變成了無盡的海域。

　　二人的目光掠向更遠處那片只有朦朧輪廓的海島。

　　那邊，就是傳說中的蓬萊了。

　　但，是不是海市蜃樓？沒有人敢下定論，哪怕江清雪以秘法推演，都無法確認其具體方位。

　　“等等，方才那主持說，蓬萊的接引之門，已在虛空顯化？”

　　李牧握住那枚菩提子，立即化出念頭，以神魄將其啟用。

　　頓時，菩提子爆發炫光，點亮李牧的雙眸。

　　此時，他當真能夠看見，一道門庭在虛空顯化，燦然流光，飄向北方，指引著遠處那座海島。

　　“看來，我們要想辦法渡海，才能抵臨那座蓬萊接引之門。”

　　李牧和江清雪對視一眼。

　　現在沒有別的辦法，都來到這裡了，周遭也沒有別的機緣目標。

　　上古真仙界的種種秘聞，還有唯一道果等，或許在蓬萊會有確切的答案。

　　但是如何渡海?

　　兩人快速來到海岸前，江清雪揮劍便斬向那幽深暗沉的海面，一道劍氣橫貫碧波，竟然被生生吞沒了。

　　“這海域……”李牧微微變色，能夠吞沒江清雪的劍氣，這非同小可，裡面不知究竟是存在著高深莫測的存在，還是這海域本身有問題？

　　“我再查探一番。”江清雪也是眉黛蹙起，這樣的情況超乎她的意料。

　　本來這片海域，看著色澤暗沉，她也沒有太在意，隨手斬一劍只是習慣而已。

　　沒想到竟真的發現了古怪之處。

　　“等一等，師姐，來人了。”李牧忽然回頭，看向遠處陡然閃現出來輝光，那赫然成了一道漩渦形狀，有幾道身影從中穿了出來，一看就是如同他們二人當初那般，從禁地深處被捲到此地。

　　“這菩提子可以收斂氣息，你立即動念。”

　　江清雪連提醒道，她比李牧更快掌握了這菩提子的奧妙，畢竟從小生長在劍閣，父親是劍閣閣主，她看過的藏書，接觸過的知識面，不是李牧可以比擬的。

　　再加上，江清雪現如今可謂是神武路雙六境之下第一人，距離六境只有半步了，能夠迅速參悟透徹這菩提子的妙用，並不奇怪。

　　李牧立即依言照做，馬上感覺到一股寧靜的氣息覆蓋在體表。

　　二人快速貼近山崖遮掩，連神識都不外放，只是靜靜觀看著。

　　而在二人注視下，那夥人顯露出一陣愕然，驚奇，不斷打量著四周。

　　隨後，分成了四股，飛快查探四周。

　　等過了片刻，才又重新匯聚起來。

　　這一次，懸空寺沒有再出現，他們顯然什麼都沒有發現，但最終，還是鎖定了海域上那片朦朧島嶼影子。

　　一夥人激烈討論著，人群中那位居中的青年，還有其身邊的老者，顯然地位很高，可以看到拍板決定的手勢。

　　而後，青年一揮手，一行人就朝李牧他們這邊的海岸走來。

　　“少主，那海島很有可能就是蓬萊仙島。傳說中的蓬萊仙島啊！如果我們得到那份大機緣，以後涉足七境，覆滅大乾，根本不是什麼難事。其他三域，決然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青年身邊的老者激動開口。

　　李牧此時也徹底認出了他們，赫然就是西玄少主巴圖，還有那位哈赤長老！

　　在他們身邊，都是以巴圖馬首是瞻的西玄年輕天才！一個個都是遊牧民族的裝扮，都在四境到五境之間。

　　其中一名皮裙少女，身材姣好，小麥色膚色，盈盈目光牽動在巴圖身上，此刻正貼身服侍後者，噓寒問暖，顯然還在關切巴圖曾被李牧留下的傷勢。

　　其他天才眼中對於皮裙少女隱隱閃動著一絲貪婪的光芒，但都盡力遮掩，若不是李牧處於遠處，經過境界提升後感知驚人，也難以察覺。

　　“哈赤長老，你說得不錯。蓬萊仙島，這是天賜給我們的機緣。”巴圖開懷大笑，要知道，他被李牧重創以後一直萎靡，隨後他們被迫撤退，心情更差，還好竟然意外撞入了一處大機緣，探索時觸碰到了禁區，被捲入漩渦中。

　　本來他都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因禍得福，意外來到了歸墟的核心地帶！

　　“等等！有人！”哈赤長老忽然伸手將巴圖攔住，本來還笑著的臉一下拉了下來，冷冷看向前方。

　　他大聲呵問道：“朋友！看這麼久了，也該出來了！！”

　　聽到這番喊話，李牧和江清雪都臉色平靜，沒有動彈。

　　菩提子的遮掩效果極強，根本不是哈赤長老能夠識破的。

　　二人靜靜看著對面的山崖上，果然又出現了一夥人。

　　這夥人渾身披著黑色僧袍，加起來不過四人，正緩步走出。

　　其中為首之人，竟向巴圖、哈赤長老等人熱情招呼道：

　　“老朋友，是我。聖佛寺，聖血。”

　　他們一現身，李牧便面色一變，他對於這些人再熟悉不過了，頓時脫口低呼：

　　“聖佛寺！！！”

　　“不錯，是聖佛寺那群魔僧，那幾人的氣息，就是四大長老……嗯？還有一個六境！”江清雪的俏臉也變得凝重起來。

　　她口中的六境，就是那自稱‘聖血’的聖佛寺為首之人。

　　一見到此人，李牧就想起了當初曾在蒼河縣藏劍山莊裡，被此人玩的團團轉，氣息壓制下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胸腔的怒火頓時燃燒起來。

　　此人，正是那血魈蟬僧！！

　　“自稱聖血，卻是邪魔。好生有趣。”李牧冷笑，“這傢伙，就是聖佛寺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主持了。他們果真來了。”

　　“但憑他們的修為，見到呂老、閣主應該當場就會覆滅，所以一直躲在暗處，沒有參與三域圍剿我們的大戰。”

　　李牧只是略一動念，就把情況推測得七七八八。

　　事情也確實是他想的那樣。

　　血魈蟬僧‘聖血’帶著渡集、渡道、渡滅三位長老，在歸墟邊緣避開四域核心隊伍，四處探索機緣，尋找神墓。

　　最終，機緣巧合之下，他們竟然也誤闖禁區，被捲到了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