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斬雨聽風
顯然季清短時間內也不能蓄出這一刀了,李牧也不會讓他再出同樣的招數。
有明劍眸加持,哪怕是越級戰,李牧越戰越有信心!
“殺!!”季清再度提刀逼前,攻勢更猛。
方才一番對碰,兩人都不好受,但李牧的身體不斷被劍氣淬鍊,貫通雙腿竅穴,反而速度還在提升。
季清都快殺紅了眼,這兔崽子,怎麼這麼難纏!
【季清,氣血20.0↓(毒素侵蝕中)】
……
【季清,氣血19.9↓(毒素侵蝕中)】
“差不多了。”李牧終於等到他的氣血跌破二關。
突然間,他一口氣提到極致,開始每躲一刀,就想辦法還季清一錘,只是偶爾動用定骨震嶽勁全力碰觸,偶爾輕觸一下即走,虛虛實實,讓季清難受得要發瘋。
這個時候,季清力道大不如前,哪怕李牧在對碰中不好受,但他積蓄起來的輕傷,遠比季清受到的反震加上毒素侵蝕而成的傷勢要小。
這段時間,李牧經歷切磋,野戰,加上今天一番苦戰,憑藉明劍眸和高達‘350.0’的天賦,他竟在實戰中,不斷完善現有的武學體系,出招更加靈活。
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想象的提升方式。
不管是季清,還是周大元……此刻都已經看出來,這個黑衣狐面男子,竟在實戰中錘鍊武學,完善武學。
他們心底,都是震驚。
此人怎麼敢在生死間,越級錘鍊!簡直是瘋子!
季清惱火至極,半天拿不下一個一關武者,還眼睜睜看著對方藉由這場對戰提升,簡直是奇恥大辱!
而心一不穩,武技就會發生變形……
李牧清楚察覺到季清無論是氣血還是心態,都發生了巨大變化,機會馬上就要來了。
他盯著季清的動作,破綻一閃即逝,必須準確把握……
“豎子!你只會躲嗎!給我停下!!”季清氣急,江湖打拼這麼多年,他從沒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這狐面男子,身材高大,拎著一把大錘,明明應該是粗莽對殺的風格,卻耍出了飄逸劍法的感覺。
季清屢屢想要跟其拼力,以力破巧,都被對方虛晃一錘閃過,反手又砸,他只能招架,反反覆覆,他真的有點憋悶。
一股蠻勁,不是打空,就是打在棉花上,誰受得了?
最誇張的是,他發現這個狐面男子,竟然全身上下都有天蠶絲制的防護!!
加上其詭異的身法,以至於每次刀鋒擦過對方,都只能造成一絲絲輕傷。
季清忍不住破口大罵:“你一個玩錘的莽夫,就這麼怕死嗎!!”
“你一個玩大刀的,不也裝得跟個王八一樣。”李牧冷笑。
他錘了幾十下,季清身上都有金屬脆響,他便知道,這貨全身上下都是銅甲,是頭恨不得把自己塞殼裡的老烏龜!
“你……”季清很想說,這能一樣?
他身上的確穿著銅製軟甲,但對方是比闊刀還擅破甲的大錘,還有一股接一股的詭異力道。
他倒是沒幾刀擊中對方,自己的內傷越來越重了……
第55章 雙殺
季清感覺到,這樣拖沓下去,毒素將會侵蝕到極深的地步,到時候恐怕解毒也會傷及根基。
必須想辦法,一刀了結!
季清有意後退,意圖蓄力施展‘烈火奔雷刀勢’,但李牧的大錘馬上砸了上來,讓他不能輕易動身。
“你……”季清滿腔燥火,實在忍不了了,掄起闊刃,強行就地催出狂暴刀勢,這樣威力會小很多,但再被壓制,他一股氣就要一瀉千里。
這一刀斬出,速度極快,刀勢兇猛,竟帶起熾烈熱風,亮起紅芒,如燃火刃。
但這一瞬間,李牧卻清楚捕捉到了季清的氣機凝滯。
機不可失!
他縱身一躍,輕巧閃開季清暴烈一刀,在半空高舉大錘。
定骨震嶽勁隨著氣血湧至雙臂,連蓄三股勁力。
帶著音爆聲重重砸下。
季清一刀被閃,眼看頭頂大錘砸來,慌忙擰身抽刀招架。
但他動作過於倉促,整個人並不穩當,氣機、氣血沒有完全流轉過來。
“不妙!!”季清心頭閃過一絲驚懼,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爬上脊椎大梁,但已經遲了。
嘭!嘭!嘭!
大錘狠狠砸在闊刀上,連續三股勁力震盪,一錘可比三錘。
季清被震得虎口出血,雙臂發麻!
“啊……”季清感覺自己顏面掃地,恥辱萬分,竟然被一關武者逼到這個田地!
他怒吼間,拼著傷勢,竟氣血鼓動,全力頂住大錘,驚人的力量爆發開來,猛然抬刀一拍!
李牧本來面帶微笑,但雙手頓時被這股巨力震松,大錘脫手飛出,整個人都被震退。
他不由面色一僵,完全沒有想到,季清還能爆發如此強大的巨力,而他三股勁力爆發後,必然氣勢一鬆,反而被打掉了武器。
“這一下,我看你還怎麼囂張!豎子受死!”
笑容轉移到了季清臉上,他大笑著,一口鬱結之氣盡出,強忍傷勢,猛然掄起闊刀疾衝,根本不給李牧撿錘的機會。
他雙眼赤紅,不顧嘴角湧血,雙臂發脹,掄刀起勢。
他要一刀將李牧重創,劈到半死!
破風聲獵獵,
闊刀轉瞬奪殺而至,熾熱紅芒劃破晦暗,朝著李牧自下而上劃去。
失去趁手武器,尋常一關武者,面對這樣的一刀,恐怕身劈兩半都有可能。
季清本來還想逼問秘冊,但此時此刻,他已經殺紅了眼,只想讓這狐面男子死!
卻在這一瞬間,一句淡淡冷笑話語輕飄飄掠過。
“你以為我只會使錘?”
李牧身形一閃,竟一下貼著闊刀擠進季清身前,機關扣響,袖劍彈出。
“登峰……滴水穿石。”李牧無聲的念頭閃動,劍勢噴薄而出。
嘭!!
恐怖的音爆聲炸響。
季清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隨後整個人被一股巨力狠狠撞開數步,擦倒在地。
“我……”季清吐出一口血,看到自己胸口竟然出現了一個大洞,胸骨都被擊穿。
氣血在快速流失,他竭力想借闊刀起身,都做不到了。
我要死在這裡了……仰躺著,季清心頭忽然湧出絕望,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白衣會,除了拙虎,還有你這樣的潛龍?你的錘法、身法,都是蒼河罕見……你到底是誰……”
這個突然冒出來救人的狐面男子,死到臨頭了他還沒有弄清楚其身份。季清感覺自己可笑。
風無言吹起淡淡飛沙。
季清放棄了追尋真相,竭力昂起頭,看向緩緩走來的狐面男子,乞求道:
“唏……能夠和解嗎?”
“此時此刻?你莫不是在說笑?”
李牧沙啞著開口,提起大錘,猛然砸下。
嘭!!
血花飛濺,錘下,只剩一坨肉泥……
季清,青龍堂堂主,二關武師,死!
不遠處,靠牆喘息的周大元,目瞪口呆。
他圍觀了全程。
一關武者,暴打二關武師!雖然用了石灰毒粉,用了身法拖延,但結果毋庸置疑。
勢均力敵,逐漸上風,而後錘殺至死!!
他自忖,哪怕換做他突破了二關,都未必能勝得過這個季清。
後者破二關已經足有一年之久,雖然是吞服了不少大藥,根基受損,但每日都在打殺中磨練。
而眼前這位狐面男子,提著一柄重錘,身法竟還能如此靈活,從未聽說過蒼河城有這樣的人物,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天才?
“恩公……”他剛想說話。
“大元!!”
正此時,一道身影匆匆掠至院中。
其臉上戴著‘虎相白銀儺面’,身上白衣還帶著新鮮血跡。
赫然便是周大元的上線——白衣會白銀使之中最年輕的一位,‘拙虎’。
而他還有另一重身份……驚風武館,少館主,王垂均。
雖十八才開始學武,其錘法卻進境極快,天生神力,靠著豐厚的家底,不出兩年便踏入二關。
他接到季清帶人圍殺慶林坊的訊息,就十萬火急趕來,路上卻遭遇伏擊……匆匆殺出了一條血路,這才趕到。
在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呆滯。
“大元,這……”王垂均吃驚到凝噎。
他沒想到,跟自己不相上下的季清,竟然被錘成了肉泥……
這錘法,好凶猛!
……
李牧沒有理會二人,事情已經辦妥,他必須儘快為屍體整理遺容離開。
柳無憂太窮了,身上才五兩,怎麼混的?李牧皺眉。
又向季清伸手,這才精神一振,居然有四張五兩面額的金票!
一兩金票頂十兩銀票,這就是二百兩!
果然,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這趟‘俠義之舉’,沒有白乾。
而且,還找到了一個小盒,開啟一看……竟然是‘三葉黑蓮’。
“不知是不是同一株。”
李牧嗅著那大藥香氣,欣然收起。當初周大元說要上交獵幫首領,給抱山雕上貢,兜兜轉轉,竟回到了他的手上。
此番收穫頗豐。
眼看白衣會援兵趕到,李牧也放下心來,起身準備離去。
而拙虎扶著周大元在一旁,根本不敢打擾,等李牧起身,才恭敬道:“這位大俠,你仗義出手,解救我白衣會青銅使,還有一眾百姓……未請教高姓大名,好另做一番答謝……”
“叫我‘白狐’。”李牧沙啞開口,沒有選擇在這裡暴露痕跡。
王垂均笑了笑,向李牧丟擲兩件物品:“白狐兄,此物對養血效果極好,作為答謝。倘若將來有意入我白衣會,也可來驚風武館尋我,王垂均。我白衣會雖是蒼河新派,但也有不少資源,情報……”
周大元大驚,這相當於自爆身份,而看清王垂均丟擲的一物,他更是吃驚,怎麼連這個都給出去了。
李牧接過一看,一個小紅木盒,裡面竟是一株‘四葉黑蓮’,還有一個‘白銀令牌’。
“謝了。”
李牧毫不客氣收下,身形一縱,閃身離開院落,時間不早了,再裝就要暴露了……
外面,大批戴著黑鐵面具的白衣湧入,殺聲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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