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裴雲郎歡呼一聲,彷彿打了雞血一般,直接拔劍看向一旁的上官驚鴻:
“來吧來吧,我已經做好準備了!今天我必拿下這第一次指點的機會!”
“你確定?”
上官驚鴻挑眉,語氣不卑不亢。
之前她作為清倌人,面對長安城的達官貴胄都有一絲細微的自卑。
但如今她作為離山劍宗的弟子,代表的是師父的臉面,那她就不會向除了師父以外的任何人屈膝!
“確定!來吧!”
裴雲郎信心滿滿。
就算他在劍道上天資一般,可裴家怎麼說之前也是為他請來了長安城裡有命的那幾位劍道高手,雖說教的時間有限,可他自己如今也是每日都在琢磨劍道!
而眼前這位女子,拜入離山劍宗門下才幾天,那離山劍經他也讀過,發現其中劍理玄妙異常,簡直窮盡劍道之妙,就算撐起九大仙門級別的勢力也不在話下!
他在蘇清濁的幫助下都才剛剛入門,那上官驚鴻又能修煉到什麼程度?
“哼哼,這把穩了,我必拿下!”
裴雲郎笑的很是暢快,甚至已經開始在暢想未來了!
就是說,是先學御劍術呢?還是先學萬劍歸宗呢?要不讓淮道長把之前在媚玉樓前施展的那一手教給他吧。
一旁的白遊倒是想勸一下,可想了想還是算了。
公子也該吃點虧了……
淮知安眼含笑意的看向上官驚鴻:“既然他意已決,那就開始吧。”
“是,師父!”
上官驚鴻眉目一肅,素手拔劍,翩若驚鴻!
另一側,當秦寧心滿意足的回到宮裡時,一道身影卻攔住了她。
“桑叔叔?有事嗎?”
秦寧疑惑的看著眼前來去無影無蹤的身影。
“公主殿下,八月初了。”桑柳青認真道。
秦寧一愣,隨即訝異道:“八月初……那豈不是該科舉了?”
仙朝的科舉每年都在八月時節進行!
桑柳青點點頭。
“沒錯,只不過這一次陛下希望公主殿下您來主持!”
秦寧驚詫的看向桑柳青。
……
而在另一邊的院子裡,裴雲郎已經如死狗一樣趴在了地上,毫無聲息,渾身上下衣衫破爛不堪,雙眼無神且空洞,彷彿被一個高度和寬度等齊的女人騎在身上上上下下蹂躪了一整晚一樣。
如果不是鼻孔還有呼吸,怕是可以找地方挖坑埋了……
與裴雲郎相反的是,收劍入鞘的上官驚鴻清冷依舊,黑白色衫裙不染塵埃,劍簪插著的秀髮都未曾吹亂,盡顯淡然。
只是看著地上的裴雲郎,上官驚鴻眼中不免有些失望。
上官驚鴻現在最缺的就是實戰經驗,本以為能與這位裴家二公子的切磋中尋找到自己的不足,可上官驚鴻萬萬沒想到……
裴雲郎竟然這麼弱雞!
這場切磋,高情商點叫切磋,低情商些就是單方面的吊打罷了,還是父親打兒子那種。
裴雲郎甚至都沒能撐過上官驚鴻的第三劍!
而裴雲郎此時也是感覺世界崩塌,無法相信自己就這麼被砍菜切瓜一樣的被擊敗了。
道心崩塌!
這麼多年他練了個錘子啊!
累了,倦了,這世界沒愛了,要不還是毀滅吧。
“不要灰心!”
淮知安蹲在裴雲郎身旁寬慰道。
“淮道長……”
裴雲郎淚眼婆娑,世上只有淮道長好啊!
淮知安拍了拍裴雲郎的肩膀,滿臉燦爛笑容:
“雖然你沒贏,但這不正好證明你已經沒有下降空間了嗎?”
“邁開步子撒開腿,年輕人,你的未來一片光明啊!”
教給裴雲郎離山劍經可是為了給上官驚鴻當陪練的,這小子要是現在心態崩了,那這陪練的活豈不是要他自己親自上?
淮知安覺得不行!
這麼完美的勞動力,壓榨,必須壓榨!狠狠地壓榨!
第148章 夢中夢,三世身!
青雲書院,讀書聲朗朗。
後山竹林風過如濤,一棟小竹屋坐落在清泉流溪旁。
正在為半月之後科舉做準備的蘇清濁神色一動,抬頭看向那不知何時出現的青衫老者。
雙鬢星霜的儒士老者,笑容和藹。
“老師!”
蘇清濁將書籍倒扣,起身行禮。
眼前這位老者正是青雲書院的院首,也是當今天下儒道之首,陸子伍!
陸子伍會心一笑,拍了拍青衫讀書人的肩頭:“不必拘謹。”
“來只是想告訴你一聲,科舉之試已經定下,就在半月之後。”
蘇清濁抬頭,眼眸好似有星光閃爍。
“不過有一點和往年科舉有所不同……”陸子伍笑道。“今年主持科舉者,並非當今陛下,而是秦寧公主。”
蘇清濁一愣:“為什麼?”
過往任何時候主持科舉者都是大秦仙朝之主,也只有仙朝之主才有資格主持科舉,今年為何忽然有了變數。
而且那秦寧公主不是說在西漠那邊被魔佛信徒暗算,中了魔佛詛咒,前些日子才剛剛甦醒嗎?
陸子伍笑了笑:“誰知道呢?可能陛下自有考量吧。”
一隻黃鸝輕啼,落在了蘇清濁竹屋掛著的牌匾上,噰喳喳,陸子伍順勢望去。
“山僅是山?”
陸子伍細細觀摩牌匾書法,讚道:“書法四義的韻、法、意、姿,你已盡數掌握,當今天下讀書人裡,能以書法勝你者寥寥。”
蘇清濁搖搖頭,並不覺有什麼值得驕傲。
“老師過譽了。”
陸子伍眼睛一眨,笑問:“不過,為何‘山僅是山’?”
當聽到老師提問,蘇清濁頓時認真起來,不敢掉以輕心,仔細斟酌了老師的問題,片刻後才將自己題匾時的心境說出:
“因為山是山,山僅是山,往後一步只得觀望,向前一步便立山間,有人山前止步,有人山頭觀月圓!”
山也僅僅是山而已,見之,則越之!
這次科舉,他蘇清濁一定是登頂青山,山頭觀月圓的那一個!
陸子伍撫掌大笑:“不錯。”
不過正當陸子伍準備離去時,卻忽的想起什麼。
“清濁,你之前提到的夜中殘夢一事如今可有好轉?”
蘇清濁搖搖頭,頗感無奈:“不曾好轉,如今晚上偶爾還是會時不時夢到一些奇怪的場景,近些日子我甚至夢見我成了劍修!”
這毛病自他出生之時就已經纏身,之前是僧人,道人,近些日子更是成了劍修,真是離奇。
並且這毛病就連老師都束手無策,只能猜出是魂相天生異常。
“嗯……劍修嗎?”陸子伍沉吟片刻。“既然如此,你不妨趁著空暇時間去見個人,說不定他能幫你。”
“一個叫淮知安的劍修。”
蘇清濁一愣,因為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
院子裡,上官驚鴻依舊勤勤懇懇的在練劍。
正所謂讀書百遍其義自見,上官驚鴻堅信練劍亦是如此!
而在另一邊,淮知安躺在椅子上,魚薇則騎在淮知安腰間,雙手猛掐淮知安脖頸,神色憤怒,用力搖晃。
“混蛋淮知安,你賠我!”
淮知安感覺腦子裡的腦漿都要被晃勻了,但還是無奈道:“我就一個普通道士而已,你讓我修這種需要氣卟拍苄藓玫臇|西?很難的啦,修不好的啦。”
自從青銅帝宮出來後,魚薇就在努力嘗試修補識海中那些被淮知安一劍斬成“戰損版”的至寶。
魚薇修啊修,修啊修,修到現在,終於成功……成功把自己心態修炸了。
修個錘子,根本修不好!
這幾件都是屬於氣咧畬殻瑢こJ侄胃驹觳怀煞趾翐p傷。
可恰巧淮知安手裡的大夏龍雀專斬氣卟徽f,淮知安本身也是個怪物劍修。
一劍下去,啪嗒一聲,全碎了!
魚薇氣死了都:“我不管!你砍壞的,你負責!你不是有大夏龍雀嗎?去把大秦的國呓瘕埧沉耍菤膺金龍最近老盯著我看,可能是察覺到我身上的大夏氣吡耍闳グ阉沉耍菤膺肯定夠我修復這幾件東西了。”
“呵呵,我最近剛學了一手入夢術,想做白日夢我可以幫你。”
淮知安耍無賴,閉上眼睛,頭一歪,直接裝死。
這小不點怎麼老想著慫恿他去砍大秦呢?他又和大秦沒仇沒怨的。
真要把大秦的國呓瘕埧沉耍侵苯泳褪巧胶映翜S,他淮知安也成了萬世罪人。
“你……”
魚薇氣得牙癢癢,牙齒咯咯響,眯起眼睛,對著淮知安的脖子就直接咬了下去。
以現在她的力量,牙齒可能就是最有力的武器了。
“呀!”
這一舉動直接把一旁練劍的上官驚鴻都給驚得呆在了原地。
畢竟從她這個角度看去,只見到魚薇騎在師父腰間,正低頭“強吻”師父。
上官驚鴻臉色有些發紅,可心中卻下意識的想道:難道師父喜歡被動嗎?
而且……魚薇妹妹才幾歲啊?
“你還真咬啊,梧桐都沒咬過我!”
淮知安只覺得脖子上先是一陣溼潤酥麻感,然後就是痛感傳來。
睜開眼,是魚薇奸計得逞的得意壞笑。
淮知安一摸脖子,全是魚薇的口水!
“真噁心!”
淮知安毫不客氣的扯來魚薇的衣袖,把脖子上的口水擦了個乾淨。
魚薇大怒!
還敢嫌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