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第339章

作者:魏公羊

  小不點看了他一眼,歪了歪腦袋,然後抬起拳頭,隨意地一拳轟出。沒有蓄力,沒有瞄準,就是隨手一拳。

  “轟!”

  那壯漢身上的符文防禦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拳風震得粉碎。他的身體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重重地摔在戰場外,半天爬不起來。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他的符文防禦,他精心構建的防禦體系,在那個孩子面前,連一拳都擋不住?這……這怎麼可能?

  “下一個。”小不點看都沒看他一眼,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再來一罐獸奶”。

  這一幕,讓那些還在觀望的天驕們徹底絕望了。他們終於明白,這個孩子,不是他們能夠戰勝的。他的強大,已經超出了搬血境的範疇,達到了一個他們無法理解、無法企及的高度。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仰望着他,看着他一拳一拳地將他們的驕傲擊碎,然後將自己的名字,刻在八域修煉史的豐碑上。

  夜幕降臨——雖然虛神界沒有晝夜,可人們心中的時間感還在——智聖的聲音從塔內傳出,宣告第二日挑戰結束。

  小不點從戰場中走了出來,抱着陶罐,朝智聖的方向揮了揮手。“試煉塔叔叔,本座要回去睡覺了。明天繼續。明天要是還沒有人能打,本座可就真的不打了。本座可不是陪練,本座很忙的。”

  智聖的聲音悠悠傳來,依舊平靜如水,卻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可。”

  小不點被光柱接引進永生試煉塔,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虛空中,那些挑戰者們面面相覷,心中五味雜陳。兩日過去了,數十場戰鬥,全勝。那個孩子,依然站在那個位置上,俯瞰着他們所有人。沒有人能撼動他,沒有人能讓他使出全力,沒有人能在他的拳頭下撐過三招。他就是搬血境的神話,是八域億萬生靈中最強的存在。

  遠處,石村的人們激動得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石雲峯老淚縱橫,祖爺爺面色通紅,孩子們又蹦又跳,婦人們抹着眼淚。他們的小不點,他們石村的孩子,是搬血境天下第一。是八域億萬生靈中最強的存在。這份榮耀,足以讓石村的名字,永遠刻在八域的歷史上。從今往後,誰還敢小瞧石村?誰還敢欺負石村?他們的小不點,就是他們最大的靠山。

  而那些勢力之主們,面色一個比一個凝重。他們望着那扇敞開的塔門,望着那道消失的小小身影,心中湧起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們知道,從今天起,八域的格局,要變了。這個孩子,遲早會成爲八域的主宰,成爲他們仰望的存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還沒有真正成長起來之前,與他結下善緣,爲未來鋪路。至於那些還想與之爲敵的蠢貨——讓他們去死吧。

  而那些天驕們,面色灰敗,眼神黯淡。他們的驕傲,他們的自信,在過去的這兩天裏,被那個孩子一拳一拳地擊碎了。他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重新站起來。他們只知道,那個孩子,是他們這輩子都無法超越的存在。他的背影,他們只能仰望。他的腳步,他們永遠追不上。

  第二日,結束。

  明日,還有最後一日。三日期滿,若無人能擊敗他,他便永遠是搬血境天下第一。而所有人都知道,沒有人能擊敗他。那個孩子,已經是無敵的了。他的無敵,不是靠嘴吹出來的,不是靠那位存在強加的,而是用他的拳頭,一拳一拳,打出來的。

  虛空中,星光無聲流淌。那扇敞開的塔門,在星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彷彿在等待明日最後的挑戰。而那道光柱中,那個抱着陶罐的小小身影,正在永生試煉塔裏,躺在軟軟的牀上,蓋着香香的被子,美滋滋地喝着獸奶,等着明日,繼續他的表演。

  他是小不點。他是獸奶小霸王。他是搬血境天下第一。八域之中,無人能敵。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他的名字,將永遠刻在八域修煉史的豐碑上,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

  而那些曾經輕視他、質疑他、想要擊敗他的人,終其一生,都只能仰望着他的背影,在悔恨與遺憾中度過餘生。因爲曾經有一個機會擺在他們面前——挑戰他,擊敗他,取而代之。可他們錯過了。不是因爲他們不夠強,而是因爲他們不夠勇敢。當機會來臨時,他們選擇了退縮,選擇了觀望,選擇了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而那個孩子,選擇了向前。一步,兩步,三步,直到站在了最高的地方,俯瞰天下。

  這就是差距。不只是實力的差距,更是心性的差距。那個孩子,從始至終,都沒有怕過。他怕的,只有獸奶不夠喝。而他們,怕的太多了。怕輸,怕丟臉,怕被人笑話。所以他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輸得心服口服。

  第二日,結束。明日,還有最後一日。可所有人都知道,結果已經註定。那個孩子,就是搬血境天下第一。誰也改變不了。

第284章 豐碑

  第三日,初始地的人潮比前兩日更加洶湧。消息已經像野火一樣燒遍了八域的每一個角落,那些原本還在閉關、還在觀望、還在猶豫的老怪物們,終於坐不住了。他們不是來看熱鬧的,他們是來挑戰的。不,準確地說,他們是來碰邭獾摹R驙懰腥硕贾溃裉焓亲钺嵋惶欤掌跐M,若無人能擊敗那個還在喝奶的小娃娃,他便將成爲八域修煉史上第一個被那位存在親口敕封的搬血境天下第一。這份榮耀,將永遠刻在歷史的豐碑上,誰也奪不走。

  而這份榮耀,原本也有可能屬於他們。

  所以,他們來了。一個個蒙着面,裹着黑袍,遮住了面容,藏起了氣息。他們從各個角落走出來,有人從人羣中擠出,有人從虛空中踏出,有人甚至從遠處的山顛上一躍而下,落在戰場邊緣。他們的修爲高深,氣息沉凝,每一個都至少是尊者級別的存在。他們活了數百年,甚至上千年,在八域中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此刻,他們全都蒙着臉,裹得嚴嚴實實,活像一羣做傩奶摰耐惦u佟�

  因爲他們丟不起這個人。贏了,不光彩;輸了,更丟人。所以他們選擇了蒙面。輸了,沒人知道是誰;贏了,再揭下面具,名震天下。這算盤打得不可謂不精。

  人羣中,有人認出了其中幾個身影,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那個穿灰袍的,看身形像是太古神山的一位王者,我曾經遠遠見過一次,氣息很像。”

  “那個矮胖的,是不是補天閣的某位長老?我記得補天閣有位長老就是這個體型。”

  “還有那個,那個瘦高個,走路的樣子像極了逐鹿書院的……算了,我不敢說了,得罪不起。”

  議論聲雖小,可那些蒙面的尊者級存在們還是聽見了。他們的臉色不太好看,可也沒有發作。因爲人家說的是事實,他們確實是來以大欺小的,確實是來碰邭獾模_實丟人。可他們顧不了那麼多了。仙道寶術的誘惑,天下第一的榮耀,足以讓他們放下身段,拉下臉皮,蒙上臉面,來跟一個五歲的娃娃爭個高下。

  小不點從永生試煉塔中走了出來,依舊抱着那個破陶罐,依舊穿着那件打着補丁的舊衣裳,依舊頭髮亂糟糟,依舊臉上灰撲撲。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後抬起頭,看見了那些蒙着面的黑袍人。他愣了一下,然後歪着腦袋,缺了門牙的傻笑裏滿是好奇。

  “咦?你們是誰啊?怎麼都蒙着臉?是怕本座記住你們的樣子,以後找你們算賬嗎?”他奶聲奶氣地問道,語氣天真無邪,可那話裏的意思,卻讓那些蒙面的尊者級存在們心中一凜。這孩子,嘴太毒了。

  沒有人回答他。那些黑袍人沉默着,目光閃爍,有的看向別處,有的低下頭,有的故作鎮定地負手而立。他們不想跟這個孩子說話,因爲他們怕自己一開口,就會被氣得吐血。

  小不點見沒人理他,也不在意,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門牙的燦爛笑容。“行吧,既然你們不說話,那本座就當你們是啞巴了。誰先上來?本座今天心情好,可以讓你們多撐兩拳。”

  這話一出,那些黑袍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們是尊者,是王者,是一方霸主,是活了數百上千年的老怪物。可此刻,他們被一個五歲的娃娃指着鼻子說“讓你們多撐兩拳”,這羞辱,比打他們的臉還難受。可他們忍了。因爲他們是來碰邭獾模皇莵眙Y氣的。只要贏了,一切都值得。

  第一個黑袍人走了出來。他身形高大,肩寬背闊,雖然蒙着臉,可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透着一種久經沙場的凌厲。他踏入戰場,沒有廢話,直接出手。一拳轟出,拳風裹挾着搬血境巔峯的力量,如同一條怒龍,咆哮着衝向小不點。這一拳,不是蠻力,而是蘊含了他數百年的戰鬥經驗和對力量的理解。雖然修爲被壓制到了搬血境,可他的拳意還在,他的氣勢還在,他的經驗還在。他自信,這一拳,足以讓那個小娃娃喫個暗虧。

  小不點看着那呼嘯而來的拳風,眼睛亮了一下。他終於遇到了一個像樣的對手——雖然這個對手蒙着臉,雖然這個對手比他大幾百歲,可至少,這一拳比昨天那些天驕們打出來的,要強得多。

  他沒有躲,沒有閃,甚至沒有後退半步。他只是伸出一隻手,一隻小小的、白白嫩嫩的手,迎上了那條咆哮的拳風。

  “轟!”

  拳風與小手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那條咆哮的怒龍,在觸及小不點掌心的瞬間,便如同撞上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鐵壁,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的光雨飄散。那黑袍人的拳頭,被小不點的手掌穩穩地握住了,紋絲不動。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他的拳意,他的經驗,他的氣勢,在那個孩子面前,竟然毫無用處。那隻小手,就像鐵鉗一樣,死死地箍住了他的拳頭,讓他動彈不得。

  “力氣不小。”小不點奶聲奶氣地說,語氣裏帶着一絲真盏淖撡p。“比昨天那些小孩強多了。不過,還不夠。”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翻,那黑袍人便感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從拳頭上傳來,整個人被甩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重重地摔在戰場外。他掙扎着爬起來,蒙面的黑布下,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他深深地看了小不點一眼,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人羣中。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徹徹底底。這個孩子,在搬血境中,是無敵的。不是因爲他力氣大,不是因爲他速度快,而是因爲他已經把搬血境這個境界,走到了盡頭,走到了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下一個。”小不點吹了吹手掌,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再來一罐獸奶”。他的目光掃向那些蒙面的黑袍人,小臉上寫滿了“還有誰”。

  第二個黑袍人走了出來。他身形瘦削,如同一根竹竿,可那雙眼睛卻陰鷙而深沉,透着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他沒有像第一個那樣直接出手,而是繞着戰場緩緩踱步,尋找小不點的破綻。他擅長的是速度,是偷襲,是一擊必殺。他相信,只要找到破綻,他就能一擊制勝。

  小不點抱着陶罐,站在原地,歪着腦袋,看着那個黑袍人像一隻沒頭蒼蠅一樣繞來繞去,小臉上浮現出一種“本座看你表演”的耐心。他等了一會兒,見那黑袍人還在繞,終於不耐煩了。

  “你到底打不打?”他奶聲奶氣地喊道。“你繞來繞去的,不頭暈嗎?本座都看暈了。你要是不打,就下去,別浪費本座的時間。本座的獸奶都快涼了。”

  那黑袍人面色一僵,腳步一頓。他咬了咬牙,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虛空中拉出一道道殘影,從四面八方朝小不點撲去。這是他苦修多年的身法,在搬血境中,他從未遇到過對手。他自信,這一擊,就算不能擊敗小不點,也至少能讓他手忙腳亂。

  小不點看着那些鋪天蓋地的殘影,小臉上沒有一絲緊張,只有一種“又來這套”的無奈。他搖了搖頭,然後抬起拳頭,朝着虛空中某一個方向,隨意地一拳轟出。

  “轟!”

  拳風炸裂,虛空震顫。那道看似隨意的拳風,精準地命中了那黑袍人的真身。他的殘影在拳風的衝擊下齊齊崩碎,化作漫天的光雨飄散,而他的真身,如同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地摔在戰場外。他掙扎着爬起來,蒙面的黑布已經被鮮血浸透,眼中滿是驚駭。他不明白,那個孩子是怎麼看穿他的真身的。他的身法,他的殘影,他的速度,在他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小不點看着他,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你的速度很快,可你的心太急了。你繞來繞去的時候,氣息已經亂了。本座不用看,用耳朵聽都知道你在哪。”

  那黑袍人沉默了。他輸了,輸得心服口服。這個孩子,不僅力量強,速度快,連感知都如此敏銳。他在搬血境中,確實是無敵的。他轉身,踉蹌着消失在了人羣中。

  “下一個。”小不點又喊了一聲,語氣裏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第三個黑袍人走了出來。他沒有急着出手,而是站在戰場邊緣,從懷中掏出一面古鏡,鏡面上符文流轉,散發着幽幽的光芒。這是一件法器,雖然修爲被壓制,可法器本身的力量還在。他相信,憑藉這件祖傳的法器,他一定能夠擊敗這個孩子。

  小不點看着他手中的古鏡,歪了歪腦袋,小臉上浮現出一種“你確定要用這個”的表情。“你確定要用鏡子打本座?萬一碎了,你可別心疼。”

  那黑袍人冷哼一聲,沒有回答。他催動古鏡,鏡面上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柱,直衝小不點而去。那光柱中蘊含着法則之力,雖然被壓制到了搬血境,可那股力量,依然讓人心悸。

  小不點看着那道光柱,沒有躲,沒有閃,甚至沒有抬手格擋。他只是張開了嘴,朝着那道光柱,用力一吸。

  “呼——”

  那道光柱,竟然被他吸進了嘴裏,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味什麼,然後搖了搖頭。“味道不好,太沖了。本座還是喜歡獸奶。”

  那黑袍人呆住了。他手中的古鏡,鏡面上的光芒已經徹底暗淡,符文也碎裂了大半。他愣愣地看着小不點,腦海中一片空白。他的法器,他的底牌,他的希望,在那個孩子面前,竟然如此脆弱。那個孩子,甚至沒有出手,只是張了張嘴,就把他的攻擊吞掉了。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你的鏡子,好像壞了。”小不點指着那面古鏡,奶聲奶氣地說。“本座說了,碎了別心疼。你偏不信。”

  那黑袍人低頭看着手中碎裂的古鏡,心疼得滴血。可他知道,現在不是心疼的時候。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他轉身,抱着碎裂的古鏡,踉蹌着消失在了人羣中。

  “下一個。”小不點又喊了一聲,聲音裏已經帶上了一絲疲憊。不是因爲累,而是因爲無聊。這些蒙面的老怪物,雖然比昨天的天驕強一些,可在他面前,依然撐不了幾招。他渴望一個對手,一個能讓他真正興奮起來的對手。可等了又等,盼了又盼,來的都是些“弱雞”。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一個接一個的蒙面尊者踏入戰場,一個接一個地被小不點擊敗。有人以力量見長,有人以速度取勝,有人以寶術聞名,有人以法器稱雄。可在小不點面前,沒有人能撐過五招。他的拳頭太重了,重到讓人絕望;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來不及反應;他的感知太敏銳了,敏銳到任何偷襲都無所遁形。他就像一尊無敵的戰神,站在戰場中央,俯瞰着那些前赴後繼的挑戰者,輕輕鬆鬆地將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轟飛。

  而那些蒙面的尊者級存在們,每一個都是帶着希望而來,帶着絕望而去。他們活了數百年,甚至上千年,自問見多識廣,自問經驗豐富,自問在搬血境中不可能有人能擊敗他們。可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那個五歲的娃娃,用他的拳頭,告訴他們什麼叫做真正的強大。不是靠境界堆出來的,不是靠法器撐起來的,不是靠經驗彌補的,而是靠日復一日的苦修、一拳一拳的打熬,從骨子裏長出來的。

  人羣中,那些沒有蒙面的勢力之主們,看着那些蒙面尊者一個接一個地敗退,心中五味雜陳。他們慶幸自己沒有上去丟人,可同時又有些不甘——連那些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都輸了,他們還有什麼好不甘的?

  石皇負手而立,面色平靜,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卻翻湧着驚濤駭浪。他見過無數天驕,親手培養過無數強者,可從未見過這樣的孩子。那些蒙面的尊者,他雖然看不清面容,可從他們的身形、氣息、出手的習慣,他大概能猜出其中幾個的身份。有太古神山的王者,有補天閣的長老,有逐鹿書院的宿老,甚至有其他古國的退位老皇。這些人,隨便拿出一個,在八域中都是呼風喚雨的存在。可此刻,他們全都被一個五歲的娃娃打得灰頭土臉,蒙着臉來,蒙着臉走,連真面目都不敢露。

  火皇站在不遠處,目光深沉。他望着戰場中那個還在悠閒喝奶的小小身影,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慨。這個孩子,不僅天賦逆天,心性也遠超同齡人。那些蒙面尊者,每一個都比他大幾百歲,可在他面前,卻像是一羣不懂事的孩子。他不驕不躁,不卑不亢,贏了不嘲笑,輸了——他還沒輸過。這份從容,這份淡定,這份“天塌下來也不怕”的氣度,纔是他真正可怕的地方。

  補天閣閣主站在人羣邊緣,捋着鬍鬚,眼中滿是複雜。他認出了其中一位蒙面尊者——那是他補天閣的一位太上長老,活了八百多歲,在閣中輩分極高,連他都要禮讓三分。可此刻,那位太上長老,被一個五歲的娃娃一拳轟飛,灰溜溜地消失在人羣中。補天閣閣主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笑的是,那位平日裏眼高於頂的太上長老,終於嚐到了失敗的滋味;哭的是,補天閣的臉,也被丟盡了。

  逐鹿書院的院長面色鐵青,他雖然沒有蒙面,可他知道,剛纔那個瘦高個,就是他逐鹿書院的副院長。他本想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副院長輸了,輸得徹徹底底。逐鹿書院的臉,也跟着丟盡了。

  而那些年輕的散修們,則是看得熱血沸騰。他們不管什麼尊者、王者,他們只知道,那個還在喝奶的孩子,替他們這些被大勢力壓制的底層修士出了一口惡氣。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也有今天!蒙着臉來,蒙着臉走,連真面目都不敢露!活該!

  “好!打得好!”有人忍不住喊了出來。

  “獸奶小霸王,天下第一!”

  “搬血境無敵!”

  歡呼聲此起彼伏,那些蒙面的尊者級存在們臉色更加難看了,可他們不敢發作,因爲他們理虧。他們是來以大欺小的,是來碰邭獾模斄嘶钤摚涣R也該。

  小不點站在戰場中央,抱着陶罐,聽着那些歡呼聲,缺了門牙的傻笑又掛在了臉上。他舉起陶罐,朝那些爲他歡呼的人晃了晃,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謝謝各位捧場!等本座打完,請你們喝獸奶!”

  這話一出,歡呼聲更大了。那些蒙面尊者的臉色,更黑了。

  第三日的挑戰,在持續了整整一天之後,終於接近了尾聲。那些蒙面的尊者級存在,一個接一個地來,一個接一個地敗。沒有人能擊敗小不點,沒有人能讓他使出全力,沒有人能在他的拳頭下撐過五招。他們帶着希望而來,帶着絕望而去。他們終於明白,這個孩子,在搬血境中,是無敵的。不是因爲他邭夂茫皇且驙懰磲嵊腥藫窝且驙懰娴膹姟姷阶屗麄冞@些活了數百上千年的老怪物,都感到絕望。

  當最後一位蒙面尊者被轟飛出戰場,踉蹌着消失在人羣中之後,虛空中陷入了短暫的沉寂。所有人都望着戰場中那個抱着陶罐的小小身影,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他站在那裏,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山,如同不可戰勝的神話。從昨天到今天,數十場戰鬥,全勝。沒有人能撐過五招,沒有人能讓他使出全力,沒有人能讓他後退半步。他站在那裏,就是無敵。

  遠處,石村的人們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了。石雲峯老淚縱橫,祖爺爺面色通紅,孩子們又蹦又跳,婦人們抱在一起哭成一團。他們的小不點,他們石村的孩子,打敗了那些蒙面的尊者級存在,打敗了那些活了數百上千年的老怪物,成爲了真正的、無可爭議的搬血境天下第一。這份榮耀,足以讓石村的名字,永遠刻在八域的歷史上。

  那些勢力之主們,面色一個比一個凝重。他們知道,從今天起,八域的格局,真的要變了。這個孩子,已經用他的拳頭,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他不是靠那位存在的欽定,而是靠自己一拳一拳打出來的。他是真正的搬血境天下第一,實至名歸,當之無愧。沒有人能質疑,沒有人能否認,沒有人能不服。因爲那些不服的,已經全都被他打服了。

  而那些天驕們,面色灰敗,眼神黯淡。他們曾經以爲自己很強,以爲自己有機會擊敗這個孩子。可當他們看見那些蒙面的尊者級存在都被打得灰頭土臉時,他們終於明白,自己與那個孩子的差距,不是一點半點,而是天壤之別。他站在山巔,他們站在山腳。他俯瞰天下,他們仰望蒼穹。這一生,他們都不可能追上他的背影了。

  虛空中,星光無聲流淌。那扇敞開的塔門,在星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智聖的聲音從塔內傳出,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三日期滿,無人能勝。搬血境天下第一,就此定下。”

  那聲音平靜如水,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如同天道的宣判,不可更改,不可違逆。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刻,那個還在喝奶的小傢伙,正式成爲了八域搬血境天下第一。不是自封的,不是靠關係,不是靠邭猓强克娜^,一拳一拳,打出來的。

  “獸奶小霸王,受封搬血境天下第一,賜仙道寶術,任選其一。初始地之屋,完全開啓。”

  智聖的聲音繼續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口上。仙道寶術,任選其一!初始地之屋,完全開啓!這份獎勵,豐厚得讓人眼紅,讓人瘋狂。可沒有人敢說什麼,因爲這是那個孩子應得的。他用自己的實力,贏得了這一切。

  小不點站在光柱中,抱着陶罐,仰着頭,聽着智聖的話,缺了門牙的傻笑燦爛得像大荒正午的太陽。他舉起陶罐,朝底下那些神色各異的人羣晃了晃,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謝謝試煉塔叔叔!謝謝各位!本座今天高興,請大家喝獸奶!一人一口,別搶啊!”

  這話一出,虛空中一片死寂。然後,不知道是誰,率先笑出了聲。那笑聲像是被傳染了一樣,迅速在人羣中蔓延開來。有人苦笑,有人搖頭,有人嘆氣,也有人笑得直不起腰。一人一口?你那一個破陶罐,能裝多少獸奶?八域羣雄,一人一口,你那一罐,連塞牙縫都不夠。這孩子,是真的狂,也是真的可愛。

  遠處,火靈兒已經笑得蹲在了地上,直拍大腿。“哈哈哈……一人一口……哈哈哈……他的陶罐那麼小……哈哈哈……笑死我了……”

  火皇嘴角抽搐,忍得很辛苦。他望着光柱中那個還在舉着陶罐晃悠的小小身影,心中默默感嘆:這孩子,贏了天下第一,還不忘顯擺他的獸奶。這份童心,這份赤子之心,比什麼仙道寶術都珍貴。

  而那些蒙面的尊者級存在們,此刻已經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他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輸得心服口服。他們蒙着臉來,蒙着臉走,連真面目都不敢露。他們本想來碰邭猓瑳]想到碰了一鼻子灰。他們本想來撿便宜,沒想到把自己搭進去了。他們本想來教訓教訓這個狂妄的小娃娃,沒想到反被教訓了。

  從今往後,他們再也不敢小看這個還在喝奶的孩子了。因爲他用他的拳頭,教會了他們一個道理——在搬血境中,他就是天。誰來了都不好使。

  小不點從光柱中走了出來,抱着陶罐,朝智聖的方向揮了揮手。“試煉塔叔叔,本座要回去了。明天再來選寶術,今天累了,要回去睡覺。”

  智聖的聲音悠悠傳來,依舊平靜如水,卻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可。”

  小不點被光柱接引進永生試煉塔,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虛空中,那些勢力之主們面面相覷,心中五味雜陳。三日,數十場戰鬥,全勝。蒙面尊者,一個個敗退。無人能敵,無人能撼。那個孩子,就是搬血境天下第一。實至名歸,當之無愧。

  石村的人們激動得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石雲峯老淚縱橫,祖爺爺面色通紅,孩子們又蹦又跳,婦人們抹着眼淚。他們的小不點,他們石村的孩子,是搬血境天下第一。是八域億萬生靈中最強的存在。這份榮耀,足以讓石村的名字,永遠刻在八域的歷史上。

  而那些勢力之主們,面色凝重,目光深遠。他們知道,從今天起,八域的格局,要變了。這個孩子,遲早會成爲八域的主宰,成爲他們仰望的存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還沒有真正成長起來之前,與他結下善緣,爲未來鋪路。

  而那些天驕們,面色灰敗,眼神黯淡。他們的驕傲,他們的自信,在過去的這三天裏,被那個孩子一拳一拳地擊碎了。他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重新站起來。他們只知道,那個孩子,是他們這輩子都無法超越的存在。

  第三日,結束。

  搬血境天下第一,就此定下。

  那個還在喝奶的孩子,用他的拳頭,打出了一個時代。打出了一個屬於他的、屬於石村的、屬於那位存在的時代。

  從今往後,八域搬血境,只有一個名字——小不點,獸奶小霸王,天下第一。無人能敵,無人能撼。

  虛空中,星光無聲流淌。那扇敞開的塔門,在星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彷彿在爲那個小小的身影,照亮前行的路。而那道光柱中,那個抱着陶罐的小小身影,正在永生試煉塔裏,躺在軟軟的牀上,蓋着香香的被子,美滋滋地喝着獸奶,做着天下第一的美夢。

  他是小不點。他是獸奶小霸王。他是搬血境天下第一。八域之中,無人能敵。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他的名字,將永遠刻在八域修煉史的豐碑上,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而那些曾經輕視他、質疑他、想要擊敗他的人,終其一生,都只能仰望着他的背影,在悔恨與遺憾中度過餘生。因爲曾經有一個機會擺在他們面前——挑戰他,擊敗他,取而代之。可他們錯過了。不是因爲他們不夠強,而是因爲他們不夠勇敢。當機會來臨時,他們選擇了退縮,選擇了觀望,選擇了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而那個孩子,選擇了向前。一步,兩步,三步,直到站在了最高的地方,俯瞰天下。

  這就是差距。不只是實力的差距,更是心性的差距。那個孩子,從始至終,都沒有怕過。他怕的,只有獸奶不夠喝。而他們,怕的太多了。怕輸,怕丟臉,怕被人笑話。所以他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輸得心服口服。

  搬血境天下第一,小不點。實至名歸,當之無愧。

第285章 火皇的慶幸

  虛空中那道敕封的聲音落下許久,人羣仍未散去。有人還在回味那三日的驚天大戰,有人還在議論那個抱着陶罐的狂妄孩子,有人已經開始盤算如何與那位新晉的搬血境天下第一攀上關係。而火皇,負手而立,站在人羣的最前方,目光穿過那片漸漸平靜的戰場,落在永生試煉塔敞開的塔門上。他的面色平靜如水,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卻翻湧着旁人看不透的波瀾。

  他慶幸。不是一般的慶幸,而是那種劫後餘生般的、從骨子裏滲出來的慶幸。如果當初,他沒有讓火靈兒去接近那個孩子,如果當初,他像其他勢力一樣對石村持觀望甚至敵對的態度,如果當初,他也在那扇門前猶豫不決——那麼今天,火國會是什麼下場?他不敢想。

  火皇記得很清楚,第一次聽說石村的時候,他並沒有太在意。大荒深處的小村子,能有什麼特別?即便有那位存在坐鎮,也不過是一個偏安一隅的隱世強者罷了。八域之中,這樣的存在不是沒有。他們不問世事,不插手紛爭,只要不去招惹,便相安無事。可後來,火靈兒從虛神界回來,嘴裏不停地念道着“那個死奶娃”,他纔開始真正關注那個村子。他派人去查,查到的結果讓他震驚——那個村子,不僅有那位深不可測的存在,還有一株曾經是神靈的柳樹,還有一羣正在飛速成長的村民,還有一個被那位存在親手打磨的孩子。

  火皇當機立斷,讓火靈兒以“遊歷”的名義,多次前往石村。不是爲了刺探情報,不是爲了拉攏,而是單純的、真盏慕Y交。他告訴火靈兒,去那裏不要帶任何目的,就像去朋友家做客一樣,和那個孩子玩,和那些村民聊天,喫他們的飯,喝他們的獸奶。火靈兒雖然嘴上嫌棄,可她還是去了,一次又一次。她和那個孩子從互懟到熟絡,從熟絡到有了真正的交情。那個孩子叫她“胖姐姐”,她叫他“死奶娃”,聽起來是互相嫌棄,可火皇知道,那是一種只有真正的朋友之間纔有的親密。

  如今,火皇站在這裏,看着那個孩子被敕封爲搬血境天下第一,看着那些蒙面的尊者級存在一個個灰溜溜地敗退,看着那些曾經對火國施壓的勢力如今面色鐵青、進退兩難,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幸虧,幸虧我女兒認識他。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火靈兒。小姑娘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樹枝在虛空中畫着什麼,仔細一看,是小不點的醜像——腦袋畫得特別大,嘴巴畫得特別歪,懷裏抱着一個圓滾滾的陶罐,旁邊寫着四個字:“死奶娃”。火皇嘴角微微抽搐,想說點什麼,可又忍住了。他女兒就是這副性子,嘴上嫌棄得要命,心裏卻比誰都在意。他看得出來,火靈兒雖然總是和小不點鬥嘴,可她真的很珍惜這段友誼。每次從石村回來,她都會噰喳喳地說個不停,說那個死奶娃又做了什麼蠢事,說石村的獸奶有多好喝,說柳神有多漂亮,說李叔叔有多厲害。她的眼睛會發光,那種光,是隻有遇到真正值得珍惜的人和事時纔會有的。

  火皇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扇敞開的塔門。他想起了那些曾經聯合起來向火國施壓的勢力。太古神山的兇獸,各大教派的長老,甚至還有一些古國的使者。他們聚集在一起,用各種方式逼迫火國交出永生試煉塔的祕密。有人利誘,有人威脅,有人暗中使絆子,有人明面上施壓。那段日子,火皇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可他沒有退縮,因爲他知道,他守住的不僅是火國的利益,更是那位存在的信任。如今,那些曾經施壓的勢力,一個個面色鐵青地站在人羣中,看着那個孩子大殺四方,看着火國在一旁安然享受先發優勢,他們的心裏,一定不是滋味吧。火皇甚至有些想笑,可他忍住了。因爲他知道,真正的勝利,不是看敵人有多狼狽,而是看自己有多穩。

  他忽然想起了石皇。那位石國的人皇,此刻已經離開了人羣,回了皇宮。火皇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可他能猜到一些。那個孩子,是石族的血脈,是武王府的後裔,是被石族拋棄的棄嬰。如今他站在了八域的巔峯,成爲了搬血境天下第一,而石國,卻與他沒有任何關係。石皇的沉默,不是無話可說,而是無顏以對。火皇心中暗暗感嘆,幸虧,幸虧火國沒有犯同樣的錯誤。幸虧,火靈兒沒有因爲那個孩子“還在喝奶”就輕視他。幸虧,他火皇不是一個短視的人。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那位存在時的情景。那是在永生試煉塔中,那道通天徹地的虛影,那片浩瀚無垠的星海,那種讓人靈魂顫慄的威壓。他以爲自己已經是八域巔峯的存在了,可在那位存在面前,他覺得自己像一隻螻蟻,卑微得連塵埃都不如。那一刻,他就明白了,這個存在,不是他能招惹的,也不是他能算計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真眨褪切湃危褪前言撟龅氖虑樽龊谩�

  所以他沒有像其他勢力那樣去試探那位存在的底線,沒有像太古神山那樣暗中勾結異域,沒有像某些古國那樣兩面三刀。他只是老老實實地按照那位存在的要求,挑選心向人族的盟友,安排忠湛煽康娜诉M入試煉塔,把得到的機緣轉化爲火國的實力。他沒有偷奸耍滑,沒有中飽私囊,沒有陽奉陰違。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對得起那位存在的信任。如今,這份信任,化作了火國的底氣。那些曾經施壓的勢力,如今再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爲火國身後站着的不再只是一個古國,而是那位存在,以及那個被那位存在親手打磨出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