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魏公羊
這種光芒濃郁到化不開,凝練到極致,幾乎要已觸摸到準仙帝的層次。
“如此濃郁的準仙帝之光……積累早已通天徹地,只差那最後的終極一躍了。”
屠夫,自帝落時代殘存至今的活化石,歷經的紀元更迭、目睹的文明興衰,早已無法計數。他的根基,是在無窮血戰與漫長時光中,一點點夯實的萬古不朽之基。
葬主,則更爲神祕莫測,葬土之主,他的壽元悠長到連很多仙王都不知道,誰也不知他誕生於哪個時代,又於何時沉眠葬土,又於何時甦醒,他沉睡的歲月本身,就是一種恐怖修行。
“石昊成就仙帝,橫推一切敵後……定爲這些舊識戰友,講過準仙帝的突破方法,留下過關乎前路的感悟,甚至親自點撥過他們。”
李沉舟思緒飛轉。
以荒天帝之性情與胸襟,在他有能力照耀前路時,絕不會吝嗇爲後來者點亮燈塔,屠夫與葬主能有這種輝煌氣象,其中恐怕少不了那位天帝的指引。
就在他心念轉動間,遠處屠夫與那黑暗巨頭的碰撞達到了新的高峯,準仙帝之光與黑暗本源瘋狂碰撞,波及之處,萬道成空,連戰場邊緣的“時空隔絕區”都泛起了波動。
而另一方位,葬主所在的戰場則更加詭異,無盡的葬土虛影浮現,吞噬光明,埋葬法則,將對手拖入一片寂靜之中,寂靜深處,同樣有準仙帝光輝跳動。
李沉舟收回目光,重新聚焦於眼前的莫蒼。
這兩位絕巔巨頭的戰鬥,固然令人神往,但眼前的生死大敵,纔是他當下需要全力應對的
他拳勢一變,永生之門懸浮頭頂,竟似與時空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拳鋒彷彿承載了更沉重的歲月力量,再次轟向莫蒼。
“看夠了風景,該分生死了!”
第215章 我得永生時
“我要你死啊!”
莫蒼怒喝,他眸中寒光暴漲,又驚又怒。
“與我生死相搏,竟還分心,豈敢如此辱我?”
自兩人踏入時間長河交手以來,李沉舟的態度,徹底點燃了這位絕巔王者的怒火。
這已非輕敵,而是渺視!
彷彿他莫蒼,在李沉舟眼中,竟還不如遠處那幾處戰場值得專注。
“欺人太甚!”
“欺你又如何?你既一心求死,那你就去死吧。”李沉舟漠然開口。
自大戰開啓,兩人都受了道傷。
李沉舟面色蒼白,眉心一道傷痕深可見骨,幾乎貫穿了他的仙台。
莫蒼的傷勢更重,尤其是踏入時間長河後,境況根本沒有朝着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眼前這位未成仙王的敵手,竟如龍歸滄海,非但沒有受到桎梏,反倒縱橫睥睨,攪動風雲。
李沉舟帝拳再次揮動,永生之門橫擊而下,要將莫蒼直接鎮殺。
轟隆!
莫蒼咳出大片血液,五臟神宮都在崩塌,嘶聲道:“我不信,這不符合常理……你憑什麼能敵仙王?”
他幾乎被立劈兩半,混元大道在瘋狂侵蝕他的肉身,迸發出開闢混沌般的光芒。
不朽王血混雜飛濺,將周圍的戰場都染成一片悽豔,他的道軀在破損,本源在逐漸被磨滅。
二人的對峙早已牽引諸天目光。
“難以想象……”
葬主眸光開闔,有宇宙生滅之景,他立身於另一片染血的星空下,腳下踏着三具黑暗巨頭的殘屍。
他雖在與敵廝殺,仍有餘力洞觀戰場:“仙王難葬,擊敗容易,但要徹底擊殺一尊仙王,何其難也!”
收回思緒,他的對手是一尊同樣修出準仙帝之光的黑暗仙王,他再次展開極致殺伐。
長河之中,李沉舟向前踏出一步。腳下光陰浪濤倒卷,彷彿整條歲月支流都在爲他讓路。
眉心腐蝕印記泛起混沌光,快速癒合:
“井蛙不可語海,你又豈知我道之高遠。”
李沉舟眸光如電,戰至此時,他已洞悉自身大道深湣�
鎮殺莫蒼,夠了。
轟!
兩道身影再度撞在一處,拳印與法則交迸,每一擊皆牽引大道真紋,歲月長河奔湧,時空寸寸扭曲,萬道哀鳴
戰場中央化作一口無邊大窟窿,連遠處廝殺的仙王都在退避,不敢涉足這片領域。
這兩人身上的歲月氣息太過駭人,沾染分毫便是大因果,沒有任何人願意犯險。
二人所過之處,萬象成灰。
宛若兩輪滅世大日懸照高天,光陰之力環繞其周,使得這場廝殺超脫當世,彷彿在萬古時空裏同時映現。
李沉舟一雙帝拳橫推而去,永生之門吞吐無量光,打破萬法,貫穿永恆。
莫蒼節節敗退,仙王軀不斷崩裂,連萬界圖都被撕破一角,王血灑落虛空,每一滴皆壓塌星域。
李沉舟也添了新傷,渾身浴血,然而他的大勢愈戰愈盛,將莫蒼狠狠壓制。
李沉舟腳踏永生之門,法力狂湧,神輝綻放億萬裏,周身無數粒子世界催動到了極致,同時永生之門與時間長河共鳴,門扉之上億萬道符文閃爍,似有什麼可怕的大術在孕育。
“這是什麼仙術?”
“時間方面的禁忌大術?不對,還有因果,不,命撸俊�
莫蒼驚駭欲絕,二人從未來時空打到這個時間節點,他已經感受到了時間長河的排斥越來越強了。
這個人很強,他不是對手。
可是對方想要徹底殺死他,也不是那麼容易,更大的可能也就是他付出一定代價逃出生天,可是這個對手,竟然在這個時刻,好像練成了什麼了不得的大術。
這讓他感到驚悚。
“我不信!這不可能!”
“這世間沒有什麼不可能,一切不可能,都是因你太弱。”李沉舟口吐大道真言,腳下是永生之門綻放無量光。
“我得永生時,億萬世界,一切猩匀胂山纾怅幦缢耪呷缢梗 �
“我得永生時,一切外道,不入世間。一切猩皇芡獾狼治g。”
“我得永生時,一切諸天,千百億微塵之猩钗颐枺缘米栽冢瑹o極無量。”
“我得永生時,一切邪惡,終將毀滅。”
“我得永生時,一切業障,最終解脫。”
“我得永生時,一切時空,過去未來,一切種種星辰碎爲微塵之數量猩哪钗颐缘糜郎H缛舨蝗唬也坏糜郎!�
大命咝g!
無窮無盡的殺伐之力殺向莫蒼,彷彿整個世界都要置他於死地,他想要躲,可是天上地下,過去未來,這殺術無處不在,無處不可殺。
“啊!”
讓無數人驚悚的事情發生了,莫蒼,這位絕頂王者,直接被分解了,他的仙王軀,他的仙王元神,統統被“融化”了。
戰場中的數十尊仙王全都心驚,這個年輕的男子實在太過不凡,那種手段類似咒術,但是遠不是咒術可比。
他本是逆着時光而來,還敢如此行事,他就不怕,使出這種可怕的大術,觸動大因果,引得時光長河反噬嗎?
一些修爲弱一些的仙王,甚至感覺脖子上有一柄命咧畡Γ瑤ё艜r光因果大勢,躲無可躲,避無可避,他們沒把握接下這一招。
億萬裏之外,莫蒼的仙王軀和仙王元神重新從“融化”狀態化爲人形,仙王萬劫難磨,但仔細看去,他這種狀態似乎極不穩定,隨時會散去,化爲一灘水漬。
現在的莫蒼,整個人都只是只具其形。
李沉舟沒有停歇,一步跨出,歲月被其踏在腳下,速度太快了,時間彷彿倒流,天地都被逆轉。
周身命邥r光之力洶湧,腳踏永生之門,面部模糊,被神祕之力隔絕,這一刻的李沉舟,彷彿一尊天帝!
在諸人驚駭的目光,在諸王震驚的眼神中,莫蒼王軀大放光芒,無上仙王術施展,可一切都被被“融化”了
莫蒼又融化了!
天穹之下,莫蒼的身形如殘燭搖曳。
那道命咧θ缤湘i,任憑他如何掙扎,始終難以掙脫,每凝聚一分力量,便有萬千因果絲線纏縛而上,將他重新拖回破碎邊緣。
“嗡!”
李沉舟緩緩收手,大命咝g隨之消散,牽動歲月長河,撥弄命哕壽E,即便是他,也有些難受。
“我失算了。”
莫蒼大口咳血,笑聲慘然,“將你引入時光長河,非但沒能殺你,反而助你修成這種大術……古今未來,怎會誕生你這等存在?”
他望向李沉舟,眸光映出滔天浪影,那是界海翻湧的徵兆。
一道身影獨立萬古,腳下波瀾皆成史詩。
“這個世界,不允許你這樣的變數存在。”莫蒼字字滲血,“若你不隕,界海的局勢都將因你而改變。”
話音落下,莫蒼忽然低笑一聲。
“前提是,你能活着離開界海。”
李沉舟周身染血,白衣有些殘破,他也受傷了,但並不重。
“你見不到那一日。”
他語聲平穩,神光斂去,露出永生之門的本體,他腳下永生之門起伏沉落,門扉開合,吞吐混沌鴻蒙,億萬縷仙光交織,如紀元更迭的紋路。
遠天之外,一縷神念猛然震盪。
是屠夫。
他眸中映出那扇古老門戶,感到不可思議
“是那扇門……”
他低喃,聲音竟帶上一絲顫意。
昔年,他曾見一位男子,腳踏此門,背對猩瑪財嗳f古時空,縱天而去。
永生之門巍然聳立,門扉之上混沌霧炜澙@,每一縷氣息垂落,都似壓塌了萬古時空。
門框上刻日月輪轉,星辰生滅的道韻;門板表面山川起伏、江海奔流,每一道紋路里彷彿都在孕育一方大世界,門戶中,有無盡仙魔之影,躬身垂首的景象。
混沌氣垂落,門內傳出若有若無的誦經聲,似三千大道在共鳴,光影交錯間,可見無數世界在其中沉浮生滅,一方宇宙枯竭,又有新界誕生,輪迴不息。
“這扇門戶,我見過!”重瞳者,石毅看到永生之門,一句話脫口而出。
李沉舟足踏永恆之門,衣袂獵獵如戰旗:
“伸出頭來——”
“領死。”
天地法則哀鳴,虛空塌陷。
莫蒼深吸一氣,萬界圖轟然燃燒,仙王本源騰起千億丈,每一縷焰光中都映照着某個凋零的大界。
他的法相在極盡昇華,要將自身徹底焚盡,換取剎那的蓋世一擊。
“我不甘啊!”
無量神光爆發!
那光芒吞沒了一切,比星辰同時燃燒更加璀璨,莫蒼的氣息在攀升,震得時光長河下游都在劇顫,一些仙王都在震驚。
“這一擊……絕頂仙王也有隕落的風險。”有仙王失聲。
而此刻——
永生之門動了。
門扉洞開,三千大道垂落,門中衝出浩蕩虛影,億萬猩橘肫矶,願火化作焚魔長河,有至聖夫子擎天而立,口誦真經,浩然正氣滌盪諸天邪祟,有蓋世將軍策馬裂空,殺意凝結爲血色星辰……
門鎮寰宇,萬道俯首。
莫蒼燃燒萬古的一擊與永生之門轟然對撞——
沒有聲音。
“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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