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七,是個殺手 第65章

作者:寄托山海

  “系統,消耗325點刺殺點,提升修爲。”

  【刺殺點-325,剩餘0點。】

  【修爲提升中……】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磅礴熱流,從林七安的丹田深處轟然炸開。

  林七安的身體猛地繃緊,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

  他感覺自己的經脈,像是被一頭蠻橫的巨獸,在體內瘋狂地衝撞、撕扯。

  每一寸經脈壁,都在被強行拓寬,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體內的骨骼,發出一連串細密的,令人牙酸的脆響。

  彷彿有無數只無形的大手,在將他的骨骼一寸寸捏碎,然後又用更堅韌的材質,重新拼接。

  劇痛,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衝擊着他的神志。

  "媽的,別個穿越者都是深藍加點我這個加點怎麼就這麼痛苦呢???"

  林七安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赤紅,像一塊被燒透的烙鐵。

  豆大的汗珠剛一從毛孔裏滲出,便被身上那股灼熱的高溫,直接蒸發成了一縷縷白色的霧氣,在昏暗的房間裏繚繞。

  他的意識,被那股狂暴的能量,強行拉入了丹田氣海。

  原本奔騰流淌的青色內氣長河,此刻正掀起滔天巨浪。

  那股新湧入的,由刺殺點轉化而來的精純能量,如同一條狂龍,一頭扎進了長河之中,攪得天翻地覆。

  兩種能量瘋狂地碰撞,融合,提純。

  一些黑色的,帶着腥臭氣息的雜質,被從內氣中硬生生擠壓出來,然後通過毛孔排出體外。

  這個過程,痛苦而漫長。

  林七安死死咬着牙關,牙齦都已滲出血絲,但他始終保持着最後一絲清明,全力咿D着《怒濤訣》,引導着那股狂暴的能量,按照正確的軌跡,沖刷着四肢百骸。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次劇痛如潮水般退去時,林七安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鬆。

  他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汗水浸透。

  而他身下的那張硬木牀板,早已被汗水打溼了一大片。

  一層薄薄的,帶着腥臭味的黑色油膩污垢,覆蓋在他的皮膚表面。

  林七安緩緩吐出一口灼熱的濁氣。

  那口氣息,在冰冷的空氣中,竟然拉出了一道半尺長的白色氣箭,久久不散。

  他內視丹田。

  原本那條青色的內氣長河,此刻已經擴張了近乎一半。

  河水不再是單純的青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更深邃,更凝練的青碧色,彷彿一整塊通透的翡翠,在緩緩流淌。

  內氣的總量,比之前雄渾了至少四成。

  林七安緩緩抬起右手,攤開手掌。

  他心念一動。

  丹田內,那條青碧色的內氣長河,分出一股支流,順着手臂的經脈,奔湧而出。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籌。

  幾乎是在他念頭升起的瞬間,那股凝練的內氣,便已抵達掌心。

  他屈指一彈。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青碧色氣芒,從他指尖迸射而出,快如電光。

  氣芒精準地,打在了對面那面斑駁的土牆上。

  那面由夯土和碎石砌成的堅硬牆壁,如同豆腐一般,被氣芒輕易地洞穿。

  一個前後通透,邊緣光滑如鏡的小孔,出現在牆壁上。

  月光,從牆壁另一頭,透過那個小孔,照了進來,在昏暗的房間裏,留下一個清晰的光斑。

  林七安看着那個小孔,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眼神裏,閃過一絲滿意。

  他再次將心神沉入系統面板。

  【姓名:林七安】

  【境界:八品·煉氣境(中期)(400/900)】

  【功法:龜息訣(圓滿),怒濤訣(小成)(0/100),玄水訣(未入門)(1/50)】

  【武技:七十二路追魂奪命劍(圓滿),清風十三劍(圓滿),驚濤劍法(大成)(0/200),逍遙遊(圓滿),浮光掠影(圓明)】

  【刺殺點:0點】

  【狀態:完好】

  八品中期,九百點的進度,如今已經完成了四百點。

  距離八品後期,還差五百點。

  林七安的目光,從面板上移開。

  林七安站起身,走到水盆邊,用冰冷的井水,將身上那層腥臭的污垢,仔細地擦拭乾淨。

  冰涼的觸感,讓他因爲突破而有些發熱的頭腦,徹底冷靜下來。

  他換上一身乾淨的短褂,推開了房門。

  天,已經快亮了。

  林七安沒有休息。

  他來到院子裏,從牆角,抽出了那柄被他藏起來的墨影劍。

  他握住劍柄,將那股剛剛蛻變過的,更加凝練雄渾的青碧色內氣,緩緩注入劍身。

  墨影劍的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那通體漆黑,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劍身表面,此刻竟然隱隱浮現出一層流動的青碧色光華。

  林七安手腕一抖,挽了個劍花。

  劍鋒劃破空氣,帶起一陣尖銳的呼嘯。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柄劍之間,聯繫得更加緊密了。

  劍,彷彿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他深吸一口氣,腳步一錯,在狹小的院子裏,開始演練劍法。

  他沒有用《清風十三劍》的快,也沒有用《驚濤劍法》的勢。

  他用的,依舊是那套他最熟悉,也最根本的《七十二路追魂奪命劍》。

  一招一式,樸實無華,卻招招指向人身要害。

  隨着他的舞動,院子裏,劍光閃爍,帶起道道殘影。

  那股剛剛突破的,還有些難以掌控的磅礴內氣,在他的引導下,逐漸變得溫順,圓融。

  當東方的天空,徹底被晨曦染白時,林七安才收劍而立。

  他持劍站在院子中央,閉着眼睛,感受着體內那股奔騰不息,卻又盡在掌控的力量。

  林七安將墨影劍重新用黑布包好。

  他該去交任務了。

第81章 殺人,領錢

  天邊剛透出一線灰白。

  林七安的身影,在城中錯綜複雜的巷道里穿行。

  他像個沒有目的的遊魂,繞了三圈,走了七八條不同的路線。

  確認身後沒有任何多餘的影子後,他才拐進一條通往城西的僻靜小路。

  晨霧瀰漫,空氣裏飄散着一股紙錢燒盡後的灰燼味。

  白事街到了。

  街道兩旁,慘白的燈辉诔匡L裏輕輕搖晃,門口擺着一口口沒有上漆的原木棺材。

  林七安壓低了頭上的斗笠,徑直走向街尾那家門臉最大的鋪子。

  “永安堂”。

  他推開虛掩的木門,門軸發出嘎吱一聲輕響。

  鋪子裏光線昏暗,一股柏木與桐油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櫃檯後,一個鬚髮半白的老掌櫃正趴在桌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林七安走到櫃檯前,沒有出聲。

  他從懷裏,摸出那塊刻着“柒”字的青銅令牌,輕輕放在了櫃面上。

  令牌與粗糙的木頭接觸,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老掌櫃的鼾聲停了。

  他的身體微微一頓,隨即慢悠悠地抬起頭。

  一雙原本渾濁的眼睛,在看到令牌的瞬間,變得銳利。

  他看了一眼令牌,又抬頭看了一眼斗笠下的林七安。

  “貴客,裏面請。”

  老掌櫃的聲音,沙啞乾澀。

  他站起身,腰背挺得筆直,繞出櫃檯,引着林七安向後堂走去。

  後堂裏,橫七豎八地擺放着幾十口棺材,擋住了去路。

  老掌櫃在這些棺材間穿行,腳步輕盈,沒有碰到任何一口。

  林七安跟在他身後,走着同樣的路線。

  穿過後堂,是一間堆滿了劈好木柴的柴房。

  老掌櫃走到柴房最裏面的一面牆前,伸出乾瘦的手,在那排看似普通的木材上,按動了幾下。

  一聲機括轉動的輕響。

  那面由木材堆砌的牆壁,從中間緩緩向內打開,露出一條向下的幽深臺階。

  林七安邁步踏入。

  身後的木牆緩緩合攏,隔絕了外面的天光與聲響。

  通道里,每隔十步便有一盞長明燈,豆大的火苗在玻璃罩裏安靜燃燒。

  空氣中,柏木與桐油的香氣裏,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陳年血腥味。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

  巨大的地下空間,再次出現在林七安面前。

  數十根石柱撐起高不見頂的穹頂,四周的火盆裏,火焰熊熊燃燒,投下無數搖曳的影子。

  林七安的目光掃過,在那些石柱投下的陰影裏,他感覺到了幾道收斂到極致的氣息。

  那些人或坐或立,臉上戴着各式各樣的面具,像一尊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林七安沒有理會。

  他徑直走向大廳角落裏,那張孤零零的黑木桌案。

  桌案後,那個戴着青面獠牙判官面具的人,正坐着。

  他手中拿着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着一柄只有一尺長的短刀,動作一絲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