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七,是個殺手 第64章

作者:寄托山海

  “如果目標腳步虛浮,會延長到四個呼吸。”

  “足夠了。”

  他又用手指,輕輕觸摸着兩旁的牆壁。

  牆壁是夯土混雜着碎石砌成,表面粗糙,凹凸不平。

  “刀,在這裏施展不開。”

  他腦海中浮現出張麻那柄鬼頭刀的尺寸。

  在這種狹窄的環境裏,長兵器就是累贅。

  而他的墨影劍,輕、快、短,專爲刺殺而生。

  林七安的目光,又落在了轉角處,一堆被人隨意丟棄的破爛木箱和爛席子上。

  那堆雜物散發着黴味,卻恰好形成了一個天然的藏身之所。

  他甚至蹲下身,將自己縮進雜物堆的陰影裏,感受着從這裏看出去的視野。

  巷子的盡頭,連接着三條岔路。

  一條通往城北的居民區,一條通往臭水溝,還有一條,可以直接繞到白事街的後巷。

  三條路,都是絕佳的逃生路線。

  遠處,傳來了打更更夫的梆子聲。

  林七安的身影,從巷子的陰影裏滑出。

  他又聽了一會兒。

  一隊巡夜的兵甲,舉着火把,從巷口的大街上走過,甲冑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們的路線,不會經過這條骯髒的“屠夫巷”。

  所有的變數,都已計算在內。

  .............

第79章 殺人,是個熟練活

  城北,“屠夫巷”。

  林七安整個人縮在一堆散發着黴味的破爛雜物後,與牆角的陰影幾乎融爲一體。

  《龜息訣》咿D之下,他的心跳變得極其緩慢,每一次起伏都若有似無。

  子時的更夫,剛剛敲過梆子,聲音在空曠的夜裏傳出老遠,然後又歸於沉寂。

  一陣凌亂的,帶着醉意的腳步聲,從巷口的方向傳來。

  伴隨着腳步聲的,還有一個男人含糊不清的哼歌聲。

  “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嗝……”

  一個高大的身影,搖搖晃晃地走進了巷口。

  正是“鬼手”張麻。

  他今天似乎在“通哔�坊”贏了個盆滿銤M,心情極好,滿面紅光,走路都有些飄。

  他一手提着個酒葫蘆,不時灌上一口,另一隻手則在腰間的錢袋上拍了拍,發出“嘩啦”的銀錢碰撞聲。

  “他孃的,今晚手氣真順!贏了足足八百兩!”

  張麻又灌了一大口酒,酒水順着他的胡茬往下滴。

  “明天……明天再去!非要把‘黑心李’那老東西的褲衩都贏過來不可!”

  他一邊嘟囔着,一邊朝着巷子深處走來,絲毫沒有察覺到,前方的黑暗裏,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正在靜靜地注視着他。

  巷子頂上那幾片搖搖欲墜的瓦片,也不再晃動。

  林七安的內心,一片空明。

  【你該上路了。】

  張麻搖晃着,走到了那個接近九十度的轉角處。

  這是他每次抄近路回家的必經之路。

  他已經走了上百次,熟悉到閉着眼睛都能摸過去。

  他哼着小曲,身體習慣性地,向左側轉去。

  在張麻的身體轉過一半,視線、聽覺、乃至武者那敏銳的直覺,都因爲身體的轉動和酒精的麻痹,而出現短暫空白的剎那。

  一直靜如磐石的林七安,動了。

  他整個人,如同一條蟄伏已久的毒蛇,無聲無息地從雜物堆的陰影裏滑了出來。

  他的腳尖在黏糊糊的地面上輕輕一點,身體便向前飄出。

  《逍遙遊》的身法,讓他與地面之間彷彿隔着一層無形的空氣,沒有帶起一絲風,沒有發出一毫聲音。

  他便出現在了張麻的身後。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尺。

  張麻甚至還未完成那個轉彎的動作,他口中的小曲,還停留在最後一個音節上。

  林七安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

  他右手握住身後那柄用黑布包裹的墨影劍,手腕一抖,劍柄便滑入掌心。

  與此同時,他丹田內,那屬於八品中期的內氣,如同開閘的洪水,順着經脈瞬間奔湧,最終匯聚成最凝練鋒銳的一點,全部灌注於劍尖之上。

  他刺出的,依然是那招他用過無數次,也最爲純熟的劍式。

  《七十二路追魂奪命劍》。

  第六十九式,“後心奪命”!

  一聲極其輕微的,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

  在這充滿了各種雜音的夜裏,這聲音比蚊蚋的振翅聲還要微弱。

  通體漆黑的墨影劍劍尖,如同熱刀切入牛油,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便精準地從張麻的後心位置刺了進去。

  劍尖穿過肌肉,刺破骨骼,最後,貫穿了那顆仍在劇烈跳動的心臟。

  張麻口中的哼歌聲,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醉意與得意,瞬間凝固。

  一股無法言喻的劇痛,和生命力快速流逝的冰冷感,從胸口傳來,瞬間傳遍全身。

  他難以置信地,緩緩低下頭。

  一截漆黑的,不反光的劍尖,從他的左胸前,透了出來。

  上面,甚至沒有沾染一絲血跡。

  張麻的喉嚨裏,發出一個沙啞的音節。

  他想回頭,想看看到底是誰,用如此詭異的方式,結束了他的性命。

  可林七安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你什麼你。。經驗包就乖乖躺好就行。。"

  一擊得手,他手腕一轉,墨影劍便被抽了出來。

  一股滾燙的鮮血,從張麻後心的傷口處噴湧而出。

  張麻的身體,失去了最後的支撐,像一灘爛泥,軟軟地向前倒去。

  他那雙因爲酒精和興奮而佈滿血絲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裏面充滿了茫然、恐懼,和無盡的悔恨。

  那柄他視若珍寶,花了大價錢打造的鬼頭刀,從他腰間滑落,重重地砸在黏溼的地面上。

  這聲刺耳的巨響,在死寂的巷子裏,顯得格外突兀。

  林七安抽劍後退,站在三步之外,警惕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屍體。

  他手腕輕抖,墨影劍的劍鋒發出一聲輕吟,將上面沾染的唯一一滴血珠,甩在了骯髒的牆壁上。

  確認張麻已經死透,再無任何威脅後,林七安才上前一步。

  他蹲下身,從儲物袋裏,取出那柄繳獲自鷹七的寶兵短匕。

  張麻的左耳,被齊根割下。

  林七安用一張油紙,將還帶着溫熱的耳朵包好,塞進懷裏。

  這是任務的信物。

  整個過程,從他出手到得手,再到取下信物,加起來,不超過三個呼吸。

  乾淨,利落,高效。

  林七安沒有在原地多停留一刻。

  他站起身,辨認了一下方向,轉身便走,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巷道更深處的黑暗之中。

  這裏,很快就會有人因爲那聲巨響而被吸引過來。

第80章 實力再進

  風穿過三教巷,帶起一陣腐敗與潮溼的混合氣味。

  林七安的身影如同一道融入黑暗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鑽進院牆的狗洞,回到了那個破敗的院落。

  他沒有立刻進屋。

  林七安先是繞着院子走了一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自己佈下的每一處警戒。

  門軸縫隙裏的頭髮絲,依舊完好。

  窗臺內沿那層薄薄的細沙,平整如初。

  一切,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他走進屋子,反手關上門,藉着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從懷裏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東西。

  打開油布,一隻還帶着血污的耳朵,靜靜地躺在上面。

  林七安拎着包裹,走到院子角落那口廢井旁,搬開井口的木板,將包裹扔了下去。

  這是最穩妥的保存方式,地窖陰冷,可以延緩腐爛,也絕不會有人發現。

  做完這一切,林七安纔回到臥房。

  【委託任務“刺殺‘鬼手’張麻”已完成。】

  【評價:完美刺殺。】

  【正在結算獎勵……】

  【獎勵結算完畢。獲得刺殺點:320點。】

  林七安緩緩睜開眼睛,漆黑的瞳孔裏,沒有波瀾。

  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

  一個根基不穩,功法殘缺的八品後期,沒有寶兵護身,甚至沉溺於酒色,能給出三百二十點,已經算是正常範疇。

  林七安沒有耽擱,心神立刻沉入腦海深處那片虛無的空間。

  一塊半透明的面板,懸浮於前。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刺殺點】那一欄。

  【刺殺點:325點】

  原本剩下的五點,加上這次收穫的三百二十點,正好是這個數目。

  林七安的視線,緩緩上移,定格在了【修爲】那一欄的進度條上。

  【境界:八品·煉氣境(中期)(75/900)】

  他的意念,沒有任何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