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七,是個殺手 第53章

作者:寄托山海

  除了官道,還有幾條崎嶇的山路和小徑。

  但這些路,大多要穿過那些被老孫標記出來的危險地帶。

  “風險與機遇並存。”

  林七安的手指,點在其中一條穿過“落雲山脈”的小路上。

  這條路,是所有路線中最難走,也是最危險的一條。

  但同時,它也完美避開了所有的大型城池和官道關隘。

  最適合他這種需要隱藏行蹤的人。

  確定了路線,接下來就是身份。

  獵戶的身份,在青河鎮這種小地方還行。

  但要長途跋涉去州府,就顯得有些單薄了,很容易引起盤查。

  林七安的目光,落在了儲物袋中的那幾本祕籍上。

  《怒濤訣》,《驚濤劍法》。

  這兩本從王平那裏得來的功法,或許可以派上用場。

  一個遊歷四方,尋求名師指點,想要拜入大宗門的落魄武者。

  這個身份,既能解釋他爲何孤身一人,又能合理化他隨身攜帶兵器的行爲。

  而且,一個一心向武的年輕人,通常不會與地方上的幫派勢力有太多瓜葛,更容易被人忽略。

  林七安將地圖小心翼翼地卷好,重新收入儲物袋。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

  洞外的風,帶着山野的涼意,呼嘯而過。

  遠方的天空,依舊是一片深沉的墨色。

  林七安沒有立刻動身。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柄通體漆黑,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長劍。

  劍身冰涼,入手沉重。

  他握着劍,在狹小的山洞裏,緩緩演練起來。

  沒有施展任何精妙的招式,只是最基礎的劈、砍、刺、撩。

  他將剛剛入門的《怒濤訣》內氣,緩緩注入劍身。

  一股狂暴而霸道的氣息,從墨影劍上傳來。

  劍身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彷彿一頭沉睡的猛獸,正在甦醒。

  林七安能感覺到,這柄由天外隕鐵打造的凡兵極品,與《怒濤訣》這種剛猛的功法,有着極高的契合度。

  沒有劍氣,只有一道純粹由力量和速度帶起的尖銳風聲。

  空氣彷彿被從中切開。

  林七安收劍而立。

  他知道,自己該上路了。

  將墨影劍用黑布重新纏好,背在身後。

  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半舊的青色儒衫換上,將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起。

  臉上的僞裝也做了些許調整,去掉了那幾道疤痕,顯得更年輕,也更書生氣一些。

  "看來得去搞一門高深的易容技法了。"

  做完這一切,他看上去,就像一個家道中落,卻依舊懷揣着武道夢想的年輕學子。

  林七安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藏身了兩日的山洞,將篝火徹底熄滅,用泥土掩蓋住所有痕跡。

  他矮身鑽出洞口,身影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第65章 路途插曲

  林七安趕路了兩天兩夜,中途休息了一會兒,準備辨認一下方向,繼續趕路。

  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伴隨着壓低了的說話聲,從前方的林子裏傳來。

  “大哥,天都快亮了,咱們歇會兒吧?從白雲城一路跑出來,腿都快斷了。”

  一個帶着幾分疲憊和抱怨的聲音響起。

  “歇個屁!王家那羣瘋狗鼻子靈得很,被他們咬上,咱們哥幾個都得交代在那兒!”

  另一個聲音粗獷的男聲罵道。

  “咱們這次也是倒黴,接了個護送的活,結果僱主半道上跟人結仇,咱們也跟着被通緝。他孃的!”

  林七安的身形,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一棵大樹的陰影裏,咿D《龜息訣》,氣息瞬間降至冰點。

  很快,三道人影從林中鑽了出來。

  爲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獨眼壯漢,肩上扛着一把環首大刀,滿臉橫肉,眼神兇悍。

  他身後跟着兩人,一個瘦高個,使一杆長槍;另一個矮胖子,腰間別着兩把板斧。

  三人身上都帶着風塵,衣衫上還有幾處破損,看起來頗爲狼狽。

  獨眼壯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樹下,一身儒衫,揹着一把用黑布包裹長條物的林七安。

  他獨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腳步停了下來。

  “什麼人?”

  獨眼壯漢的聲音,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

  林七安從陰影中走出,迎着晨光,對着三人拱了拱手,一副人畜無害的書生模樣。

  “在下張七,一介遊學書生,欲往州府求學,途經此地。不知幾位壯士是?”

  “遊學書生?”

  獨眼壯漢上下打量着林七安,目光落在他背後那把用黑布包裹的“墨影”上,眼神裏的警惕,變成了幾分輕蔑和貪婪。

  “一個書生,也敢獨自一人走這落雲山脈?”

  瘦高個也嗤笑一聲。

  “怕不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雛兒吧。這山裏,可是有喫人的狼。”

  “兩位兄弟,別嚇着這位小哥。”

  矮胖子笑呵呵地走上前來,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小兄弟,這山路可不好走。你看我們哥三,都是刀口舔血的傭兵,正好也要去州府方向。不如,你出點銀子,咱們捎你一程,保你平安?”

  林七安看着三人,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遲疑”和“警惕”。

  “這……需要多少銀子?”

  獨眼壯漢見他上鉤,與兩個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伸出五根粗壯的手指。

  “不多,五十兩。”

  “五十兩?”

  林七安像是被這個數字嚇到了,後退了一步。

  “在下囊中羞澀,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

  “拿不出?”

  獨眼壯漢的臉色沉了下來,扛在肩上的大刀,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小書生,我看你細皮嫩肉的,不像窮人。你背後那把劍,看着也挺值錢。哥幾個最近手頭緊,你今天,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話音未落,瘦高個的長槍一挺,槍尖已經指向了林七安的咽喉。

  矮胖子也拔出了板斧,堵住了林七安的退路。

  林七安看着眼前的三人,臉上“慌亂”的表情,緩緩收斂。

  他抬起眼,平靜地看着獨眼壯漢。

  “幾位,當真要如此?”

  “少他孃的廢話!”

  獨眼壯漢不耐煩地喝道。

  “要麼交錢,要麼交命!”

  林七安輕輕嘆了口氣。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着瘦高個那杆長槍的槍尖,看似隨意地凌空一點。

  瘦高個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即,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從槍尖傳來。

  他握着槍桿的雙手虎口劇震,長槍脫手而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低頭看去。

  那精鐵打造的槍尖上,多了一個清晰無比的指印凹痕。

  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獨眼壯漢的獨眼裏,寫滿了驚駭。

  這是什麼手段?

  凌空指力,便能將精鐵兵器震飛,還在上面留下印記?

  這……這至少是八品煉氣境的高手才能做到!

  獨眼壯漢的聲音,開始發顫。

  “你不是書生……”

  “我是不是書生,重要嗎?”

  林七安的聲音,恢復了原本的清冷。

  “重要的是,你們現在,還想要我的錢嗎?”

  “不……不敢了!前輩饒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

  矮胖子反應最快,“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手裏的板斧都扔了,對着林七安連連磕頭。

  瘦高個和獨眼壯漢也如夢初醒,學着他的樣子,跪地求饒。

  “前輩,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求前輩放我們一條生路!”

  林七安的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

  一個字,如同天籟。

  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連兵器都顧不上撿,轉身就往來時的林子裏鑽。

  林七安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人的身體,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

  林七安緩步走到那杆長槍前,彎腰,撿了起來。

  他掂了掂,隨手一拋。

  長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插在獨眼壯漢面前的地上,槍尾還在微微顫動。

  “拿上你們的東西。”

  林七安淡淡地說道。

  “下次,眼睛放亮點。”

  說完,他不再看這三人一眼,轉身,沿着小徑,繼續向南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熹微的林間。

  直到林七安的氣息徹底消失,獨眼壯漢三人才敢從地上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