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七,是個殺手 第175章

作者:寄托山海

  這個動作,在所有人看來,都像是他驚慌失措下的無心之舉。

  白煞眼中閃過一絲暴虐。

  他甚至懶得躲閃,區區七品武者的酒水,連他的護體真氣都破不開。

  他已經決定,下一息,就用他那隻淬滿了劇毒的手掌,將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融成一灘膿血。

  然而,就在那晶瑩的酒液飛灑在半空的瞬間,一道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灰敗劍光,毫無徵兆地,亮起。

  那劍光,並非來自林七安的手,而是直接從那飛灑的酒液之中迸發,彷彿它本就是那酒水的一部分。

  【修羅燼滅四象劍訣】!

  天階寶兵【墨影】!

  這一劍,融合了林七安一身功法之所長,更裹挾着那霸道絕倫的修羅劍意。

  劍未至,那股死寂、腐朽、湮滅一切的恐怖意志,已經先一步徽至税咨返男纳瘛�

  白煞臉上的暴虐,瞬間凝固。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將他的理智吞沒。

  這股劍意,甚至比尋常的六品巔峯還要恐怖!

  他想躲,想逃,想催動自己那引以爲傲的【玄陰毒掌】。

  可是,來不及了。

  在絕對的速度與絕對的劍意壓制面前,他的一切反應,都成了慢動作。

  他的身體,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山嶽死死釘在原地,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道灰敗的劍光,如同切開豆腐一般,輕而易舉地撕裂了他的護體真氣,劃過他那佈滿皺紋的脖頸。

  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淹沒在靡靡的絲竹之音裏。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白煞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間的驚駭與不信。

  他身邊的兩個姑娘,還保持着嬌笑的模樣。

  周圍的酒客,依舊在推杯換盞。

  只有林七安,緩緩收劍入鞘。

  劍鞘合攏的輕響,如同一個信號。

  一顆花白頭髮的頭顱,沖天而起。

  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那無頭的腔子裏噴湧而出,將身旁那兩個衣着華麗的姑娘,澆了個透心涼。

  “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春風樓的奢靡與旖旎。

  那顆頭顱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最終“咚”的一聲,掉落在地,滾到了一個酒客的腳邊。

  那酒客低頭一看,正對上白煞那雙死不瞑目的,充滿恐懼的眼睛。

  .........

  再次悄然變幻的林七安看着眼前的面板。

  【委託:刺殺周家供奉·白煞,已完成。】

  【評價:優秀。】

  【獲得獎勵:刺殺點*8000。】

第219章 打草驚蛇

  春風樓內,前一息還歌舞昇平,酒池肉林的雅間,在這一刻,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動作,都定格住了。

  端着酒杯的,手懸在半空。

  摟着姑娘的,臉上的笑容僵硬如面具。

  彈着琵琶的歌姬,指尖停在琴絃上,忘了撥動。

  每個人的瞳孔裏,都倒映着同一副畫面。

  那具無頭的屍體,還保持着靠坐的姿勢,鮮血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染紅了身下的軟塌,染紅了華麗的地毯,也染紅了那兩個早已嚇傻了的姑娘慘白的臉。

  還有那顆滾落在地,死不瞑目的頭顱。

  不知是誰,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這聲音,彷彿一個開關,瞬間引爆了積蓄到極致的恐懼。

  “啊啊啊啊——!”

  “殺人啦!白供奉被殺了!”

  “快跑啊!”

  桌椅被撞翻,酒杯瓷器碎了一地,珍饈美味被踩得稀爛。

  剛纔還風度翩翩的公子哥,此刻如同受驚的兔子,連滾帶爬地朝着樓梯口湧去,爲了爭搶一個逃命的位置,甚至不惜對自己人拳腳相向。

  那些嬌滴滴的姑娘們,更是花容失色,尖叫着,哭喊着,場面亂成了一鍋粥。

  在這片混亂的中心,林七安卻平靜得像一塊礁石。

  他抽出一條幹淨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着【墨影】劍身上,那並不存在的血跡。

  天階寶兵,殺人不見血。

  他剛纔那一劍,看似簡單,實則將一身所學催動到了極致。

  地階上品的【修羅燼滅四象劍訣】,配合【修羅劍意】,再由天階寶兵【墨影】斬出。

  其威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六品通玄境中期的範疇。

  瞬殺一個毫無防備的白煞,甚至沒能讓他使出全力的三成。

  這就是他如今的實力。

  林七安將擦拭過的絲帕,隨意地丟在地上,緩緩將【墨影】歸鞘。

  他依舊是那副落魄武者的模樣,氣息穩定在七品凝脈境,混在驚慌失措的人羣裏,毫不起眼。

  他沒有急着離開,而是隨着人流,一步步朝着樓下走去。

  “都別動!誰敢亂動,殺無赦!”

  一聲暴喝,從樓梯口傳來。

  春風樓的護衛們,終於反應了過來。

  十幾個氣息彪悍的武者,手持利刃,堵住了唯一的出口,試圖控制住場面。

  爲首的,是春風樓的管事,一個八品圓滿的胖子,此刻他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白煞死在了他的地盤上,周家怪罪下來,他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是誰!剛纔是誰動的手!”管事色厲內荏地吼道。

  沒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破了膽,生怕被當成兇手的同黨。

  林七安混在人羣的後方,冷眼旁觀。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強橫的氣息,如同狂風般,從春風樓外席捲而來。

  伴隨着一聲怒吼,堵在門口的十幾個護衛,如同被一頭無形的巨獸撞上,慘叫着倒飛出去,將樓梯口的欄杆都撞得粉碎。

  一道身影,快如閃電,直接衝上了三樓。

  來人鬚髮皆張,身穿周家供奉的服飾,赫然又是一位六品通玄境的高手!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具無頭的屍體,以及地上那顆熟悉的頭顱。

  那名周家供奉發出一聲悲憤的咆哮,雙目瞬間變得赤紅。

  一股恐怖的殺氣,以他爲中心,轟然爆發,將整個三樓都徽至似饋怼�

  所有酒客,都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冰窖,從頭到腳,一片冰寒,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是誰幹的!”

  周家供奉的聲音,如同九幽之下吹來的寒風。

  “給我說!兇手長什麼樣!”

  他一把抓住旁邊一個瑟瑟發抖的酒客,幾乎要將對方的脖子捏斷。

  那酒客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指着人羣。

  “是……是個穿灰衣服的……七品武者……”

  周家供奉的目光,如同利劍般,瞬間掃過全場。

  然而,人羣之中,哪裏還有什麼穿灰衣的七品武者?

  林七安在對方衝上來的瞬間,便已經咿D【百相驚濤萬化玄息訣】,身形微縮,容貌再次發生改變,身上的衣服顏色,也從灰色變成了不起眼的青色。

  “封鎖全城!”

  “挖地三尺,也要把兇手給我找出來!”

  周家供奉憤怒的咆哮,響徹了整個南雲州府的夜空。

  而此時的林七安,早已趁着混亂,悄無聲息地從春風樓的後窗翻出,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縱橫交錯的巷弄深處。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燈火通明,此刻卻如同一個巨大漩渦般的春風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夜色,是刺客最好的僞裝。

  周家供奉白煞被當袟n首的消息,如同一場十二級的地震,在短短半個時辰內,便傳遍了南雲州府的每一個角落。

  無數週家的護衛與客卿,如同瘋狗一般,湧上街頭,配合着城主府的衛兵,開始了全城大搜捕。

  一時間,火把如龍,照亮了漆黑的街道,挨家挨戶的盤查聲,急促的腳步聲,兵刃出鞘的摩擦聲,此起彼伏,讓這座剛剛沉寂下去的府城,再次變得喧囂而緊張。

  無數道強橫的神識,肆無忌憚地在城中來回掃蕩,試圖找出那個膽大包天的兇手。

  然而,這一切,都與林七安無關。

  他就像一個幽靈,穿行在城市最陰暗的角落。

  【滄溟玄虛幻星步】施展到極致,他的身影與夜色幾乎融爲一體,每一次落腳,都悄無聲息,如同貓的肉墊踩在雪地。

  他避開了所有巡邏的隊伍,繞開了所有被重點監控的區域。

  一炷香後,他來到了一處僻靜的民居。

  確認四周無人,他翻牆而入,輕車熟路地在房間裏換了一身行頭,將容貌再次調整。

  片刻之後,一個身材微胖,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行腳商人,從院門裏走出,匯入了另一條街上稀疏的人流。

  如此反覆三次。

  當林七安最終停下腳步時,他已經徹底甩掉了所有可能存在的追蹤,來到了城南那座廢棄的鐘樓之下。

  月光清冷,將這座飽經風霜的建築,映照出幾分蕭索與孤寂。

  林七安抬頭看了一眼那高聳的樓頂,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同一縷沒有重量的青煙,扶搖直上,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鐘樓的頂端。

  夜風獵獵,吹動着他的衣角。

  一道曼妙的身影,早已等在了那裏。

  她斜倚在殘破的欄杆上,沒有戴面具,那張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絕美臉龐,在月光下,泛着一層象牙般的光澤。

  一襲黑色緊身勁裝,將她那火爆得驚心動魄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充滿了野性與危險的美感。

  她似乎早已料到林七安會來,甚至連頭都懶得回,只是把玩着手腕上那串銀色的狐狸手鍊,發出叮叮噹噹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