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推兩界:我的武學無上限! 第662章

作者:折我最繁枝

  這種洞悉本質的震撼,讓江殊沉迷其中。

  若是在永恆塔中,他將直接進入閉關狀態,只要出關,勢必能晉升尊者境。

  只可惜,此時此刻,他所在的是危險的古道!

  剎那間,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顫慄瞬間攫住了江殊全身。

  遠比影兵的圍攻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致命威脅感,如同冰錐刺入脊椎,凍結了血液。

  江殊甚至來不及從那股太古悲愴的意境中完全掙脫。

  吼!

  一聲飽含憎惡與毀滅慾望,彷彿源自九幽深淵的咆哮,撕裂了整個盆地的死寂,轟然降臨。

  轟隆!

  盆地邊緣,數根如同史前巨獸肋骨般扭曲聳立的黑色石柱,在那一聲咆哮的聲波衝擊下,毫無徵兆地爆裂開來。

  粉碎的石塊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碎的琉璃,瞬間化爲齏粉,在猩紅的霧熘猩v起一股墨色的煙塵。

  空間以肉眼可見的方式開始坍塌收束,就像是一張巨大的無形手掌,從四面八方向江殊所處的晶石後方狠狠攥握而來。

  空氣被極度壓縮,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聲。

  地面墨黑色的淤泥如同活物般瘋狂向上翻湧,試圖粘滯吞噬一切。

  那股沉重如實質天穹傾塌的尊者威壓,混合着濃郁到令人作嘔的陰邪怨念,精準地鎖定了江殊的氣息,將他硬生生從對造化之氣的感悟中轟擊出來。

  “噗!”

  神念強行被中斷帶來的劇烈反噬,加上那無匹威壓的直接衝擊。

  江殊的臉色都忍不住一白,強行從頓悟狀態下襬脫的他,一口逆血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濺落在身前的黑色晶石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他猛地抬頭,正好看到盆地中心,那道如同山嶽般龐大的身影正一步步踏來。

  青銅重甲佈滿了無數道深刻的裂痕,其中最大的一道貫穿了腰肋,邊緣仍有灰黑色的能量像腐敗的膿液般緩緩滲出,扭曲着周圍的景象。

  頸下三寸,那道被戰雲和他自己先後重創的裂口更是觸目驚心,隱約可見內部暗褐色的、如同岩石又似血肉的詭異組織在緩慢蠕動。

  那隻在古道深處,手持斷裂魔矛,擁有尊者中期修爲的古魔影像竟然再度殺來!

  它猩紅的魔眼,此刻不再是凝固的血玉,而是燃燒着一種的彷彿蘊藏着萬千怨毒智慧的幽冷火焰,死死地盯着晶石後方的江殊,如同獵人終於鎖定了逃脫已久的獵物。

  那眼神中,不再有初生時的純粹暴戾,而是多了一種來自於智慧生命算計與刻骨的仇恨。

  一身的氣息比起數日之前在古道深處搏殺時更加凝練可怕。

  那片刺穿它腰肋的傷口雖說尚未恢復如初,但其體內流轉的污穢與死氣交織的磅礴道韻,卻如同磨礪後的毒刃,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感。

  顯然,在這片由它誕生的污穢天地中,無論是之前的創傷,還是戰鬥的錘鍊,都在加速它的進化,讓它更接近,甚至正在超越生前的境界。

  “該死。”

  江殊猛地低罵一聲。

  到了他這般境界,要想進入剛纔的頓悟狀態,何其之難。

  可以說,若不是這古魔影像的出現。

  剛纔的頓悟狀態,就足夠支撐着江殊,在未來的尊者之路上,走出更多的路!

  但現在……

  江殊的身形,迅速移動。

  那股將他困在此地的空間凝固之力霸道絕倫,遠超他之前遭遇的任何空間封鎖。

  尊者之威,如隔天塹。

  他來不及思考對策,也來不及心疼那即將到手的奧祕。

  身前那隻被空間鎖鏈禁錮、因核心被強力震懾而劇烈震顫的螳螂影兵,被他毫不猶豫地視作了第一個踏腳石。

  噗!

  荒星戟驟然發力,早已烙印在戟身上的空間符文猛然亮起刺目的銀芒,戟尖精準地刺穿螳螂影兵被暫時釘死的核心節點。

  “殺!”

  江殊喉頭滾動着血腥,怒吼聲壓在喉嚨深處炸開。

  他雙臂肌肉虯結,全身的力量連同剛剛噴出的精血蘊含的能量,瘋狂灌入荒星戟。

  力之法則如天上銀河垂落。

  無盡的力量,猛然爆發而出。

  轟!

  被釘死的那些影兵身軀瞬間被當成了引爆炸藥。

  那積蓄於其核心處、由污穢能量與太古造化之氣矛盾混雜的磅礴力量,在荒星戟的暴力引動和空間鎖鏈的擠壓下,無法自控地轟然爆發。

  這自爆的威力,遠勝於任何第十境巔峯強者的全力一擊。

  一道混雜着墨綠,暗紅與慘白光芒的能量衝擊環,如同失控的恆星塌縮,猛地從爆炸中心擴散而出。

  江殊身前那塊作爲掩體,堅硬無比的黑色晶石,首當其衝,在狂暴的衝擊下轟然炸裂。

  無數碎片帶着尖銳的厲嘯倒射而出。

  而那隻被當成“盾牌”和“炸彈”的螳螂影兵,則在這雙重毀滅之力下徹底灰飛煙滅,連最後一點蘊含的造化氣息都未能留存。

  這股爆炸的力量雖強,卻難以撼動尊者級別的空間封鎖。

  但爆炸產生的劇烈能量湍流,瞬間在周圍凝固的空間屏障上,撕開了一道極爲短暫,極不穩定的漣漪。

  就像一塊堅冰被灼熱的烙鐵猛地燙了一下,雖然冰層未破,但結構卻出現了瞬間的鬆動。

  就在這空間凝固之力因能量衝擊出現一絲遲滯的千鈞一髮之際,江殊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他並沒有依靠自己對於空間法則的感悟而強行瞬移,此刻的空間被重重禁錮,根本無法挪移。

  他完全憑藉着肉體爆發力,雙腿狠狠蹬在身下因爆炸而碎裂的地面,如同離弦之箭,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朝着與那古魔影像正面相對的方向,猛地斜刺裏激射出去。

  身體破開粘稠的污濁空氣,發出撕裂布帛般的尖銳聲響。

  幾乎在他身影衝出的下一毫秒,他原先藏身之處已被一道漆黑的能量矛影完全覆蓋。

  那隻纏繞着濃郁湮滅黑氣的斷矛,無聲無息地穿透了他留下的殘影,筆直地刺在他剛剛盤坐的位置。

  矛尖觸及之處,沒有發生爆炸一般的巨響,而是一種純粹的“抹除”。

  空間、地面、瀰漫的穢氣……

  一切都被瞬間消融、湮滅於虛無。

第617章 再戰古魔影像!

  原地留下一個邊緣流淌着漆黑流光,深不見底的巨大空洞,散發出彷彿能夠吸攝一切的冰冷死寂。

  彷彿那片空間本身已經被徹底抹除。

  毫釐之差,生死之別。

  強行爆發牽動道基深處尚未痊癒的隱痛,江殊的臟腑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但他根本不敢有絲毫停頓,落地時身形借勢翻滾,卸去衝擊力,荒星戟順勢橫掃,將兩個因爆炸衝擊波而暈頭轉向,不知死活撲上來的低階影兵攔腰斬斷,黑血內臟潑灑一地。

  江殊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個微小的規避都在刀尖上跳舞,只爲爭取那瞬息的機會。

  古魔影像巨大的腳掌悍然踐踏在江殊翻滾後尚未站穩的位置。

  墨黑色的淤泥地面如同被萬鈞巨錘砸中的爛泥,轟然下陷數丈。

  恐怖的震盪波裹挾着污穢能量和劇毒的暗紅晶塵,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排開。

  堅硬的岩石地表寸寸龜裂,裂縫如蛛網般蔓延。

  江殊根本不敢硬抗這股純粹的巨力衝擊波。

  在腳掌落下的瞬間,他單掌猛地拍擊地面,身體如游魚般貼着地表斜竄而出,同時將荒星戟橫在身後作爲屏障。

  那股肉眼可見的震盪餘波狠狠撞在戟身上。

  一聲極其刺耳,令人牙齦發酸的金屬扭曲轟鳴炸響。

  荒星戟劇烈震顫,戟身傳遞來的沛然巨力如同山傾嶽倒,讓江殊雙臂瞬間失去了知覺,虎口崩裂,鮮血順着手腕流下。

  身體更是不受控制地被狠狠撞飛出去,像被投石機擲出的石彈,重重砸在一座由巨大頭骨堆砌而成的殘骸小山上。

  又一口逆血噴出,江殊感覺自己的背部撞碎了數根粗大的骸骨,五臟六腑似乎都移了位。

  巨大的痛楚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若非荒星戟剛剛被聖人化身重煉強化,硬度和承載能力大幅提升,這一下足以震碎尋常星器,連帶着他的雙臂也一起廢掉。

  這還僅僅是衝擊餘波。

  “嘎嘎……”

  彷彿金屬刮擦聲的低沉怪笑從古魔影像方向傳來。

  那雙燃燒着幽冷智慧的猩紅魔眼,冰冷地注視着廢墟中掙扎的江殊,斷矛斜指,那殘留其上的湮滅氣息,如同毒蛇吐信,牢牢鎖定着他。

  恐怖的威壓再次瀰漫,剛剛被爆炸擾亂的空間凝滯之力重新凝聚,如同不斷收攏的鐵箍。

  江殊喘息着,強行嚥下湧至喉頭的腥甜,緊握荒星戟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對方擁有碾壓性的境界優勢,能隨意調用空間法則對他進行壓制,力量更是浩瀚無邊。

  唯一的弱點或許就是那初生的智慧還帶有慣性思維的稚嫩,以及它對自身力量的絕對自信所帶來的輕慢。

  在絕對的暴力面前,任何技巧都顯得如此脆弱。

  荒星戟能暫時擋住攻擊的餘波,卻絕無法承受斷矛的直接刺擊。

  正面硬撼只有死路一條!

  唯一的生機,或許就在那時間差和對於這片空間動盪環境的極致利用上。

  他深吸一口帶着濃郁血腥和腥臭氣味的空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力之法則與殘餘的空間之心碎片在體內艱難共鳴。

  面對如山嶽般壓來的死亡陰影,江殊緩緩站起身,戟尖斜指大地,擺出了一個古樸的戰姿。

  他要以攻代守,要在絕境中撕開一道縫隙!

  空氣凝固得如同鉛汞,無形的空間壁障層層疊疊地壓來,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江殊握着荒星戟的掌心早已被血和汗浸透,虎口崩裂的傷口在重壓下火辣辣地疼。

  尊者級別的威壓如同實質,每一次古魔影像腳步的挪動,都彷彿踏在他心上,讓本就因傷重而咿D滯澀的經脈越發刺痛。

  那斷矛斜指着,沒有立即攻擊,但矛尖縈繞的湮滅黑芒吞吐不定,如同懸頂利劍。

  江殊知道,對方在享受他的掙扎,如同猛獸戲耍獵物。

  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雷霆一擊降臨的信號。

  不能等!

  被動防禦只有被活活磨死的下場!

  江殊眼中厲芒一閃。

  咻!

  荒星戟撕裂粘稠的空氣,爆起一點凝聚到極致的銀芒。

  並不是江殊先前一直施展的大範圍空間斬擊,他將所有空間道韻壓縮在戟尖,化作一點寒星,刺向古魔影像那條龐大手臂的肘關節內側。

  這是基於先前圍殺觀察到的影像習慣。

  無論何種攻擊,它總會習慣性地以最完美的軌跡揮劈或格擋。

  這一刺,不求傷敵,只爲破壞其發力節奏中最關鍵的一個節點!

  噗!

  凝聚的空間鋒芒精準地刺中,只是江殊預想中刺破防禦的景象並未出現,只在佈滿古奧符文的青銅甲冑上留下一道細不可察的白痕,連火花都未濺起。

  尊者級別的肉身,已經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反震之力沿戟身閃電般回傳,江殊手臂巨震,半邊身體瞬間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