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本王直接靖難 第50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果然,當兵纔是男人該做的事情,若是留在金峯府當官,那裏能看到這等景象!”

  他望着走在隊伍前列,騎在巨虎背上,如行桥踉碌睦铉裣觯闹辛w慕不已。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像殿下這麼威風!

  不,只要能當上指揮使,領上一萬人,我就心滿意足了!

  在青哥兒的幻想之中,大軍經過五個多時辰的急行軍後,終於在申時趕到了盤龍關。

  遙望那雄偉無比的城關,青哥兒在震撼的同時,升起一股擔憂。

  這真能打下來嗎?

  不僅僅是他,許多第一次見到盤龍關的將領和士兵,心中都生出這樣的擔憂。

  特別是在看到那密集的火炮以後。

  “安營紮寨,埋鍋造飯!”

  李珩霄下達命令。

  “殿下,這會不會太近了?萬一敵人發動突襲怎麼辦?”阮茶生擔憂道。

  “若是他們有膽量突襲,那最好不過。”

  在城裏面,他怕對方玉石俱焚,在城外,那就是來送死。

  顯然盤龍關的指揮使夏長清也想到了這一點,面對手下的請戰,嚴詞拒絕。

  “大人,敵軍剛到,人困馬乏,離咱們又如此之近,正是最佳的進攻時機,爲什麼不派兵出擊?”

  “靖王的實力你們又不是不清楚,就算他們現在是疲憊之師,咱們難道就有打贏的把握嗎?再說了,對方又不傻,把營地扎得這麼近,說不定就是故意引誘咱們去進攻!”

  想到李珩霄不久前,在城下挽弓射龍旗的畫面,勸說進攻的將領瞬間沒有了底氣。

  只是眼前的機會實在難得,而對方又不像是僞裝的,他們派出的細作探查回來的消息也證實了這一點。

  如果是一隻普通的軍隊,敢這麼肆無忌憚,臨城紮營,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出擊,一戰而定乾坤。

  可靖王的存在,讓他們明知是絕佳的戰機,也不敢輕舉妄動。

  “通知下去,今夜巡邏的士兵加倍,對方很可能發動夜襲!”

  “大人,他們有沒有可能馬上就進攻?”

  “打仗不是兒戲,以疲憊之師進行強攻,損失將會大幅度增加,他們絕不會幹這麼愚蠢的事!”

  夏長清有一句話沒說。

  只要李珩霄不出手,別說八萬疲憊之師,就算八十萬精銳之師,他也有信心防守十天半個月。

  靖王,你到底要怎麼做?

  夏長清望着城外的李珩霄,心中各種猜測。

  他也不知道對方要怎麼做,才能在不出手的情況下,用八萬人攻破他六萬人駐守的雄關。

  不久後,手下急忙來報。

  “大人,靖軍要攻城!”

第70章 破關(二)

  “什麼!!!”

  夏長清急忙帶人趕到城牆之上,就見金燦燦的夕陽下,八百名穿着皮甲的靖軍,正朝着盤龍關一步步的靠近。

  “他們瘋了嗎?”

  夏長清喃喃道。

  不光盤龍關的守軍覺得這八百人瘋了,連靖軍一方都覺得這八百人瘋了。

  “殿下不會真的讓他們八百人強攻吧?!”

  望着領頭的嚴清昭和梁玄卿,霍巖突然又有點慶幸了。

  “別廢話!傳令下去,所有將士披蓑衣帶斗笠,準備攻城!”阮茶生下令道。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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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城爲什麼要穿蓑衣帶斗笠?

  就算馬上要下雨,帶蓑衣和斗笠也只會礙事,至於風寒,打仗的時候命都隨時會丟掉,誰還在乎這個,自然是怎麼省事怎麼來。

  “聽命行事!”

  阮茶生卻沒空給腥私忉尅�

  他看向李珩霄。

  此時李珩霄翻身躍下巨虎,玄色戰靴重重踏在陣前土地,十二杆黑色旗幡出現在掌中,旗面暗紋如活物般遊走。

  他揮臂如輪,十二杆旗應聲插入周身十二方位,旗杆沒入地面時迸出白芒,在泥土中勾勒出星斗相連的法陣輪廓,絲絲縷縷的靈光順着旗腳爬向天際。

  他左手緊握靈蛇劍,劍脊白光流淌。右手五指如蝶翼振顫,指尖凝出龍形法印。

  脣齒間滾出咒文,聲線不高卻穿透萬軍鼓譟:

  “結龍印,踏雲罡,蛟龍振鱗,九淵雷鼓——”

  話音未落,劍尖猛地劃破掌心,血色順着劍脊滲入符文,剎那間天地氣息驟然一凝。

  “呼風!“

  斷喝聲中,劍尖挑起一縷微風。

  原本凝滯的暑氣如裂帛般破開,涼意自陣前盪開,風勢瞬息暴漲。

  先捲動旌旗獵獵作響,再掀得砂石打旋升空,轉眼化作摧木折枝的烈風。遠處林梢被吹成彎弓,發出海嘯般的嗚咽,士兵們的盔甲被風颳得哐當作響,髮辮直豎如鋼針。

  “行雲!“

  他手腕翻轉,十二面令旗同時爆起紅光。

  晴空之上,墨色雲團如被巨手攪動,從四方狂湧匯聚,瞬間織成遮天蔽日的穹幕。

  陽光被徹底吞噬,天地陷入黃昏般的昏暗。

  “難道殿下預測到了會下雨?!”

  對於突然出現的天氣變化,腥说故莵K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慌,畢竟類似的天氣,在雲州時有發生。

  腥烁@訝的是,李珩霄好像提前知道。

  雲州七八月份的天氣,說變就變,就算是欽天監的觀星大師,想要精準預測也極其的困難。

  “殿下該不會是想讓我們趁大雨的時候發動攻擊吧?!”

  下雨的時候確實會對守城一方產生影響,最明顯的就是視線受阻,同時火炮的威力也會被大幅度削弱。

  不過對他們攻城一方的影響好像更大,地面溼滑不利於攀爬城牆,還有對方的護城河,水流變得湍急,過河難度大幅度提升。

  簡單來說,趁降雨攻城並不是什麼好主意。

  “殿下應該不會犯這種錯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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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珩霄雖然實力強大,但是在打仗方面,他們實在不敢有太多信心。

  就在此時——

  “雷鳴!“

  轟隆——!

  赤金閃電如神龍探爪,劈向盤龍關城樓。

  強光爆閃的剎那,城牆垛口的陰影被照得發白,緊接着炸雷在頭頂爆開,聲浪震得人胸腔發麻。

  連綿的雷聲如戰鼓轟鳴,每一次炸響都讓地面微顫,天地在明滅之間切換,城樓在雷光下顯得越發猙獰。

  “這恐怕是一場大暴雨!”

  夏長清仰望天空,眉心閃過一絲憂色,他總感覺這場雨來的有些蹊蹺,“傳令下去,所有火藥做好防水,若有一點受潮,軍法處置!”

  他在雲州待了半年之久,早就體會過雲州變幻莫測的天氣,自然知道該如何應對。

  對方想要趁下雨的時候攻城,那就是在找死。

  就在夏長清指揮封存火藥之時,靖軍陣中突然有白光沖天,如彗星般扎入雲層。

  下一刻,烏雲深處傳來非龍非蛟的咆哮——雲幕被撐開巨口,隱約可見獨角、蛇身、四爪如鉤的龐然大物。

  “那是什麼東西?”

  夏長清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再度抬眼時,恰逢赤金雷蛇劈開雲幕。

  剎那間,墨色雲團的裂隙裏,那東西的輪廓被照得透亮。

  猙獰的獨角,覆蓋着銀鱗的蛇身,四爪撐開時爪尖迸射藍電,每一片鱗片邊緣都流淌着液態雷光。

  它似在雲層中舒展軀體,長尾掃過處,雲絮被攪成巨大的漩渦,隱隱有龍吟混着雷聲滾過天地。

  “龍......蛟龍?”

  夏長清喉結劇烈滾動,鐵手套攥得咯吱作響。

  他在雲州見過暴雨如注,見過龍捲風卷着砂石上天,卻從未想過傳說中駕馭風雨的生靈真會顯形。

  轟隆!

  雷響炸開時,那怪物甩動頭顱,蛇瞳如兩輪幽火掃過盤龍關,守城士兵手中的長矛“噹啷”落地,有人驚得癱坐泥地,喉間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盔甲縫隙裏滲出的不知是雨水還是冷汗。

  “吾以雨師法令,敕令天河傾覆,滌盪八荒!”

  李珩霄的聲線陡然拔高。

  十二面令旗同時爆發出刺目血光,旗面紋路如血脈般搏動,將他的聲音託舉成雷霆之音。

  “喚雨”

  聲浪化作實質的音波,如鐘磬撞響般在天地間震盪。

  那聲音不似凡人喉間發出,帶着金石交鳴的韻腳,悠悠盪盪傳遍數十里曠野,連奔騰的風聲都爲之凝滯。

  吼!

  雲層深處驟然響起咆哮,非虎非獅,而是帶着水澤洪荒氣息的低吼。

  腥搜鍪淄ィ灰娔吥槐挥采毫验_一道縫隙,那道獨角蛇身的蛟龍虛影甩動四爪,鱗片在電光中泛着冷銀光澤,蛇瞳如燃燒的幽火掃過盤龍關。

  呼!

  它張口時,喉間先噴出團團白霧。

  那白霧遇風化作鉛灰色雲團,緊接着便是磅礴的銀流——並非尋常雨水,而是裹挾着雷霆電光的天河之水,如巨龍吐息般朝着城樓噴湧而下。

  啪嗒!

  第一滴雨點擊中地面時,便炸開碗口大的水圈,轉瞬間萬千雨線連成銀簾,織成密不透風的水幕。

  那雨勢狂暴得如同萬座水庫同時開閘,豆大的雨點砸在盔甲上發出爆響,砸在盾牌上匯成瀑布,眨眼間沒膝的積水便在陣前翻湧。

  整個盤龍關都被雨幕吞噬,城牆垛口成了傾瀉水流的溝壑,護城河水位瘋漲,渾濁的浪頭卷着白沫拍向堤岸。

  天地間只剩下水的轟鳴與蛟龍的嘶吼,真如天河倒懸,將整個戰場澆鑄進一片混沌的水澤之中。

  眨眼間,山峯化孤島,陸地化澤國!

  遠處觀望的靖軍士兵,此時的神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擂鼓!”

  “攻城!”

  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