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本王直接靖難 第2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他的修煉天賦不算太好,王府下發的資源又十分有限,若沒有朝廷暗中支持,他就是再修煉十年八年也未必能達到練骨境。

  如今有了練骨的修爲,再加上這次擒王的功勞,說不定能混個指揮使,直接做封疆大吏。

  噗噗!

  一羣最高不過練筋境的王府護衛,在趙安這位煉骨境武師面前,完全不是對手,伴隨着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很快就全部倒下。

  解決掉內宅的所有護衛後,趙安轉頭給身旁的手下遞了個眼神。

  手下心領神會,立刻掠步上前,抬起粗壯的右腿,猛地發力,“砰”的一聲巨響,直接將沉重的宮門硬生生踹開。

  呼!

  一股清涼的氣息,隨着打開的宮門流淌出來,仿若深山幽泉般,瞬間驅散了周遭瀰漫的燥熱與血腥。

  趙安目光如刀,寒芒閃爍,直直望向大殿之中。

  大殿裏寂靜無聲,入目之處空空蕩蕩,唯有正中央,一方古樸蒲團之上,端坐着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

  少年身着一襲素淨長袍,臉龐線條柔和,皮膚白皙如玉,透着少年獨有的稚嫩與純淨。此時他雙目微閉,神情寧靜,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到趙安等人的到來。

  看到少年的趙安等人,臉上立刻露出喜色,那笑容猶如餓狼瞧見了獵物,貪婪且急切。

  因爲眼前這個少年,正是大胤皇朝的少年藩王——靖王李珩霄。

  在他們眼中,擒住這位藩王,便是握住了通往榮華富貴的鑰匙。

  一想到即將到手的功名利祿,趙安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握着鋼刀的手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他迫不及待地向前邁出一步,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加官進爵、風光無限的未來。

  至於這位藩王會不會反抗,趙安根本不在意!

  “一個練皮境都沒有達到的黃毛小子,難道還能逃出本大爺的手心不成!”

  趙安拎着滴血的鋼刀,邁步進入大殿,斜睨着端坐在蒲團上的李珩霄,那眼神彷彿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靖王殿下,你倒是挺沉得住氣!”

  他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緩緩轉動手中的鋼刀,刀刃在微光下劃過一道道冰冷的弧線,反射出的寒光映照着他那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龐。

  多年來身爲王府護衛,處在底層受人差遣,此刻,即將抓住往日高高在上的藩王,一種扭曲的掌控欲和報復心在他心底瘋狂滋長。

  “綁起來!帶走!”

  “是!”

  幾個手下如狼似虎地朝着李珩霄撲去。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李珩霄衣角的瞬間,一直閉目端坐的李珩霄,眼睫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第3章 撼山棍

  幼時趙安的家鄉鬧蝗災,他跟隨父母一路逃難到雲州。當時的靖王府管家在難民中挑人,他幸叩谋豢瓷希痛颂と肓司竿醺�

  剛進王府的時候,看着那些熱氣騰騰的飯菜,趙安覺得能喫飽飯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不光能喫飽飯,偶爾還能喫上肉,於是他心中又有了新的嚮往。看着王府中那些威風凜凜的護衛,他羨慕不已,覺得若能成爲其中一員,那這一輩子也算值了。

  於是,他努力表現,刻苦訓練,終於如願以償,成爲了王府的一名護衛。

  當上護衛之後,他的野心開始膨脹。

  看着王府中奢華的生活,想着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心中湧起一股不甘。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不相信自己的命呔驮撊绱似椒玻释叩牡匚唬嗟臋鄤荨�

  就在這時,朝廷暗中派人向他拋來了橄欖枝。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機會,他只思考了半天,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答應。此後,憑藉着朝廷提供的各種珍貴丹藥和豐富資源,他日夜修煉,短短數月,就突破了重重難關,修煉到了夢寐以求的練骨境。

  實力的提升讓他看到了更加光明的未來,封侯拜相已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如今,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只差關鍵一步。

  他只需將靖王抓住,就能立下不世之功。

  然而這一切,都在少年睜開眼睛的瞬間化爲泡影。

  少年睜眼的剎那,整座大殿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陡然一亮,強烈的光芒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緊接着,一股霸道至極的威壓猛然降臨,趙安只感覺肩膀像是馱着萬斤巨石,沉重得超乎想象,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轟然”一聲跪倒在地。

  “砰!”

  堅硬的青石板在他的重壓下瞬間破裂,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迅速蔓延開來。膝蓋處傳來劇痛,鮮血順着縫隙不斷滲透出來,很快洇紅了冰冷的地面。

  趙安渾身顫抖,每一塊肌肉都在痛苦地抽搐,他引以爲傲的修爲,在這一刻彷彿化爲烏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抬起頭來。

  那雙被鮮血浸紅的眼眸,映照出少年緩緩站起的身影。

  少年在腦後簡單挽了一個髮髻,邁步朝着大殿外走去。自始至終,未曾看他們一眼。

  “原來,原來所有人……咳咳……都錯了!呵呵!”

  趙安露出自嘲的笑容,隨着少年的背影消失,他再也支撐不住,腦袋重重地垂了下去,鮮血如泉水般從口鼻中噴湧而出,所有的野心與夢想,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

  “弱!太弱了!堂堂藩王府的護衛,難道只有這種實力?嘿嘿!”

  伴隨着張狂的大笑,一名猿臂蜂腰的黑漢,手持鐵棒衝入靖王府的護衛羣中。

  他手中的鐵棒肆意舞動,帶起尖銳的呼嘯,好似惡鬼咆哮,發出“滋滋”的聲響。

  一個護衛反應稍慢,被鐵棒擦過手臂,剎那間,骨骼碎裂,整隻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慘叫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號。

  另一名護衛試圖正面抵擋,鐵棒直接砸在他的胸口,肋骨在瞬間寸寸斷裂,胸腔塌陷,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射而出,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摔落在地,生死不知。

  在黑漢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地面上很快佈滿了橫七豎八的身軀,鮮血汩汩流淌,殘肢斷臂散落四周,景象慘不忍睹。

  黑漢名爲嶽撼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精通一門剛猛無匹的棍法,每一式都蘊含着開山裂石的力量。

  再加上嶽撼山練髒境的修爲,天下間少有人能敵。

  練髒境的武者,氣息連綿深遠,體力悠長無盡,彷彿不知疲倦。行動起來,速度疾如閃電,跳躍時靈動如飛鳥。哪怕置身於百人軍陣之中,也能如入無人之境,殺得七進七出。

  此次,朝廷花了重金將他請來,暗中潛伏進靖王府,是爲了引起混亂,裏應外合打開大門。

  收到信號的嶽撼山,立刻暴起發難,殺了護衛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殺了你!!!”

  聲嘶力竭的怒吼,從馬奎的胸腔中迸發而出。

  看着朝夕相處的兄弟,一個個毫無生氣地倒在血泊之中,他的理智徹底被憤怒吞噬,猛地抽出腰間的鋼刀,大喝一聲,朝着嶽撼山衝了上去。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兩人實力的差距,猶如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不自量力!”

  嶽撼山臉上掛着一抹輕蔑的冷笑,數十斤重的鐵棒在他手中仿若無物,隨意地將鐵棒橫向一揮,剎那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空氣被瞬間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好似一道無形的利刃。

  恐怖的力量順着鐵棒,以雷霆萬鈞之勢衝向馬奎手中的鋼刀。

  砰!

  馬奎揮刀抵擋,立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順着刀身洶湧而來,好似洶湧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那力量大得超乎想象,直接作用在他的虎口上。

  嘶!

  皮肉瞬間崩裂,鮮血如泉湧般汩汩流出,順着他的手掌和鋼刀不斷滑落,在地面上濺起一朵朵血花。

  他渾身巨震,連續兩擊過後,鋼刀再也握不住,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重重地落在遠處的地面上,濺起一陣塵土。

  馬奎呆立當場,望着自己鮮血淋漓的雙手,心中的無力感達到了頂點,

  “一個練筋境的廢物居然也敢和本大爺動手!!”嶽撼山眼中滿是不屑。

  他再次抬起鐵棒,朝着馬奎當頭砸去。

  若是這一棒實實在在地落下去,一頭大水牛都會被砸成肉泥,更不用說馬奎的腦袋了。

  咻!咻!

  千鈞一髮之際,數道利箭如流星趕月,朝着嶽撼山的身體各處要害猛然射來。

  嶽撼山反應極快,來不及多想,立即撤回揮出的鐵棒,將箭矢磕飛。

  他此次是潛伏進來,根本沒帶甲,這些箭矢來得恰到好處,也因此讓馬奎逃過了一劫。

  “不要靠近,用弩箭射死他!”馬奎捂着流血的虎口,咬牙切齒地喊道。

  對方的實力太過恐怖,體力又悠長無盡,靠人多硬拼根本毫無勝算。

  “想射殺老子?簡直做夢!”嶽撼山聽到這話,再次張狂大笑。

  他揮動手中鐵棒,密不透風,密集的箭矢射來,紛紛被他擋下,根本傷不了他分毫。

  僵持片刻後,密集的箭矢突然停了下來。

  嶽撼山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難道箭矢這麼快就用完了嗎?”他心中湧起一絲疑惑。

  護衛們望着嶽撼山背後,卻像是見了鬼一樣,臉上寫滿了震驚。

  嶽撼山微微側目,剛好看到一個穿着素淨長袍的少年揹負雙手,如同閒庭信步般朝他走來。

  “嗯?”

  嶽撼山眉頭微皺,因爲眼前這個少年讓他感覺有些眼熟,可是他又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對方。

  十五六歲?少年?又能讓這羣護衛如此震驚?

  嶽撼山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名字——靖王李珩霄!!!

  他瞬間反應過來。

  難怪眼熟,他雖然沒見過對方本人,但是卻看過對方的畫像。

  “看來趙安那個廢物失敗了!這份天大的功勞合該老子所得!”嶽撼山心頭大喜。

  朝廷的人之所以沒有安排他去劫持李珩霄,一是他不熟悉王府的環境,二是他不是王府的人,想靠近內宅肯定會受到許多阻攔。

  不成想,這份天大的功勞自己送上門來。

  嶽撼山的內心就被狂喜填滿。

  緊接着,他身形一掠,雙腿猛地蹬地,地面的石板竟被踏出幾道細微裂痕,整個人如同一頭人形暴熊,裹挾着呼呼風聲,朝着李珩霄猛撲過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只是眨眼之間,就已經到了李珩霄面前。左手伸出,五指瞬間彎曲如鉤,帶着一股狠辣的勁道,朝着李珩霄的肩膀狠狠抓去。

  他打算先卸了李珩霄的肩膀,讓他失去反抗能力。

  “殿下快逃!攔住他!”

  遠處的馬奎看到這驚險一幕,心急如焚,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

  此刻的他,已然顧不上許多,奪過身邊手下的長刀,腳下發力,鞋底與地面摩擦出一串火花,不顧一切地朝着嶽撼山再次衝了上去。

  那些帶着弩箭的護衛們焦急萬分,卻又無計可施。

  嶽撼山和李珩霄兩人靠得太近了,他們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射箭。

  就在嶽撼山的鐵爪即將抓到李珩霄肩膀的瞬間,李珩霄停下腳步,輕飄飄的抬起手掌,後發先至,一掌拍在了嶽撼山腦袋上。

  嘭!

  就像是驚雷在水下猛然炸響。

  一聲悶雷過後,嶽撼山的腦袋憑空消失,竟是被李珩霄生生拍進了腹腔之中。

第4章 死士

  “……”

  沒有頭顱的嶽撼山,還保持着攻擊姿態,一手緊緊攥着鐵棒,一手狠狠張開成勾狀,指尖好似鋒利的鷹爪。

  一陣陰風吹過,衣袍獵獵作響,好似他不甘的靈魂在風中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