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本王直接靖難 第160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御林軍也來了!我們被包圍了!快跑啊!”

  “主將被抓了,沒人指揮,打不過的!”

  恐慌像瘟疫般在靖軍中迅速蔓延。本就沒了主心骨的士兵,在三路軍隊的突襲下徹底亂了分寸。

  有人丟下手中的兵器,轉身就往後方跑;有人被裹挾着後退,腳下不知踩着多少同伴的手與腳;連那些試圖穩住陣腳的將領,也被潰散的士兵衝得東倒西歪,根本無法組織抵抗。

  靖軍左翼最先崩潰。

  秦軍的長槍陣列如銅牆鐵壁,一路推進,靖軍士兵要麼被長槍刺穿,要麼被擠得跌落護城河,慘叫聲此起彼伏。

  右翼的騎兵更慘,燕軍騎士馬術精湛,彎刀劈砍間,靖軍騎兵紛紛落馬,戰馬受驚後四處狂奔,又撞亂了自家的陣腳。

  中間的步兵更是亂作一團,互相推搡、踩踏,黑色的陣列徹底成了一盤散沙。

  陽光漸漸升高,金色的光線下,京都城外一片狼藉。

  靖軍的旗幟倒了一地,有的被戰馬踏成碎片,有的沾滿了鮮血;甲冑與兵器散落滿地,雲梯翻倒在護城河旁,炮車被棄置在路邊;士兵們的哀嚎、戰馬的嘶鳴、兵器的碰撞聲與喊殺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片絕望的喧囂。

  高臺上,李珩姈被死死按在旗杆上,粗麻繩勒得她肩膀生疼。

  她眼睜睜看着自己費盡心機召集的百萬靖軍,在短短半個時辰內潰不成軍,看着赤紅、玄黑、明黃的敵軍在自家陣中肆意衝殺,看着曾經整齊的軍陣變成一片混亂的屠宰場。

  眼底的志得意滿早已被絕望吞噬,她死死咬着嘴脣,直到嚐到血腥味,滾燙的淚水還是忍不住砸了下來,落在冰冷的亮銀鎧甲上,瞬間便沒了溫度。

  “都是我的錯……是我瞎了眼,信錯了人……是我害了你們……嗚嗚……”

  她的哭聲被城外的喧囂淹沒,只有銜月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眼神裏沒有半分憐憫。

  就在這時,幾點黑影從天邊極速飛來。

第254章 馳援

  京都城外的混亂已達頂點,靖軍的哀嚎與潰逃的腳步聲裹着塵土翻湧,黑色陣列像被狂風打散的蟻羣,前排士兵爭相後退,後排尚未接戰的人也跟着動搖,眼看整支大軍就要徹底崩解。

  護城河的水被染成淡紅,翻倒的雲梯與丟棄的兵器散落滿地,秦軍的紅甲、燕軍的玄鎧仍在不斷往靖軍陣中衝殺,絕望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天際突然傳來尖銳的破空聲。

  咻!咻!咻!

  三道流光刺破晨霧,拖着淡金色的尾跡,朝着靖軍陣中疾馳而來。緊隨其後的是數十道細碎光點,速度快得驚人,轉眼便近了。

  腥颂а弁ィ灰姞懯兹烁黠@神通,氣勢截然不同。

  老乞丐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灰袍,卻踩在一柄寒光凜冽的飛劍上,手中拿着一根暗金紋路的棍子;胡萬山身着青色道袍,盤腿坐在一隻丈許高的巨大葫蘆上,葫蘆口泛着冷光,隨着他的動作輕輕晃動;雲松子揹負長劍,立於一艘窄小的青銅飛舟上,鬚髮被風掀起,周身縈繞着淡淡的劍氣。

  他們身後的數十名靖軍修仙者,或手持羅盤法器,或指尖捏着法訣,腳下踏着肉眼難辨的風紋,緊隨三人而來。

  “是老神仙!還有胡道長、雲松子仙師!”

  不知是誰先在潰兵中喊出一聲,聲音像驚雷般炸開,瞬間傳遍四野。

  原本正埋頭奔逃的士兵猛地頓住腳步,踉蹡着回頭,望向天際的三道身影;那些試圖喝止潰逃的將領也眼前一亮,眼中的慌亂褪去,重新燃起希望。

  這三位仙師在靖軍中聲望極高,在許多遭遇戰中,曾以法術擋下千軍、治癒傷兵,在士兵眼裏,他們便是“穩勝”的活招牌。

  不過數息,老乞丐等人便落在靖軍陣前。

  老乞丐率先動了,他並未持劍,只是對着衝得最前的秦軍士兵猛地一聲吼。

  轟!

  那聲音不高,卻帶着震人心魄的靈力,聲波肉眼可見地擴散開來。

  “啊啊啊!”

  前排數十名秦軍士兵瞬間僵住,七竅中滲出鮮血,慘叫着倒在地上,衝鋒的勢頭硬生生被打斷。

  “都給老夫站住!”老乞丐踏前一步,討飯棍往地上一拄,靈力順着地面蔓延,讓周圍慌亂的靖軍士兵都穩住了身形,“不過是幾路敵軍突襲,主將暫困,便要棄甲而逃?忘了你們入軍的誓言了?”

  他的聲音穿透喧囂,每個字都砸在士兵心上。

  另一邊,胡萬山抬手拍了拍身下的巨葫蘆,葫蘆口瞬間噴出密密麻麻的銀色利刃,如暴雨般朝着燕軍騎兵射去。

  噗嗤!噗嗤!

  利刃穿透空氣的銳響刺耳,轉瞬便有數百名燕軍騎士中刃落馬,戰馬受驚狂奔,反倒衝亂了自家陣腳。

  “我等奉軍命馳援,郡主自有解救之法!爾等只需守住陣型,莫要亂了軍心!”

  他的聲音清亮,藉着靈力傳遍四野,讓更多靖軍聽到了希望。

  雲松子則直接拔劍,長劍出鞘的瞬間,一道丈許長的青色劍氣沖天而起。

  轟隆!

  他手腕輕揮,劍氣朝着御林軍穿插的方向劈下,地面被劃出一道深溝,幾名御林軍士兵來不及閃避,當場被劍氣劈成兩段。

  “守住陣腳,便是守住生機!隨我等禦敵!”

  話音未落,他已御劍飛去,劍光閃爍間,又有十餘名御林軍倒地,剩下的人被劍氣威懾,竟不敢再往前半步。

  身後的修仙者們也迅速行動:

  有人祭出圓形盾牌法器,盾牌在空中展開,形成一道丈高的光牆,擋住了秦軍刺來的長槍;有人蹲下身,指尖在地面畫訣,瞬間有粗壯的藤蔓破土而出,纏住了燕軍戰馬的馬蹄,讓騎兵動彈不得;還有人雙手結印,釋放出淡綠色的治癒靈光,靈光落在受傷士兵身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修仙者的到來,如同一針強心劑,瞬間穩住了靖軍的士氣。

  原本慌亂奔逃的士兵紛紛停下腳步,彎腰撿起地上的兵器,重新站回隊列;將領們趁機高聲傳令,整頓身邊的士兵,將散亂的小隊重新編組,試圖構建防禦防線。

  先前倒在地上的“靖”字旗被重新扶起,黑色的旗幟在風裏搖晃,卻再沒有倒下的跡象。

  左翼的靖軍在老乞丐的靈力加持下,終於頂住了秦軍的衝鋒,甚至開始組織反擊;右翼的士兵在胡萬山的利刃掩護下,不再一味後退,而是舉着長刀迎向燕軍騎兵;中間的步兵也不再互相推搡,而是背靠背聚在一起,結成簡易的圓陣,抵擋御林軍的穿插。

  潰敗的勢頭被徹底遏制,靖軍總算穩住了陣型,黑色的陣列與秦軍的赤紅、燕軍的玄黑、御林軍的明黃形成對峙之勢,城外的戰局暫時陷入僵持。

  “可惡!”

  高臺上的銜月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原本以爲拿下李珩姈便能瓦解靖軍,卻沒料到對方竟有修仙者馳援。

  眼看老乞丐等人的目光似有若無地往高臺掃來,她心頭一慌,再也不敢停留。一把揪起被捆住的李珩姈,用彎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對着身邊的士兵低喝:

  “快!押着她,跟我進城!”

  士兵們也怕了修仙者的威勢,急忙架着李珩姈,跟着銜月往京都城門跑去。

  轟隆轟隆!

  城外的對峙剛持續片刻,遠處的地平線上突然捲起漫天煙塵,伴隨着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那聲音起初還隔着遙遠的距離,如同悶雷滾動,轉瞬便愈發清晰,連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顫,連靖軍與敵軍士兵的對話都被蓋過。

  “那是……騎兵?!”有靖軍將領眯眼望向煙塵處,語氣裏滿是驚疑。

  只見煙塵中隱約透出黑色的洪流,密密麻麻的騎兵隊列整齊,如同一道移動的鐵牆,正朝着戰場疾馳而來。

  陽光灑在騎兵的鎧甲上,反射出冷冽的光,連馬背上飄揚的旗幟都漸漸清晰——正是靖軍的“靖”字黑旗!

  “是援軍!是我們的援軍!”又一聲驚呼響起,這次帶着難以抑制的狂喜。

  隊列前排,兩道身影格外顯眼:陳田根身着玄色鎧甲,腰間佩刀,騎在一匹棕紅色戰馬上,身姿挺拔如松;謝聽松則穿青色文武袍,與陳田根並駕齊驅,目光銳利地掃過戰場。

  兩人身後,二十萬騎兵緊隨其後,馬蹄踏地的聲音匯成一片,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得知李珩姈盜取虎符,私自調兵,陳田根和阮茶生氣個半死,但也無可奈何,只能立刻調兵支援,否則不光李珩姈性命難保,百萬大軍也可能折戟沉沙。

  這是靖軍無法成承受的損失。

  至於李珩霄的命令,事急從權,也只能暫時拋在一邊。

  陳田根勒住馬繮,在靖軍陣前停下,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場,又看向陣中穩局的老乞丐等人,朗聲道:“諸位仙師辛苦,接下來,便交由我等與敵軍周旋!”

  話音未落,陳田根已抬手一揮,身後的騎兵迅速分成三隊:左路騎兵朝着秦軍側翼包抄而去,馬背上的士兵手持長刀,準備截斷秦軍的衝鋒路線;右路騎兵則直撲燕軍後方,試圖打亂燕軍的騎兵陣列;中路騎兵則留在靖軍主陣旁,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線,隨時準備支援各處。

  二十萬生力軍的加入,如同一股強勁的洪流,瞬間扭轉了戰場的態勢。

  原本還在對峙的靖軍士兵,看到自家騎兵援軍到來,士氣徹底爆發——先前被壓抑的恐懼與慌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振奮與底氣。

  將領們趁機高聲傳令,將潰散的小隊重新整編,與騎兵配合着調整陣型;連受傷的士兵都強撐着站起身,握緊手中的兵器,眼神裏重新燃起鬥志。

  秦軍見靖軍援軍殺到,左翼又被騎兵包抄,衝鋒的勢頭頓時滯緩;燕軍騎兵本就被胡萬山的利刃擾了陣腳,此刻面對靖軍鐵騎的反撲,更是難以招架,開始往後收縮;御林軍失去了先前的穿插優勢,被重新組織起來的靖軍步兵與騎兵夾擊,漸漸陷入被動。

  黑色的靖軍陣列徹底穩住了——主陣步兵結成緊密的防禦陣,兩側有騎兵掩護,陣後有修仙者提供法術支援,原本搖搖欲墜的防線,此刻如銅牆鐵壁般堅不可摧。

  陳田根與謝聽松在陣前指揮,老乞丐、胡萬山等人則在空中警戒,防止敵軍再有突襲。

  城樓上的秦王、燕王兩人,看到這一幕,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們原以爲拿下李珩姈、憑藉三路軍隊便能輕易擊潰靖軍,卻沒料到對方反應這麼快,不等他們徹底擊敗百萬大軍,援兵就已經趕到,就差那麼一點。

  看着城外重新振作、氣勢如虹的靖軍,他們知道,這場戰局,僅靠手中的士兵已經沒有獲勝的希望。

  “李承平的祕密武器,也該拿出來了吧?!!”

第255章 血色殺陣

  城外靖軍的戰意如烈火烹油,二十萬鐵騎列成鋒銳的楔形陣,玄色鎧甲在烈陽下反射出森冷的光,馬蹄踏地的餘震還在空氣中未散。

  步兵陣列早已重整,密密麻麻的長槍斜指天穹,槍尖寒光匯聚,如一片直指京都城門的鋼鐵森林。

  半空之上,老乞丐、胡萬山等幾位修仙者的法器微光交織,散發強大氣勢。

  所有人都清楚,眼下惟有攻破京都城門,才能闖入宮城解救李珩姈——這念頭如同一團火,燒在每個靖軍將士的心頭,連風裏都帶着決絕。

  陳田根勒緊馬繮,胯下戰馬似也感受到主人的戰意,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深吸一口氣,骨節分明的右手緩緩抬起,只要這隻手落下,百萬大軍便會如潮水般衝向城門。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帶着蝕骨寒意的笑聲,突然從京都城牆之巔炸開,像冰錐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呵呵……好熱鬧的陣仗,倒是省了本尊不少功夫。”

  笑聲還在戰場上空迴盪,城門上方的雲層驟然翻湧起來。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瞬間被墨黑色的霧氣從四面八方裹攏,那霧氣帶着腥臭的氣息,如同腐爛的沼澤,不過數息便徹底遮蔽了天光,讓整個戰場陷入一片壓抑的昏暗。

  腥讼乱庾R抬頭,只見黑霧之中,一道高大身影緩緩浮現。

  九嬰站在城牆最高處,衣袍無風自動,臉上滿是張狂之色,周身竟散發着灼熱的氣息,那是燭龍精氣特有的溫度,彷彿靠近便會被灼燒。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周身縈繞的恐怖威壓,僅站在那裏,天地間流動的靈力便驟然滯澀,連老乞丐等人的法器靈光都黯淡了幾分。

  “你,你是什麼人?!!!”老乞丐和胡萬山同時後退半步,臉上滿是震驚與恐懼。

  他們曾感受過李珩霄的氣息,可眼前這人的威壓,竟比李珩霄還要強盛數倍,彷彿一尊從遠古深淵爬出來的魔神。

  九嬰連眼皮都沒抬,完全無視兩人的質問,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辛苦諸位廝殺這麼久,也該爲本尊的大業,盡最後一份力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京都城外的地面突然劇烈震顫,像是有巨獸在地底甦醒。

  以城門爲中心,三道粗壯的血色紋路猛地從地底破土而出,如同活物般朝着四周瘋狂蔓延。

  紋路所過之處,泥土翻湧,露出深埋地下的青銅陣眼——陣眼表面刻滿詭異的符文,此刻正泛着妖異的紅光,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從陣眼溢出,不過片刻便瀰漫了整個戰場,嗆得人喉嚨發緊。

  “不好!是殺陣!”老乞丐臉色驟然慘白,急忙將李珩霄贈予的盾牌靈器擲向半空。

  金色盾牌瞬間暴漲數倍,擋在靖軍陣前,“他要煉化這裏的所有人!”

  腥诉@才驚覺,那些血色紋路根本不分敵我。

  它們一邊朝着靖軍陣中纏去,一邊也朝着秦軍、燕軍與御林軍的方向延伸!

  那些還在與靖軍對峙的敵軍士兵,最先察覺到腳下的異動,低頭便見血色紋路如毒蛇般纏上腳踝,頓時爆發出驚恐的慘叫。

  可不等他們抬腳掙脫,紋路便化作堅韌的血色藤蔓,順着腳踝迅速往上纏繞,將人牢牢捆在原地。

  下一秒,士兵們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體內的氣血竟順着藤蔓,化作紅色溪流,朝着青銅陣眼湧去!

  “該死!快讓他們撤回來!”燕王與秦王在陣後看得目眥欲裂,急忙下令撤軍,可此刻血色藤蔓已纏上大半士兵,命令根本傳不到陣前。

  兩人心頭猛地一沉,他們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九嬰與這徽志┏堑拇箨嚕峙戮褪浅衅降鄣淖钺崾侄巍�

  可自大戰開始,承平帝便沒了蹤影,是躲在宮城深處,還是早已遭遇不測,無人知曉。

  “他瘋了!連自己人都要煉化!”陳田根攥緊腰間佩刀,指節泛白,抬手就要下令騎兵衝鋒破陣,卻被謝聽松一把拉住。

  謝聽松指着靖軍陣前,此刻血色紋路已交織成一道半透明的血色屏障,幾名心急破陣的靖軍士兵剛衝上前,指尖剛觸碰到屏障,身體便如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瞬間化作乾癟的屍體倒地,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九嬰緩緩懸浮到陣眼中央,感受着四面八方湧來的氣血之力,猩紅的雙眸愈發亮得驚人,連周身的燭龍精氣都變得更加熾熱。

  他抬頭望向京都地底,聲音裏滿是瘋狂的期待:“數百萬生靈的氣血,足以衝破那該死的封印!本尊的魔神之軀,終於要重見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