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盒铁观音
巫神沉默了,目光在三人臉上來回掃視,眼神微微閃爍,顯然在權衡利弊。
若是玄慈和蘇輕寒提出這種要求,他只會嗤之以鼻,根本懶得理會,但眼前的凌雲老祖,卻讓他不得不慎重。
“你是金丹期?”
巫神忽然開口,語氣帶着試探,目光緊緊鎖定凌雲老祖。
“嘿嘿!”凌雲老祖低笑兩聲,不再掩飾,猛地釋放出自己的氣息。
剎那間,一股恐怖的威壓席捲開來,連天地都爲之變色。這股威壓比起巫神來,只強不弱——當然,真要論高下,還得打過才知道。畢竟巫神不僅是正統修仙者,手上還有兩件威力不凡的靈器傍身。
“好!我答應你們!”
巫神沉思片刻,終於點頭應下。
一來,有凌雲老祖這尊金丹期在,他根本沒法強迫玄慈和蘇輕寒等人聽話;二來,他早就想回幻月洞天看看,正好讓這些魂修先去打頭陣,探探虛實。
至於對付李珩霄,晚個幾天也無妨。
“不過我先提醒你們,”巫神補充道,語氣帶着幾分冷意,“爲了安全起見,最好多帶點幫手!”
他可不想這些人剛進去就被幹掉,那他找誰來對付李珩霄?
“這個你放心!”凌雲老祖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彷彿勝券在握。
等過上一段時間,看到凌雲老祖聚集過來的修士數量,巫神的臉色都變了。
第207章 千名築基
“怎麼這麼多人?”
巫神望着龍象禪院裏黑鴉鴉的人羣,眉頭擰成了疙瘩。
原本他只是讓凌雲老祖多帶幾個得力幫手,應付幻月洞天裏可能出現的兇險,可眼前這烏泱泱的陣仗,簡直是把整個修仙界的修士都薅來了。
空中懸浮的劍器上站着青衫修士,低空掠行的飛毯載着道袍高人,就連幾個年紀輕輕的小道童,都踩着簡易的御風符擠在人羣裏。
粗略一掃,這數量竟有上千之多。
巫神心中暗暗咋舌——整個修煉界攏共也就兩三千號人,眼前這羣人怕是佔了一半還多,連一些平日裏深居簡出的千年老怪,此刻都赫然在列。
這些老怪物的勢力或許不如玄慈和蘇輕寒,但實力和名氣可是一點不比他們差,絕對是修仙界的活化石。
“你們這是……”
巫神多少有些無語。
凌雲老祖揹負雙手,臉上依舊是有些癲狂的笑容:“沒辦法啊,消息一傳出去,大家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哭着喊着要來,本尊總不能把人往外趕不是?”
他心裏卻門兒清——哪是什麼“沒辦法拒絕”,分明是他故意讓人把消息往各大門派、散修聚集地傳了個遍。
洞天的修煉環境遠超外界,裏面必然藏着許多天材地寶,相比於外界找株百年靈藥都難的環境,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再加上他摸不準洞天裏的底細,多帶些人既能壯聲勢,真遇上金丹期修士也能羣起而攻之,何樂而不爲?
再說了,能把這麼多修士擰成一股繩,本身就是件露臉的事。
三大聖地就算吆喝一百年,也未必能讓這麼多築基期修士同時動起來,如今藉着幻月洞天的由頭,這份號召力可是實打實的。
凌雲老祖望着人羣裏此起彼伏的興奮臉龐,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這可是擴大影響力的好機會,等他藉着這次機會攢足了威望,將來統領修仙界,不管是跟九嬰那老怪物談判,還是對付李珩霄,都能多幾分底氣。
“哼,人多有什麼用?”巫神瞥了眼摩拳擦掌的行奘浚Z氣冷得像淬了冰,“到時候死在洞天裏,可別怨本尊沒提醒過。”
“道友多慮了!”人羣裏立刻有人高聲回應,是個揹着巨劍的紅臉漢子。
“我輩修士,求的就是一線機緣,哪能怕死?”旁邊穿紫衣的女修揚聲道,腰間的玉佩隨着說話聲輕輕晃動。
“千年一遇的洞天,就算折在裏面,也比枯坐百年強!”一個白髮老道摸着鬍鬚,眼裏滿是狂熱。
巫神見腥松裆珱Q絕,再無半分猶豫,冷哼一聲便不再多言。
只見他袖袍一揮,那枚通體烏黑、隱有龍紋流轉的烏龍錐驟然騰空,在半空中發出一聲震耳的龍吟,竟化作一條鱗爪分明的黑龍。
龍身蜿蜒舒展,足有十數丈長,墨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澤。
巫神足尖一點,穩穩落在龍首之上,黑龍擺動長尾,率先朝着龍象禪院外疾馳而去,帶起一陣卷着靈氣的狂風。
凌雲老祖見狀,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剎那間,他腳下湧起一團蓬鬆的白雲,雲氣繚繞間帶着淡淡的靈韻,將他穩穩托住。那白雲似有靈性,隨着他的心意輕輕上浮,緊隨黑龍之後。
雲團移動時悄無聲息,只偶爾有幾縷雲絲飄散,襯得他仙風道骨,更顯飄逸。
玄慈大師雙手合十,周身金光乍現,一尊丈高的金佛虛影託着他緩緩升空,步履沉穩地跟上;蘇輕寒則素手輕揚,一片晶瑩剔透的柳葉狀法寶在她腳下展開,化作一葉扁舟,衣袂飄飄間,如凌波仙子般匯入前行的隊伍。
緊接着,上百名龍象禪院和聽雨軒的精銳弟子齊齊動身。
龍象禪院的弟子多御使着刻有梵文的金恪⒛钪椋苌矸鸸饪澙@,步伐整齊劃一;聽雨軒的弟子則大多駕馭着各式精巧法器,或爲玉笛,或爲古琴,飛行間伴有清越的音鳴,與前者的莊嚴肅穆形成鮮明對比,卻又同樣透着不容小覷的銳氣。
最後,便是那上千名被召集而來的修士。
一時間,劍鳴錚錚、符光亮起如繁星、飛舟破空的呼嘯聲震徹雲霄,各式法器的光暈交織在一起,紅的似火、藍的如冰、紫的若霞,竟在半空匯聚成一片奔騰不息的光海,浩浩蕩蕩地朝着幻月洞天的入口湧去。
陽光穿過這片光海,透過法器折射出的斑斕光暈,在下方的山林間投下明明滅滅的斑駁影子,隨着隊伍的移動緩緩流淌,彷彿大地也在爲這場盛事而動容。
上千名修士同行的壯闊景象,縱是活了數百年的老修士也未曾見過,說是修仙界千年來頭一遭,絕不爲過。
無數修士望着身前身後湧動的人潮,感受着空氣中瀰漫的靈氣與激昂的情緒,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今日這一幕,註定要被濃墨重彩地寫進修仙界的史冊。
而他們,無論是聲名赫赫的老祖,還是初出茅廬的修士,都將是這場盛事的親歷者,他們的名字,也終將隨着這段傳奇,被後世銘記。
兩日的疾馳,風餐露宿於雲端,終於在第三日清晨抵達了目的地。
下方是茫茫北海,濤聲如雷,蔚藍的海水翻湧着白色浪濤,朝着天際線延伸,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裏已是深入北海腹地數百里,周遭再無半分人煙,唯有呼嘯的海風裹挾着鹹澀的氣息,撲面而來。
巫神落在最前方的一塊礁石上,海風掀起他寬大的袍袖,獵獵作響。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啓!”
他雙手緩緩抬起,十指交錯,口中吟誦起晦澀古老的咒語。
隨着咒語聲響起,他周身漸漸浮現出濃郁的霧氣,那霧氣並非凡俗水汽,而是一股蒼茫厚重的水靈力,在他掌心盤旋凝聚。
“嗤啦!”
他雙目一凝,雙手猛地向前一推,只聽一聲銳響,彷彿布料被撕裂,前方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竟泛起了漣漪。
那漣漪越來越大,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圈擴散開來。
緊接着,一道清晰可見的裂痕出現在虛空之中,裂痕邊緣閃爍着幽暗的光弧,彷彿是空間本身在呻吟。
巫神並未停手,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那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兩側擴張,最終化作一道高約十丈、寬近五丈的巨大門戶。
門戶之內並非黑暗,而是湧動着朦朧的灰霧,隱約能看到霧中似乎有光影流轉,彷彿明月懸於其中,透着一股神祕的氣息——
正是幻月洞天的入口。
“真的?是真的!!!”
身後的上千名修士見狀,皆是精神一振,連日趕路的疲憊瞬間消散,眼中只剩下激動與期待。
“快點進,我一人堅持不了多久!”
第208章 進入洞天
同樣是北海,李珩霄此時正耐着性子,神識如一張細密的網,一寸寸探查着周遭的天地元氣,試圖從中捕捉幻月洞天入口的蛛絲馬跡。
他周身的氣流隨着神識的流轉微微盪開,衣袂在海風裏輕卷,眉宇間凝着幾分專注,又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審慎。
這片區域的天地法則似乎格外晦澀,元氣流動時常泛起詭異的漣漪,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扭曲着,讓入口的氣息始終若隱若現,難以捉摸。
就在這時——
毫無徵兆地,虛空中傳來一縷極淡、卻異常清晰的波動。
那波動並非猛烈的衝擊,更像是一塊投入靜水的石子,以某個遙遠的點爲中心,盪開一圈圈極其細微的漣漪,悄無聲息地漫過百里空間,精準地撞入了李珩霄的感知之中。
那波動裏裹挾着一種獨特的韻律,是強行撕裂空間壁壘、引動洞天法則時纔會有的氣息。
李珩霄的動作驟然頓住,指尖懸在半空,眼神瞬間銳利如鷹。
“入口在數百里外,現在過去怕是來不及了!”
“應該是巫神乾的,難道是要回洞天找幫手?”
“就算不從入口,本王一樣可以進入!”
李珩霄立於翻滾的浪尖,衣袂被帶着鹹腥的海風扯得獵獵作響,腦中念頭電轉,快得幾乎沒有痕跡。
有了決定後便不再猶豫,他抬手按向虛空,指尖凝起的靈力在海霧中泛着青藍色微光,脣間吐出的法訣混着濤聲,帶着穿波裂浪的力道:
「滄溟爲紙,驚濤作墨——」
第一個音節墜海的剎那,腳下百米之內的浪頭驟然僵住,如被凍凝的青玉,浪尖的白沫凝成細碎的冰晶。
吼!
深海處傳來沉悶的龍吟般的嗡鳴,暗流在海牀下翻湧,彷彿有億萬水珠正順着某種無形的軌跡匯聚。
「水元歸墟,虛空破界——」
他雙臂劃開如潮汐漲落的弧線,青藍色靈力驟然化作數道遊蛇般的光帶,鑽入海面之下。
剎那間,僵住的浪濤轟然炸開,卻不是四散崩裂,而是化作無數道豎直的水牆,在他身前圍出一個丈許見方的虛空。
水牆表面流轉着銀白的光紋,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開!”
最後一字帶着破空的銳響,李珩霄雙掌猛地向前一推。
那片被水牆圍攏的虛空驟然塌陷,青藍色的光帶如利剪般絞過,將虛空剪出一道尺許寬的缺口。
缺口後並非深海,而是湧動着淡紫色的氤氳,隱約能看到與海面截然不同的、帶着草木清氣的朦朧光影。
海風吹過缺口,竟詭異地折轉方向,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
李珩霄迅速掐了個水縛訣,指尖彈出數滴凝鍊如晶的海水,釘在缺口邊緣。那些海水落地即凝,化作泛着藍光的冰紋,將不斷試圖合攏的缺口牢牢鎖在一人寬窄:
“界海相隔,唯吾道可通——”
他最後掃了一眼波動傳來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隨即不再遲疑,身形一矮,便如一道青煙般鑽入了那道狹小的缺口之中。
缺口在他進入的瞬間,便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無聲息地閉合,只餘下海風吹拂,彷彿剛纔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
幻月洞天的入口懸於半空,如同一輪被剖開的銀月,邊緣流轉着細碎的星輝,內裏湧動着令人心顫的靈氣潮汐。
那股源自洞天深處的誘惑,像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在場每一位修士的心神。
最近進入的是實力強大的凌雲老祖,以及玄慈大師、蘇輕寒等幾個築基圓滿的老怪物,隨後是兩大聖地的精銳,等這些人全都進入以後,不知是誰先嘶吼一聲——
“衝啊!”
上千道身影瞬間炸開成五顏六色的靈光,如暴雨傾盆般撲向入口。
有人祭出飛行法器,劍影、舟船、羽翼在半空撞出刺目的火花;有人足下生風,憑藉精妙身法在人羣縫隙中穿梭,手肘撞開擋路者的同時,指尖已扣住三道符籙,隨時準備給敢攔路的傢伙一記狠的。
修爲高些的修士直接祭出威壓,逼得周圍人動作一滯,藉着這剎那空隙掠到前頭,衣袍被後面氣急敗壞的法術擦過,燒出焦黑的破洞也顧不上理會。
修爲弱些的則抱團向前,七八人組成臨時陣法,硬生生從人牆中擠開一道口子,臉上被飛石劃出的血痕混着汗水淌下,眼裏卻滿是狂熱。
誰都知道,這洞天之內藏着足以改變命叩臋C緣,慢一步,可能就意味着與傳承、寶物徹底失之交臂。
空中法寶碰撞的脆響、修士的怒喝與悶哼、靈力失控炸開的轟鳴交織成一片混亂,偶有倒黴蛋被擠落入口邊緣,發出絕望的尖叫,卻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被後面湧來的人潮徹底淹沒。
入口處的空間彷彿成了一張貪婪的嘴,不斷吞噬着蜂擁而至的身影,銀月般的門戶微微震顫,邊緣的星輝因這股狂亂的衝擊而忽明忽暗。
連一盞茶的功夫都不到,最後一道身影踉蹌着撲入門戶,原本擁擠不堪的半空驟然空曠下來。
巫神始終立在空中,維持入口開啓,玄色長袍在風中紋絲不動。
他冷眼看着這場鬧劇,渾濁的眸子裏沒有絲毫波瀾,彷彿眼前的爭搶與他毫無關聯。直到最後一人消失在入口深處,他才緩緩抬步,身影如鬼魅般掠過虛空,沒有帶起絲毫風聲。
就在他的身影觸及那輪銀月門戶的剎那,門戶邊緣的星輝突然劇烈閃爍起來,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盪開層層漣漪。
原本穩定的空間開始收縮,銀月的弧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合攏,邊緣碰撞處迸射出細碎的空間碎片,發出“滋滋”的輕響。
上一篇:人在综武写日记,女侠主动犯病
下一篇:人在武侠,双穿美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