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盒铁观音
如今他手上已經有九道神魂,只差三道就能湊夠了。
至於凌雲宗佈置的警戒陣法,對於普通修士來說,想無聲無息跨越幾乎不可能,就算是金丹期來了也只能硬闖。
不過李珩霄可不是普通修士,他前世可是渡劫天尊,這些築基期的陣法在他眼中簡陋到了極點,想要無聲無息跨越並非難事。
這纔有了輕易獵殺兩名修士的一幕。
而就在李珩霄獵殺兩個修士以後,凌雲宗的山門深處,一直坐鎮陣法中樞的路星河,猛然睜開眼睛,露出震驚之色。
“宋飛和趙彥的魂燈熄滅了?!”
兩人明明被他派去巡邏,魂燈怎麼會熄滅?
莫非……
路星河渾身汗毛都不由得炸起,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情況。
雖然師父讓他留守山門,但也不過是以防萬一,估計連師父本人都沒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殺了上來。
“難道是調虎離山?”
路星河的額頭甚至冒出冷汗。
若非如此的話,怎麼可能這麼巧,師父前腳剛走,後腳就有巡邏的弟子隕落。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中迅速閃過,沒有時間過多深思,他立刻取出凌雲老祖離開時留下的玉符,將護山大陣開啓。
嗡!
三十六座主峯頂端的青玉鼎同時迸發刺目青光,萬道靈紋如活物般在陣基上扭曲遊走,將整個宗門徽衷阼补饽恢小�
路星河捏着玉符的手掌青筋暴起,一枚玄奧的靈紋從他的眉心浮現,雙目散發銀輝,彷彿穿透虛空,不停四處搜索李珩霄的蹤跡。
與此同時,一處山澗的陰影之中,李珩霄的身影緩緩浮現出來,他望着已經將自己徽诌M去的青光,眼神中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反應還挺快,不過僅憑這種級別的陣法想要擋住我,未免有些異想天開!”
話音未落,李珩霄黑白分明的瞳孔突然轉向西南方向。
那裏,兩名凌雲宗弟子看到護山大陣開啓後,正駕馭飛舟迅速返回,
李珩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站在一棵千年古松頂端。
他屈指輕彈,一道白光從袖口飛出,無聲無息地融入夜空。
兩名巡邏弟子毫無察覺,正滿臉疑惑的交談。
“路師兄怎麼把護山大陣開啓了?不會真有敵人……”
話音未落,飛舟突然劇烈震顫,三道纏繞着血紋的劍光,猛然從四面八方破空而來。
唰唰!
爲首的弟子反應迅速,立即祭出防禦法寶,可那劍光竟如跗骨之疽,瞬間穿透屏障。
“不好!”
兩人驚慌失措,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李珩霄鬼魅般出現在飛舟上,漆黑鎖鏈如毒蛇般纏住兩人脖頸,神魂尚未來得及離體,就便被強行抽了出來。
“住手!!!”
路星河的怒吼裹挾着雄渾靈力,如雷霆般在護山大陣中炸開,震得三十六座主峯上的青玉鼎嗡嗡作響。
陣法光幕劇烈震顫,泛起點點漣漪,像是被這聲怒吼驚起的波瀾。
然而,李珩霄恍若未聞,修長指尖輕捻,兩道還在掙扎的神魂便如風中殘燭,被漆黑鎖鏈纏繞着緩緩沒入掌心。
路星河感知到兩人魂燈熄滅,眸中血絲暴起,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困獸。
算上李珩霄前面殺掉的七人,凌雲宗已經隕落十一名修士,這簡直比以前五百年損失的都要多。
“不管你是誰,我要你血債血償!”
他死死攥住陣法中樞的靈紋,青筋在手臂上如蚯蚓般凸起。
隨着一聲暴喝,路星河調動起大陣全部力量。
嗡!
三十六座主峯頂端的青玉鼎驟然迸發刺目青光,鼎身古老的靈紋瘋狂流轉,彷彿活過來的遠古巨獸,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
轟隆!
數道青光如銀河倒卷,在李珩霄頭頂凝聚成百丈劍罡,威壓之下,地面寸寸龜裂,樹木連根拔起,朝着天際飛去。
唰!
凌厲的劍意撕裂雲層,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空間都被劃出一道道扭曲的裂痕。
李珩霄神色微凜,抬手間,一件佈滿暗紫色鱗片的甲冑自虛空浮現,鱗片間流轉着詭異的幽光——正是紫蛟甲。
穿上鎧甲的瞬間,他身形一晃,剎那間化作無數道虛影,如漫天流螢,朝着四面八方奔逃。
每一道虛影都攜帶着李珩霄的氣息,虛實難辨。
“這是什麼神通?!!!”
路星河瞳孔驟縮,滿臉驚駭。
他死死盯着漫天虛影,額頭冷汗涔涔,雙手瘋狂掐訣,試圖從其中找出李珩霄的真身。
可無論他如何調動神識探查,每一道虛影都彷彿是真實存在的,根本無從分辨。無奈之下,他只能驅使劍罡如狂風暴雨般橫掃四方,青光所過之處,山石崩裂,草木成灰。
就在路星河手忙腳亂之時,數道黑色虛影如鬼魅般貼着地面滑行,藉着陣法咿D的間隙,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陣法中樞。
這些虛影行動之間,竟未帶起一絲靈力波動,如同黑夜中的幽靈,完美避開了路星河的感知。
突然,一道虛影被劍罡擊中,在空中爆裂開來,化作一件殘破的鎧甲,上面還帶着些許焦黑的痕跡。
“法器?糟糕!”
路星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還未等他做出反應,十二尊面目猙獰的祖巫虛影已在他周圍浮現。
這些祖巫身形高大如山,身上佈滿扭曲的紋路,散發着冰冷至極的氣息,每一尊都彷彿蘊含着毀天滅地的力量。
“怎麼可能!!!”
路星河連連後退,後背抵在陣法中樞的靈紋柱上,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通,對方究竟是如何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突破層層防禦,來到這陣法中樞的。
“在本王面前,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李珩霄的身影緩緩從虛空中顯現,嘴角掛着一抹嘲諷的笑意。
“乖乖的成爲本王的煉器材料吧!”
李珩霄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吾借幽冥黃泉浪,三魂七魄入玄淵。天罡倒轉拘精魄,地煞逆行鎖殘靈。以吾爲爐,以魂爲炭,周天倒轉,神威震天!”
“攝!”
話音落下,十二尊祖巫齊聲怒吼,如離弦之箭般朝路星河撲去。
第149章 搜刮聖地
“攝!”
李珩霄口中輕喝。
十二道祖巫虛影嘶吼,如同遠古魔神降世,周身縈繞着混沌氣息,腳下每踏一步,四周的陣法符文都劇烈閃爍,彷彿無法承受壓力的鏡面,隨時都要皸裂開來。
玄冥祖巫虛影的骨爪裹挾着刺骨冰寒,燭九陰虛影的蛇尾掃過之處,空氣竟詭異地扭曲成漩渦。
“青玉成鋼!結!”
路星河周身的護體靈光在祖巫虛影的威壓下如風中殘燭,他咬牙調動護山大陣,陣眼處的靈紋瘋狂閃爍,青色光芒沖天而起。
只可惜,遠水解不了近渴!
身處陣法中樞的他,所能調動的力量十分有限,在十二祖巫虛影的壓迫下,周圍的陣法符文都在被逆轉,染成了詭異的暗紫色。
李珩霄正在藉助攻擊對方的間隙,奪取陣法的控制權。
只要奪取到控制權,不光路星河要死,宗門剩餘的修士也難逃一劫。
“啊~!”
路星河發出怒吼,髮絲根根倒豎,衣衫在能量風暴中寸寸碎裂,七竅滲出黑血,顯然已到了強弩之末。
“怎麼會這樣……你究竟……祖師會爲我報仇的!”
路星河的嘶吼被淹沒在震天的轟鳴中。
祝融祖巫虛影抬手揮出一道烈焰,所過之處一切直接湮滅,將他困在中央。
緊接着,帝江祖巫虛影張開佈滿獠牙的巨口,漆黑如墨的吸力從其中湧出,路星河的神魂在劇痛中被生生抽出。
透明的神魂發出不甘的尖嘯,卻無法掙脫這股恐怖的力量。
路星河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肉身癱倒在地,雙目圓睜,嘴角還殘留着未及吐出的血沫。
而他的神魂在祖巫虛影的撕扯下劇烈扭曲,表面佈滿細密的裂痕,最終被李珩霄伸手一抓,沒入掌心那團黑霧之中。
自此,他用來提升都天神煞旗的十二道神魂全部集齊。
不過想要進階,還需要一點時間,畢竟是成套的法器,還是從法器進階爲靈器,就算是飛劍都要小半個月的時間。
“想要快速進階,還是要去那處陰煞山洞,藉助裏面的環境纔行!”
當然,不用也行,只是時間無疑要慢上許多,畢竟外界靈氣實在是稀薄。
不過這些短時間不需要考慮,當先是搜刮勝利果實。
“周天靈氣,爲我所用!鎮!”
李珩霄指尖訣印翻飛如電,周身靈力驟然暴漲,如同一道無形的巨手,滲透進凌雲宗護山大陣的核心樞紐。
嗡!
原本流轉有序的陣紋在他靈力的衝擊下劇烈扭曲,陣眼處的靈光瘋狂閃爍,彷彿瀕死之物的最後掙扎,不過短短數息,整個陣法被徹底改寫,落入李珩霄掌控之中。
同爲築基修士,這陣法在李珩霄手中的威力,和在路星河手中的威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嗡!
此時的凌雲宗內,無論是正在巡邏的弟子,還是靜坐閉關的弟子,都被陣法突如其來的異動驚得心頭一緊。
有人抬頭望向天際,只見原本護持宗門的淡青色光幕劇烈波動,如同被狂風撕扯的綢緞,陣紋流轉間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紊亂。
“怎麼回事?陣法失控了?”有人驚疑出聲,手中已下意識握住了法器,卻還沒等他們理出頭緒,更恐怖的景象便已降臨。
漫天霞光驟然斂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道凝練如實質的劍光。
這些劍光並非護山大陣原本的防禦形態,而是帶着刺骨殺意的絕殺之芒,它們從陣法的每一處節點噴湧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一場淬滿了死亡氣息的暴雨。
噗噗噗!
劍光劃破空氣的銳嘯聲匯成一片,蓋過了修士們的驚呼與質問。
下一瞬,劍光傾瀉而下。
剛剛擺出防禦姿態的巡邏弟子,甚至沒能看清劍光的軌跡,護身靈力便如紙糊般碎裂,身體被瞬間洞穿,鮮血混着斷裂的法器碎片濺落在地;閉關洞府中,剛剛清醒的修士們倉促間祭出的法器在密集的劍光下爆發出短暫的靈光,隨即崩碎,洞府坍塌的轟鳴中,再無生息;
還有僥倖躲過一次,想要逃跑的修士,也在劍光的徽窒禄髀煅F,連神魂都來不及逃逸。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沒有人明白爲何守護宗門的陣法會變成屠戮自己的兇器。
他們眼中最後留下的,只有那片遮蔽了天空的、冰冷而絕望的劍影,以及至死都未曾消散的茫然。
片刻之後,劍光斂去,陣法重新歸於平靜,只是那淡青色的光幕上,已染上了一層洗不去的暗紅。
凌雲宗內,再無一絲活人的氣息,只有風吹過空曠庭院的嗚咽。
“搜天索地!顯!”
李珩霄低喝一聲,眉心處隱有靈光閃爍,磅礴神念如潮水般擴散開來,藉助陣法的力量,他的神念威力大幅度提升,瞬間徽至肆桦呑诘拿恳淮缤恋亍�
無論是深埋在地底的密室,還是假山石縫的暗格,亦或是崩塌洞府的殘垣斷壁,都在這無孔不入的神念探查下無所遁形。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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