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本王直接靖難 第101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疾!”

  中年修士指尖掐訣,口中輕喝一聲。

  數百道赤紅火蛇猛然從掌心竄出,如靈蛇般纏住滿地屍首。

  “滋滋!”

  火焰舔舐着衣物與皮肉,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濃烈的焦糊味混着血腥氣瀰漫開來。

  很快,山腳下正在想辦法進入山洞的響馬幫幫校矀鞒鲶@恐的呼喝,緊接着就被此起彼伏的慘叫淹沒。

  同樣的銀光、同樣的火焰,眨眼間將山上的所有人化作灰燼。

  山腳下的少年師兄,抬頭望了一眼,率先踏上虛空,每一步都彷彿踩在無形臺階上,帶起一圈圈漣漪狀的靈氣波動。

  中年修士緊隨其後,最後瞥了眼仍在燃燒的屍堆,脣角勾起一抹淡笑:

  “這等機緣,可不是你們這羣凡人能夠覬覦的。”

  兩人身影逐漸拔高,朝着半山腰那散發着奇異光暈的洞府而去,只留下滿地焦黑與仍在搖晃的銅鈴,在暮色中發出幽微的嗚咽。

  五六十丈的高度,對普通人來說千難萬難,但對於兩人來說,不過是眨眼間功夫。

  兩人站在半空中,看着眼前半透明的光幕。

  透過光幕能夠看到,遠處有亭臺樓閣,近處綠草成蔭,嫋嫋花香,氤氳霧氣四處飄蕩,許多珍貴靈藥若隱若現。

  “血精草,烈陽草,凝光草,丹陽果,赤光人蔘,雪蓮,琥珀靈芝,凝翠果,火靈果,玄陰果,靈元果、黑木蓮,碧蛟藤,食星草……”

  兩人幾乎把眼睛看花。

  雖然其中許多藥材年份不長,但卻是修煉界早就絕跡的靈藥,價值不菲。

  如今這些珍貴異常的靈藥,卻像雜草一樣隨意生長。

  這種震撼無法言表。

  “師兄,這該不會是一處洞天福地吧?”

  關於洞天福地的傳說,兩人自然都聽說過,而眼前的景象,也和傳說中的描述極爲相似。

  “這層防禦陣法攔出了神念,必須進去以後才能確定!”少年師兄強壓下心中激動的情緒,說道。

  “不知道這個陣法的防禦如何,我先來試試好了!”

  中年師弟話音未落,指尖已凝出一縷青芒。

  他屈指輕彈,腰間飛刀嗡鳴着化作流光破空而出,刀身纏繞的符文閃爍間,裹挾着凌厲的破空聲撞向光幕。

  銀芒觸及陣法的剎那,本應迸發的靈力激盪並未出現,飛刀竟如穿過薄紗般徑直沒入其中,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這......”

  少年師兄瞳孔微縮,袖中法器已悄然握緊。

  他凝神望向光幕,卻見那層半透明屏障依舊波瀾不驚,彷彿方纔的攻擊不過是孩童嬉鬧。

  中年師弟神色凝重,抬手召回飛刀,卻發現法器上殘留的靈力波動竟已完全消散,彷彿被某種力量瞬間吞噬。

  “師兄,這陣法有點古怪。”

  中年師弟皺眉摩挲着飛刀,金屬表面泛着詭異的冷光。

  “能夠用來守護洞天福地,自然不會是尋常陣法!”少年師兄沉吟道。

  原本他還不確定,看到陣法如此詭異,反倒多了七八分的信心。

  “小心爲上,我二人結陣而入。”

  話音未落,兩道玄光從他袖中飛出,化作八卦虛影懸浮身側,中年師弟則祭出一面青銅小盾,符文流轉間將二人護在其中。

  踏入光幕的瞬間,一股莫名的寒意順着兩人的腳踝竄上脊背。

  眼前景象迅速扭曲變形,方纔還繁花似宓撵`田、繚繞的仙霧,如鏡花水月般轟然碎裂。

  待視物清明時,唯有潮溼陰冷的山洞映入眼簾。洞壁上零星生長着幾株灰撲撲的苔蹋諝庵袨吢鸥嗟臍庀ⅲc方纔的仙境判若雲泥。

  “幻陣?”

  兩人心中升起疑惑,不明白爲什麼要在防禦陣法內部,套這麼一層幻陣,還有,吞噬法器靈力的又是什麼。

  不等兩人細細思考,心神就被洞穴中央玉匣中的東西吸引。

  那是一株蓮花,七色花瓣舒展,七種色彩的光暈如活物般遊動,赤紅似火、靛藍如淵、明黃若霞,在花蕊處交織成絢麗的漩渦。

  剛纔聞到的異香,正是從這株神奇的蓮花上散發出來的。

  “居然是三千年以上的七色蓮!這等聖藥......”中年師弟激動的連法器都差點控不住,他踉蹌着向前半步,喉間溢出壓抑不住的喘息。

  這比他們預料的兩千年靈藥,還要珍貴不知道多少倍。

  少年師兄也同樣很激動,可是在激動過後,立刻意識到不對。

  因爲一切都太過簡單,如此珍貴的靈藥,怎麼會存放在如此簡陋的地方。

  而且,爲什麼要打開玉匣,故意將藥香散發出去。

  還有那一層莫名其妙的幻陣,又是怎麼回事?

  這一切,彷彿像是在故意引誘別人進入一樣。

  對,引誘!!!!

  少年師兄渾身一震,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了。

  “師弟!快走!這是陷阱!”

  飛速提醒了一句後,他急忙轉身就要逃離。

  “反應倒是挺快,不過既然來了,本王又豈能讓你們輕易逃脫。”

  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驟然在山洞之中響起。

第146章 魂燈熄滅

  轟隆!

  嘶吼聲如沉雷般在洞穴中炸響,聲波震得洞頂碎石簌簌墜落。

  嗡!

  少年師兄護體的八卦虛影劇烈震顫,玄光在石壁上映出扭曲的光暈。

  漆黑霧氣如活物般翻湧,帶着濃重的腐朽氣味鑽入鼻腔,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吞下摻着鐵鏽的泥漿,嗆得兩人連連咳嗽。

  “這是什麼陣法?可惡!”

  中年師弟慌忙激發青銅盾,符文光芒在霧氣中晦滅不定,宛如風中燭火。

  嘩啦嘩啦!

  黑霧如潮汐般湧動,十二道黑影自深處緩緩浮現,青銅般的皮膚泛着詭異的青灰,頭頂骨刺崢嶸如戟,垂落的長髮間纏繞着森森白骨。

  爲首的黑影脖頸處長出三對蛇首,猩紅蛇瞳泛着幽光;右側一尊黑影背後生着蝙蝠般的肉翼,指縫間垂落粘稠的黑液,滴在地面便騰起陣陣毒煙。

  正是十二祖巫中的燭九陰和天吳。

  “何方邪修?膽敢設陷阱暗算我們!”

  少年師兄召喚出飛劍,劍身上鐫刻着雲朵般的宗門印記,不停迸發金芒,“你可知我二人乃是聖地凌雲宗的修士!”

  “本王殺的就是你們凌雲宗修士!”隱藏在暗處的人物再度開口,聲浪裹挾着靈力在洞穴中迴盪。

  “你……”

  少年師兄還想開口,卻被十二尊祖巫同時發出的咆哮瞬間淹沒。

  緊接着左側的天吳張開血盆大口,噴出的黑色霧氣竟凝成鎖鏈,朝着兩人脖頸纏來。中年師弟揮盾格擋,青銅盾表面頓時爬滿蛛網般的裂痕,靈力潰散的嗡鳴刺得人耳膜生疼。

  爲首的燭九陰緩緩抬起巨爪,指尖流淌的黑色液體在空中勾勒出古老符文,整個洞穴的靈氣突然倒卷而回。

  少年師兄感覺血肉精氣被抽離,神魂也迅速變得虛弱,飛劍上的金芒更是黯淡如殘燭。

  緊接着,十二尊祖巫齊聲發出震天嘶吼,漆黑霧氣如潮水般壓縮,形成一道散發着陰冷氣息的牢唬瑢扇怂浪览г谥醒耄螒{如何攻擊都無法破開。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緩緩從黑霧中踏了出來。

  “你是……靖,靖王?!!怎麼可能!!”

  望着逐漸清晰的身影,兩人的下巴差點驚掉,因爲此人正是他們此次下山的目標——靖王李珩霄!

  ……

  蒼州。

  凌雲宗後山深處。

  一片雲霧繚繞,與世隔絕的山脈中,坐落着大片的建築羣,清風拂過,檐角垂落的銅鈴發出陣陣悅耳鈴聲。

  “太虛渺渺,無極冥冥。觀空識色,一念生萬象。以靈識爲引,聚天地虛空中游離之神魂本源之氣。閉目凝神,靈臺清明,仿若置身混沌,無天無地,唯我獨存。意念微動,感知那不可捉摸的神魂之息,如遊絲,似輕煙,自無盡虛空而來,徐徐匯聚於識海之中……”

  凌雲老祖銀髮如瀑,正抬手虛點空中懸浮的玉簡,玄奧符文在殿內流轉生輝。

  唰唰!

  忽有破空聲撕裂靜謐,看守魂殿的修士周身靈氣未穩,撞開雕花木門時帶落幾片金漆。

  “祖師,左師弟和徐師弟的魂燈熄滅了!”

  此言如驚雷炸響。

  正在抄錄經文的弟子們手中玉簡紛紛墜落,前排的長老猛然起身,震得蒲團下青磚輕顫。

  凌雲老祖指尖符文驟散,身後白玉屏風上雕刻的仙鶴彷彿都凝固了神態。

  “不是讓他們兩個去雲州了嗎?怎麼會隕落?”蒼老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顫。

  守殿修士單膝跪地,額間沁出冷汗。

  “弟子不知!方纔巡視魂殿,忽見兩盞魂燈同時黯淡,連半點徵兆都無......”

  他話音未落,前排瘦小修士已攥緊腰間佩劍站起。

  “祖師,會不會是遇到其他同道了?他們兩個剛出發不過兩日,就算是全力趕路,應該也到不了雲州,何況那位靖王只是得了點修仙傳承,絕不可能是兩位師弟的對手。”

  殿內議論聲此起彼伏,青玉地磚上倒映着腥私化B的身影。

  凌雲老祖摩挲着袖中玉扳指,眼底寒芒一閃。

  左、徐二人一個築基初期,一個築基中期,雲州靖王就算天賦異稟,至多不過煉氣後期,怎可能撼動兩人。

  “劍鋒!”

  他突然開口,聲如洪鐘震得廊下鳥雀驚飛。

  “弟子在!”

  人羣中步出一名黑衣修士,背上長劍尚未出鞘就已有劍氣流轉。

  他垂首抱拳時,露出頸間猙獰的劍疤,正是凌雲宗內以狠辣著稱的“血刃劍鋒”。

  不喜修煉,只喜歡與人鬥法。

  修爲雖然不是宗門最高,但戰鬥力卻少有人能及。

  “由你帶人下山一趟,沿路仔細探查,無論是何人動手,絕不能輕饒!”

  老祖話音未落,劍鋒已躬身領命,轉瞬點出四名修士。

  五道劍光沖天而起,如五道寒芒劃破天際。

  然不過半日,魂殿方向再度傳來急促腳步聲。

  這次趕來的弟子衣衫凌亂,髮間還沾了些露水草屑,顯然情緒極爲激動,他跌跌撞撞撲進殿內時幾乎摔倒。

  “祖師!大事不好!劍鋒師兄,以及四位師弟的魂燈也全都熄滅了!”

  殿內死寂如墳。

  凌雲老祖周身突然騰起紫色靈氣,座下雲紋蒲團瞬間化爲齏粉。

  劍鋒可是築基後期的強者,其麾下四人也皆是築基中期,如此陣容竟無一生還?

  殿內空氣驟然凝滯,青瓦縫隙漏下的日光在青玉地磚上碎成星斑。

  “祖師,以劍鋒師弟的實力,縱然不敵,也不應該殞命!該不會是另外……”左側白髮老者攥着拂塵的手微微發抖,銀鬚隨劇烈呼吸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