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大街一霸
“他算個什麼試煉魁首?!”
一提起這個,吳橫山的面色愈發難看,彷彿吃了蒼蠅一般噁心,怒聲道:
“私底下服用化凡丹,然後仗著一身蠻力硬闖到塔頂,這和作弊有什麼區別?”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築基後期的後輩罷了,真打起來,只要不被近身,老子隨便幾刀便能把他剁成肉泥!”
“吳師弟說的對。”
陳天桓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說道:
“如今咱們和那齊大一同被宗主收入門牆,過不了多久就是同門師兄弟了,但.....哪怕是同門師兄弟,也會分出個高低貴賤來。”
“那齊大修為雖低,卻心思狡詐,野心勃勃,尤其善於阿諛奉承,導致宗主對他印象極佳。”
“這樣下去,此人將來受到的關注與寵信肯定遠遠超我們兩個。”
“哪怕是宗主一脈,資源也是有限的,齊大多得一分,咱們就會少得一分,若任由其成長起來,咱們遲早會淪為他的跟班小弟,甚至,踏腳石!”
說到最後,陳天桓的語調突然變得冰寒至極,眼底射出一縷駭人兇光,宛如一條欲擇人而噬的毒蛇。
“他敢!”
聽完這番分析,吳橫山先是怒形於色,隨後便眉頭緊鎖,沉默片刻後問道:
“所以呢?齊大現在風頭無二,還是宗主面前的大紅人,咱們總不可能直接去把他殺了吧?”
“若真那樣,事後我們兩個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雖然他從來不把其他人的命當回事,卻也不是肆意妄為的瘋子,知道什麼人能殺,什麼人不能殺,否則也活不到現在。
況且陳天桓話語中的挑撥之意也太明顯了,吳橫山又豈會察覺不到。
“吳師弟誤會了。”
陳天桓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齊大當然不能殺,就算要殺也不是現在。”
“不過不能殺不代表不能打壓,咱們作為師兄,提前教將來的同門師弟一點規矩禮數,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聞言,吳橫山頓時眼睛一亮,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你是說.....”
陳天桓眼眸微眯,似乎胸有成竹,陰惻惻的說道:
“不錯,在正式拜師之前,咱們最好找個機會好好教訓齊大一頓,暗中強迫他立下一道不得忤逆你我二人的天道大誓。”
“有了這道大誓,從今日後,他這個人在我們面前便再也翻不起絲毫浪花,只能乖乖伏低做小,任憑驅使。”
說話間,他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如果覺的還不保險,等過段日子給他安排一個必死的差事,讓他順理成章的死掉。”
“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即便是宗主,也不可能怪罪我們吧?”
不知想到了什麼,吳橫山眼皮跳動,表情間帶著些許猶豫,遲疑道:
“陳師兄,那小子的體修水平驚世駭俗,若是咱們兩個到時制他不住,豈不是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放狠話歸放狠話,真要對上一個勇猛剽悍的人形兇獸,他心裡還是有些打鼓。
畢竟,某人手撕修羅的畫面實在是太過震撼人心,那種極致兇殘粗暴的場景,依舊曆歷在目。
“放心吧,我既然來找你,自然就有十足的把握。”
陳天桓收斂神色,不緊不慢的從袖中拿出了一個黑色小瓶,“這瓶融筋化骨散就是我為齊大準備的大禮,專門剋制體修。”
“只要沾上一絲一毫,別說是體修了,就算是鐵打的金剛,也要軟成爛泥,任憑宰割。”
“而且齊大服用了化凡丹,至少十天半個月內提不起半分法力,除了肉身強悍之外,其他方面與凡人無異,再加上咱們兩個聯手,必定十拿九穩。”
“正所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如今正是那小子最脆弱的時候,也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聽到這裡,吳橫山心底不由自主的泛起了幾分寒意。
連這個都算到了,陳天桓這傢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被這條毒蛇盯上,齊大這次絕對在劫難逃!
轉念一想,如果能趁此機會除掉一個競爭對手,對自己來說也只有好處,何樂而不為?
片刻的沉吟之後,吳橫山迅速下定了決心,點頭說道:
“好!既然陳師兄都謩澩桩斄耍且菜阄乙环荩阄叶寺撌郑冉鉀Q掉那小子的威脅再說!”
“吳師弟果然痛快。”
陳天桓哈哈一笑,眼中閃爍著詭譎的光芒,滿臉森冷的說道,“擇日不如撞日,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明天晚上咱們就動手......”
......
翌日。
天還未亮,紀氏祖地就開始沸騰起來,光霞四起,瑞鞕M空,入目皆是一派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今日是紀家老祖紀擎蒼八萬歲壽誕,不僅在陰煞宗內部是件必須慎重以待的大事,就連整個五方魔域都為之矚目。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三大家族才是聖宗真正的幕後主宰,紀氏作為三大家族之首,無論是底蘊還是影響力都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玄門世家的範疇,而是一方頂級勢力。
因此,諸如九幽門,永夜宮,七煞谷,冥河教.....等等魔道宗門皆派出了使者前來祝賀。
難以計數的魔修駕馭著轎輦、飛舟、靈獸、法器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天空之上遁光四起,賓客如織,場面蔚為壯觀。
一艘飛舟的艙房內,齊元徐徐吐出了一口氣,從剛才的論道中恢復過來,隨口對著身邊的紀嬋兒問道:
“紀仙子,今日咱家老祖過壽,你準備了什麼禮物?”
此刻紀嬋兒烏髮散落,玉面之上緋紅未消,語氣慵懶的說道:
“我之前得到過一株七八千年的地皇何首烏,在諸多可以用來延年益壽的天材地寶中屬於上品,足以體現作為小輩的一點心意了。”
說剛說完,她才反應過來,似喜似嗔的剜了某人一眼:
“什麼叫【咱家】啊,說的好像你和老祖很熟一樣。”
齊元微微一笑,暗道我和紀擎蒼確實算不上有多熟,不過老壽星的命還是我這個便宜女婿救的,就算你爺爺來了也得謝謝我呢。
當然,這些話是萬萬不會說出來的,他只得輕咳一聲,岔開了話題:
“聽說他老人家喜歡養生,我專門尋了一件由炎陽天蠶絲編成的蒲團,自帶加熱功能,給老爺子暖暖身子,還能促進血液迴圈什麼的。”
齊元說著,取出一個磨盤大小的紅色蒲團。
反正紀氏老祖現在不用再為壽元發愁了,他索性就隨便從塗若虛的儲物手鐲中找了個東西糊弄一下。
這個蒲團顯然也是那位萬古道子的發明,唯一的效果是坐上去屁股上暖暖的,跟後世的電熱毯差不多,正好適合渾身僵硬的紀氏老祖。
第254章 這次真是便宜她了!
“蒲團?”
紀嬋兒有些好奇的伸手接過齊元手中的蒲團,入手溫暖,卻並沒有半點燥熱之氣,不禁嘖嘖稱奇:
“沒想到炎陽天蠶絲竟然還有這種妙用,你倒是費心了。”
雖然對修士來說沒什麼實質意義,但卻蘊藏著某種巧思,當做養生之物完全說的過去,就像是個不用充電就能永遠發熱的電熱毯,算是個稀罕有趣的物件。
本來送禮這種事情就全憑心意,並不需要有多珍貴,只要不讓人挑出刺兒就行。
“嗯,發明這東西的傢伙背景相當不俗,我可是費盡周折才弄到的。”
齊元信口胡扯著,其實他壓根就沒有花半點兒心思,純粹是隨手拿了個零碎糊弄一下罷了。
不過他也沒有說謊,塗若虛作為萬古道子,背景相當不俗,那次的打劫過程也的確稱得上陰差陽錯,頗有周折。
紀嬋兒當然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笑著將蒲團還給齊元之後,神色欣喜的說道:
“託你的福,這次咱們大賺了一筆,連本帶利總共是九千萬靈石。”
“不過昨日裡莊家幕後的那位太上長老託人帶話,讓咱們寬限幾日,他會盡快籌措好靈石交付給咱們。”
似乎是怕齊元誤會什麼,她又迅速補充道:
“放心,我是用紀氏的名義找莊家催債的,對方沒膽子賴賬。”
“那名太上長老家大業大,幾乎壟斷了聖宗所有的盤口,九千萬靈石對他來說雖然是一筆大數目,但也不至於讓他傷筋動骨。”
“最遲三日,莊家就能把靈石如數送來。”
太上長老?
齊元一愣,心中暗道自己果然想的沒錯,莊家的後臺老闆是魔宗內的某個大人物。
敢在魔宗這種的地方開盤口,沒有過硬的背景想都不要想。
魔宗的太上長老至少也是合道境的大能,甚至很可能是渡劫境,只有這等位高權重的存在,才有能力罩得住這麼大的生意。
這就體現出了紀妖女的作用了,哪怕是太上長老,也不敢欠紀家的債。
否則若是自己下的注,恐怕不僅拿不到贏來的靈石,連性命都難保。
就在齊元思緒飛轉的時候,紀嬋兒忽然秀眉微蹙,目光灼灼的朝他來,表情狐疑的問道:
“對了,司徒嫣那女人也在你身上壓了整整二百萬上品靈石,她為什麼會如此看好你?”
聽到這裡,齊元頓時心頭一跳,表情僵住了片刻,但他反應極快,馬上鎮定下來,訕訕言道:
“這.....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她覺的我邉荼容^旺吧。”
“畢竟她正在試圖拉攏我,肯定會派人調查我的底細,結果一來二去,讓她發現了我這人天賦異稟,骨骼驚奇,因而起了冒險搏一搏的念頭,沒想到真讓她給蒙對了。”
他分析的煞有介事,臉不紅心不跳,一副坦坦蕩蕩的樣子。
聞言,紀嬋兒眼底的懷疑徹底消失不見,輕輕頷首,語氣中帶著些許不忿:
“可能真是你說的那樣,司徒嫣確實是個賭性十足,野心勃勃的女人,哼,這次真是便宜她了!”
就在二人說話之際,飛舟已然抵達了壽宴的舉辦地,同時也是紀擎蒼的起居之所,浮鰲宮。
為了表示對紀氏老祖的尊重,浮鰲宮方圓百里的所有區域禁飛,哪怕是宗主玉輦,也要落下雲端,從門口處步行進入。
收起飛舟後,紀嬋兒便帶著齊元朝禮殿的方向走去,四周人潮洶湧,賓客如雲,卻意外的井然有序,沒有任何喧囂雜亂之態。
來到這裡的絕大部分都是魔修,之所以會這般守規矩,並不是魔修們都轉了性,而是懾於紀氏威名,不得不安分守己,不敢有絲毫造次。
畢竟,這裡可是一位大乘魔尊的壽宴,來這裡鬧事無異於是在找死。
兩人沒走幾步,不遠處就走來了一群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女,為首的是個迮劢鸸冢瑯用碴廁v的青年。
齊元曾經見過這個青年,知道對方是紀妖女的堂弟,紀揚。
看到紀嬋兒二人之後,紀揚先是怔了一下,旋即皮笑肉不笑的教訓道:
“堂姐,你可算是來了,再晚點兒,說不定壽宴已經結束了。”
話剛說完,其他人也紛紛上來七嘴八舌的說道:
“紀姐姐,你來的正好,大家正在找你呢。”
“家主大人吩咐過,咱們這群小輩要提前給老祖他老人家拜壽,免得耽誤吉時。”
“不錯,別磨蹭了,趕緊帶上賀禮跟我們一起去禮殿吧,長輩們還在裡面等著呢.....”
聽到這個紀嬋兒面色微變,連忙點了點頭:
“好,咱們一起去吧。”
此刻,她心裡頗有些慶幸,緊接著就是一陣冰冷。
原本以為時間足夠,沒想到族中居然還有這種安排,要是再晚來一會兒,那麻煩可就大了!
做為家族晚輩,因為遲到錯過給老祖拜壽,這是多大的罪過?
更令紀嬋兒細思極恐的是,如此關鍵的資訊,竟然沒有一個人通知她,連家裡的父母都被矇在鼓裡,顯然是有人從中作梗!
不用想就知道,大機率是世子一家搞的鬼,目的無非是讓她在家主和老祖面前大大失分!
好在這群同輩子弟不全是紀揚一夥兒,哪怕是為了裝樣子,他們也會出來尋找自己,剛好讓自己給碰上了......
看到自己及時出現,想必某些人心裡正在暗自失望吧?
紀蟬兒深吸了口氣,強行按耐住心頭的怒意,旋即向齊元報以一個歉意的眼神,迅速傳音道:
“我去給老祖祝壽了,你直接拿著我給你的令牌,去找一個叫祁婆婆的管家,她會安排你參加壽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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