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魔人:基裏曼大師拒絕女術士 第198章

作者:羊鼎天

  顧客不多,大多是些穿着體面的學者或藝術家模樣的人,低聲交談着,氣氛寧靜而私密。

  “這邊!”一個清脆愉悅的聲音響起。

  基裏曼循聲望去,目光立刻被酒館中央那個小小舞臺吸引。

  普西拉正站在臺上。

  她換下了一身便於行動的裝束,此時穿着一件絲絨質地的改良吉普賽風格裙裝,顏色是飽滿的酒紅色,襯得她肌膚勝雪。

  裙襬綴着亮片,隨着她輕盈的走動閃閃發光。

  最顯眼的是她頭上歪戴着的一頂俏皮的深紅色羽毛小帽,爲這身華麗增添了幾分野性和俏皮。

  她朝基裏曼熱情地揮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甚至帶着點小小得意的興奮笑容。

  整個酒館的目光似乎都因她的登場而瞬間聚焦。

  看到基裏曼落座在一處靠窗能欣賞舞臺又相對私密的位置,普西拉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手中的魯特琴。

  酒吧內的交談聲迅速安靜下來。

  她朝基裏曼的方向微微一點頭,手指隨即在琴絃上撥弄出一個清澈婉轉的前奏。

  她的嗓子一開腔,基裏曼便覺得心頭微微一震。

  那並非是技巧華麗到炫目的歌喉,卻擁有一種直擊靈魂的力量。

  清亮、純粹,如同林間流淌的山泉,每一個吐字都咬得清晰而富有情感。

  音域不高不低,卻帶着恰到好處的共鳴,讓她的歌聲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穿透力和故事感。

  “陳年的傷痕渴望溫柔碰觸,依依纏綿罔顧星象命數。”

  “撕裂的心扉你用愛縫補,這繾綣交織命途你我共償贖。”

  “晨曦你自夢境逃離,空餘丁香與醋栗香氣。鴉羽般的秀髮在夢境中翻飛,紫羅蘭的眼粼粼中哀泣。”

  “我願隨狼蹤踏入風暴洶湧,尋覓真心哪怕愛已成空。”

  …………

  基裏曼立刻辨認出那熟悉的旋律——《狼之風暴》。

  這首在遊戲中曾無數次迴盪在諾維格瑞街頭的歌曲,講述着白狼傑洛特與女術士葉奈法之間複雜、痛苦、歷經磨難卻無法割捨的糾葛愛戀。

  但現場聆聽普西拉的演繹,與透過冰冷的屏幕感受截然不同!

  她的聲音彷彿擁有了實質的魔力。

  基裏曼能清晰地感受到歌聲裏那種揉碎肝腸的哀婉;唱到北境嚴寒時,琴絃激盪如同寒風呼嘯;而當描繪獵魔人最後的抉擇時,那份堅定與深藏的痛楚,幾乎能讓人心頭髮緊。

  她的演唱不是機械地複製曲調,而是將自己飽滿的情感徹底融入其中,彷彿她就是那個旁觀了千帆過盡的吟遊詩人,此刻正將一個活生生的悲情史詩呈現在你眼前。

  “即使這顆心如磐石堅硬,我仍擁抱你無論天寒地凍。”

  “晨曦你自夢境逃離,空餘丁香與醋栗香氣。”

  …………

  歌聲漸歇,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裏久久縈繞。

  短暫的寂靜之後,酒吧裏爆發出熱烈而由衷的掌聲,飽含着欣賞與感動。

  普西拉微微喘息着,光潔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中閃爍着剛剛傾情演繹後的光彩。

  她看向基裏曼,眼神帶着期待,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基裏曼沒有吝嗇他的掌聲,同時給了她一個充滿讚許的眼神。

  普西拉笑容燦爛地跳下小舞臺,像只歡快的紅雀般走到基裏曼桌前坐下。

  小臉蛋因興奮而泛紅,眼睛亮得驚人。

  “怎麼樣?怎麼樣?”

  她迫不及待地追問,聲音還帶着點未褪去的情緒微喘。

  “我唱的好聽嗎?歌詞變得怎麼樣?我知道這首歌不好唱,最近我對着鏡子調整了好久吐字和氣息的位置,特別是最後那一段孤狼的嗥叫……”

  她噰喳喳地分享着創作時的心路歷程。

  如何捕捉原著中那份糾結感,如何在旋律中加入琴絃的滑音模擬風雪,爲何堅持用相對清冷的音色而非華麗的詠歎調來表達那份屬於獵魔人的沉默厚重。

  那份對音樂的專業熱忱和近乎偏執的完美主義,在她眼中閃閃發光。

  服務生適時地送上了早已預定的晚餐。

  嫩煎小牛肉鮮嫩多汁,搭配上好的紅酒和濃郁的蘑菇醬。

  精緻的手工麪包香氣撲鼻。酒是店家珍藏的好年份,醇厚甘冽。

  基裏曼心情愉悅,欣賞着眼前的美食、美酒,更欣賞着對面這位沉浸在藝術熱情中的女孩。

  他品嚐着佳餚,聽着普西拉的分享,與她頻頻碰杯。

  普西拉顯然也完全放鬆下來,沉浸在輕鬆愉快的氣氛裏,紅酒一杯接一杯。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當桌上的美食被掃蕩一空,一瓶上等紅酒也見了底時,普西拉的狀態明顯發生了變化。

  雙頰不再是因唱歌和興奮而泛起的健康紅暈,而是被美酒暈染出的嬌豔欲滴的緋紅。

  那雙狡黠靈動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看人時波光流轉,少了平時的犀利,多了幾分慵懶的嫵媚。

  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酥軟的鼻音。

  “呼……”她用手背蹭了蹭發燙的臉頰,身體放鬆地靠在椅背上,露出一個毫無防備、帶着醉意的甜美笑容,“好滿足啊……菜好喫,酒也好……”

  基裏曼看着眼前這酒足飯飽後如同熟透蜜桃般的女孩,眼中帶着玩味的笑意。

  他體貼地提議道:“確實很晚了。走吧,我送你回學院給你安排的房間?”

  普西拉聞言,那雙迷濛的眼睛努力聚焦看向基裏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像只猶豫的小狐狸般眨了眨。

  忽然,她輕輕一笑,身體微微前傾,隔着餐桌,將自己一隻小巧柔軟、手心滾燙的手掌放進了基裏曼放在桌面的大手中。

  基裏曼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掌心的灼熱溫度幾乎能燙傷皮膚。

  她沒有抽回手,反而用帶着醉意的、酥軟得彷彿能融化人心的聲音,微微喘息着低聲說:

  “回家?……唔,太遠了……腦袋暈乎乎的……”

  她歪着頭,水汪汪的眼睛含着毫不掩飾的情意和某種大膽的期待,直勾勾地注視着基裏曼:

  “我……”她舔了舔因酒意而顯得有些乾燥的嘴脣,才帶着點含糊卻清晰地說道:“……我想去你那兒。”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着誘人的沙啞:“今晚……不想打牌了。只想……再喝一杯?或者……”

  那句“或者”後面是什麼,被含糊的尾音輕輕蓋住了,但那滾燙的掌心微微用力握緊了他的手指,傳遞出的信息,已經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基裏曼看着她這副嬌憨中帶着主動勾引的樣子,差點沒能繃住笑出聲來。

  他強忍着喉嚨裏的笑意,臉上卻浮起一個心領神會的弧度。

  “好吧,”他站起身,動作自然地反手將那柔若無骨的滾燙小手握在掌心,另一隻手順勢便攬住了她那因爲酒精作用而顯得格外柔軟溫順的腰肢。

  “既然吟遊詩人小姐如此盛情,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感受着倚靠在自己臂彎裏的溫熱胴體,基裏曼攬着她,穩健地走出了靜謐的酒館,融入了牛堡華燈初上的夜色之中。

  夜風微涼,拂過臉龐帶來一絲清醒,卻也吹不散身邊那團醉人的暖意。

  基裏曼低頭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已經有些迷糊卻又努力睜眼、臉上帶着得意小酒窩的普西拉。

  他知道,今晚這昆特牌是肯定打不了了。

  但是兩人之間將要進行的遊戲,肯定會比任何牌局都精彩得多。

第260章 盤點戰利品,偶遇丹德里恩,補充戰力短板

  直到第二天中午時分,基裏曼和普西拉才踏入酒館。

  充足的睡眠讓他們看起來神采奕奕,尤其普西拉,眼角眉梢帶着一絲慵懶滿足的風情,腳步輕快,看向基裏曼時,漂亮的眸子裏水波瀲灩。

  昨天那場深入靈魂的接觸所帶來的充沛精神和愉悅感,彷彿還圍繞在他們之間。

  剛進門,就發現氣氛有點不對。夏妮獨自坐在角落,面前擺着幾乎沒動過的餐食和一大杯啤酒,她換了一條新裙子,但這會兒明顯有點無精打采。

  更引人注意的,是她對面坐着的那個男人,活像只打翻了染料鋪子的雄孔雀!

  色彩豔麗的橙色外套、鑲亮片的紫紅背心,脖子和手指上掛滿了風格各異的飾品,尤其那頂插着大紅羽毛的誇張帽子。

  這位大師正口若懸河地說着什麼,表情和手勢都極其豐富,肢體動作幅度很大。

  “那是丹德里恩!”

  普西拉驚訝地小聲對基裏曼說。

  “我們學院的榮譽教授,北方最有名的吟遊詩人之一!”語氣裏帶着同行相妒的意味。

  哦,原來是傑洛特的那個惹禍精詩人朋友。

  基裏曼瞭然。再看夏妮,她雙臂抱胸,皺着眉,對丹德里恩的熱情表演似乎興趣缺缺,明顯在生悶氣。

  基裏曼心想,大概這位不着調的大詩人又說了什麼讓嚴謹的醫生小姐不痛快了。

  兩人走近。

  夏妮抬頭,目光在他和緊挨着他、容光煥發的普西拉身上溜了一圈,臉上沒什麼笑容,語氣也衝了起來:

  “喲,兩位睡醒了?真是悠閒!我今早可是一個人在廣場曬着太陽主持招聘會,忙得團團轉,連個換手的人都沒有,嗓子都冒煙了!”

  她說着,眼神還故意在普西拉身上停頓了一下。

  感受到夏妮話裏的酸澀和不平,基裏曼笑了笑沒接茬。

  倒是普西拉,看着自己好友這難得的彆扭樣子,眼珠一轉,湊近夏妮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極低音量,飛快地說了句什麼。

  夏妮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一秒,緊接着那點故意板起的怨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臉頰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

  她飛快地、帶着點嗔怪地瞪了普西拉一眼,然後又不經意地偷偷瞟了基裏曼一眼。

  眼神複雜,似乎包含了驚訝、好奇,還有點難以言喻的羞澀,隨後迅速低下頭去擺弄餐具,耳朵尖都紅了。

  丹德里恩這時也注意到了來人,認出普西拉後立刻熱情招呼:

  “哦哦!我親愛的普西拉小夜鶯!瞧瞧你!在外面歷練得越發迷人啦!”

  他誇張的笑容轉向基裏曼,那雙善於觀察的眼睛亮了起來:

  “哇噢!如果我的眼睛沒被這頂帽子的榮耀所矇蔽……。”

  “這位莫非就是聲震寰宇的‘弒神者’——基裏曼大師?!”

  “久仰久仰!在下丹德里恩,一個和您一樣,有幸與最了不起的獵魔人做過朋友的卑微詩人!”

  他做了個非常戲劇化的脫帽鞠躬禮,紅羽毛一陣亂晃。

  丹德里恩這套插科打諢,成功地徹底驅散了桌面上最後一點尷尬。

  基裏曼和普西拉順勢坐下。

  丹德里恩像是找到了新目標,興致勃勃地問基裏曼:

  “尊敬的大師,長日漫漫,等待美味填飽肚子前,要不要來點提神醒腦的小遊戲?比如……昆特牌?我最近牌卟诲e哦!”

  他的眼睛裏閃爍着狡黠的光,顯然對自己的牌技很有信心。

  基裏曼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

  心裏卻在笑話,這傢伙大概是不知道自己昆特牌場上戰無不勝的戰績,趕着給自己送錢了。

  丹德里恩立刻像變魔術一樣掏出他那副特製的、鑲着廉價彩色寶石的華麗牌組。

  夏妮紅着臉但也被吸引着圍觀便開始了牌局。

  然而結果……出乎丹德里恩意料。

  基裏曼打牌的風格和他戰鬥一樣,有種冷漠、精確到了極致的致命效率。

  他根本不上丹德里恩故意賣破綻和虛張聲勢的當,每一次出牌都精準地計算出對手剩餘手牌的可能性和點數差。

  丹德里恩引以爲傲的“間諜牌”詭計、天氣騷擾,在基裏曼彷彿無情的算力面前土崩瓦解。

  幾局下來,丹德里恩輸得額角冒汗,難以置信地看着基裏曼那幾乎沒什麼表情的臉。

  “諸神在上……大師,您真的是獵魔人嗎?我認識的獵魔人,比如我已故的好朋友傑洛特,可沒這麼……嗯……精於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