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鼎天
說完,他轉過頭對身邊的一個衛兵說道:
“傳我的命令,科德溫王國不歡迎獵魔人,任何在科德溫王國行動的獵魔人,都把他們抓進牢裏,帶到我的面前受審。”
“還有剛剛刺殺本國王的刺客。”
“懸賞一千枚金幣通緝他們,能夠活捉的,可以再獲得一千枚金幣。”
對於喜歡戰爭,性格野蠻粗魯的亨賽特來說,今天貓派獵魔人的刺殺,讓他感到害怕的同時,實在也咽不下這口氣,而且女術士席爾的態度也讓他很不。
或許等到他完全吞併亞甸之後,科德溫王國也會像瑞達尼亞王國那樣,對於所謂的術士,獵魔人,或者那些該死的神棍騙子們,進行一次大清洗纔行。
………………
遠在泰莫利亞王國的基裏曼並不知道,貓學派的獵魔人再一次對北方國王進行了一次暗殺。
不過或許知道了,他也會覺得無所謂。
畢竟晉升到聖者階位之後,基裏曼已經決定不再低調,以後在獵魔人的世界裏,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
以後別說是刺殺國王,或許更離譜的事情,對他來說都是家常便飯。
不過,他現在並沒有時間去處理那些小事,在晉升儀式完成之後,基裏曼就再次找到,已經被他玩弄得渾身無力的公爵姐妹倆,給身爲妹妹的安娜女爵下達了一個任務。
其實這三個月時間,席安娜和她的妹妹相處的並沒有那麼不堪,那天晚上只是姐妹倆偶爾纔會發生的祕密遊戲,是爲了發泄心中隱藏擠壓的負面情緒。
在平時的時候,席安娜並沒有虧待安娜女爵,給她的生活雖然沒有作爲女公爵是那麼奢侈舒適,但也沒有折磨自己的妹妹。
反而讓這個久居深宮,一直處在和平奢靡狀態下的妹妹,體驗到了北方與胁煌纳睢�
從淘森特傳回來的情報來看,女爵的消失雖然在陶森特引發了不少混亂,但是鮑克蘭的大臣們卻散佈假消息,說他們尊敬的安娜女爵受邀請,前往了尼弗迦德帝國度假。
大概也把這個消息祕密傳遞給了恩希爾皇帝,得到了尼弗迦德帝國的配合。
總之陶森特目前還算穩定,安娜女公爵被綁架的消息,大概還能瞞住一段時間。
基裏曼並不關心這件事情。
他給安娜女爵下達的任務,就是寫下一封親筆信,並附帶信物,準備讓人送到陶森特,送到尼弗迦德或者恩希爾皇帝的手上。
而他的目的,就是引出尼弗迦德帝國的女術士,芙琳吉拉·薇歌。
他準備綁架這位和大幻術師同一家族的女術士,逼迫她爲自己工作。
畢竟,如果有一個人能夠修復《童話王國》魔法書的話,那肯定就是這位芙琳吉拉·薇歌了。
這本能夠攜帶其他人一同穿梭世界的魔法書,對基裏曼來說堪比一件神器。
如果能夠修復它的話,哪怕花上一點時間,或者付出一些代價,也是值得的。
第239章 女術士薇歌與貓派女獵魔人
鮑克蘭城的“銀鯉”旅店瀰漫着廉價麥酒與汗水的酸腐氣味。
基裏曼斜靠在角落的陰影裏,粗麻布罩衫遮住了精壯的軀體,故意露出的胳膊上塗抹着劣質刺青,頭髮油膩打綹,眼神卻銳利得如同藏在泥漿裏的淬毒匕首。
對面的桌子上,擺放着從安娜女爵貼身項鍊上強行拆下的紫水晶吊墜,以及一張字跡娟秀卻因沾滿不明污漬而顯得落魄潦草的羊皮紙信。
內容是以“鶴山兄弟會”名義發出的勒索贖金要求,末尾歪歪扭扭地畫着一個山鷹的標記,鶴山強盜的標誌。
他用指節粗大的手指不耐煩地敲着油膩的桌面,粗聲抱怨:
“狗孃養的陶森特娘們兒磨磨蹭蹭,要是再不見贖金使者,我就要狠狠的在肉票身上狠狠幹幾炮……”
粗鄙的咒罵恰到好處地引起周圍幾桌疑似幫派分子的粜Α�
他扮演的正是“血牙”烏博爾,一個心狠手辣、腦子卻不甚靈光的匪首角色。
三天後,正午的陽光下。
約定取贖金的地點——荒廢的“黑雀”磨坊。
基裏曼(烏博爾)大大咧咧地坐在斷樑上,蹺着二郎腿,草根在嘴裏翻騰,彷彿對即將降臨的危險渾然不覺。
周圍的空氣如同緊繃的弓弦,過於安靜,連風掠過枯草的簌簌聲都清晰可辨,這是術士力量的干涉效果,用以隔絕窺探。
一位穿着精緻服飾,身姿窈窕的女士獨自出現。
她穿着宮廷風格、剪裁利落的黑色長裙,一頭利落的短髮,樣貌美麗,五官精巧,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緊抿的淡色嘴脣。
她步履優雅,即使身處廢墟,也像是走在宮廷迴廊。正是芙琳吉拉·薇歌。
“錢帶來了?”
基裏曼粗聲吼道,故意重重地跳下斷梁,灰塵四揚。
芙琳吉拉在他十步之外站定,表情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番,沒有絲毫靠近的意思。
“女公爵安娜·亨利葉塔在哪裏?看到活人,你自然會見到金子。”
她的目光穿透帽檐下的陰影,銳利地審視着眼前這個看似莽撞愚蠢的“血牙”烏博爾。
明顯不對勁!
按照當時女爵失蹤舞會上得到的情報,原本坐在角落處的女爵是一瞬間就被人帶走了,除了女爵的侍女以外,甚至都沒引起舞會中其他人的注意。
如此高明而乾淨利落的手法,怎麼可能是一個鄉下強盜頭子所爲。
她寧願相信是一個流浪術士圖忠丫茫膊幌嘈牌胀ㄈ擞羞@個能力。
下意識的,這位女術士開始使用對付凡人最常用也是最好用的手段,讀心術。
讀心術並非像想象中那麼神奇,能夠清晰地探查到別人內心中的想法。
與其說讀心,倒不如說是一種情緒放大器,又帶着一點催眠,類似於將目標心中的恐懼,忐忑,害怕或者興奮的情緒放大。
雖然不能精確探查到別人所想,但是通過情緒的觀察,聰明的術士就能猜到他人心中所想。
就在芙琳吉拉試圖以最隱祕的方式催動讀心法術的瞬間!
基裏曼僞裝出的那股粗鄙暴戾之氣瞬間消弭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浩瀚深邃、如同萬丈深淵突然裂開的恐怖精神威壓!這不是魔法的波動,而是靈魂層次的絕對壓制!
嗡——!
恐怖的精神壓力讓芙琳吉拉的靈識中炸開!她嬌軀猛地一顫,表情變得扭曲,原本紫色而神祕的漂亮眼眸因爲震驚而緊縮!
她感到自己像一隻誤入遠古巨獸巢穴的昆蟲,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抗拒的恐怖,凍結了她的思維咿D!
這是基裏曼進階聖者階位時獲得的新能力,【靈魂威壓】,作用有點類似於西幻小說中的龍威。
他在第一時間就給它升到了四級,用來不戰而屈人之兵,相當實用。
就在芙琳吉拉失神的這致命半秒!
一道比蛇更迅捷的黑影,無聲無息地從磨坊高處如鬼魅般倒垂而下!
貓派女獵魔人凱瑞拉,芙琳吉拉安排的隱藏後手,早已將氣息融入陰影多時。
她手中的淬毒短劍,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向基裏曼(烏博爾)頸後唯一未被劣質皮甲覆蓋的頸動脈!
正是“毒蛇之吻”,穿越刺客的致命一擊。
然而,基裏曼甚至沒有回頭!
他那雙褪去了所有僞裝的、如同黃金琥珀般的豎瞳,僅僅是微微向側後方瞥了一眼。
比閃電更快,比雷霆更沉重!
凱瑞拉感覺自己刺出的短劍彷彿驟然撞進凝固的萬年寒冰!
不!是精神層面的風暴!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浩瀚如星海般的恐怖意志如同無形的太古龍爪,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臟和大腦,讓她的身體瞬間僵住,甚至失去了控制!
“呃——!!!”
凱瑞拉喉嚨裏爆發出半聲痛苦至極的悶哼,如同被無形的攻城錘砸中後腦。
她的身體在空中瞬間僵硬,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技巧、所有的貓派獵魔人賴以成名的閃電般的敏捷和隱匿本能,在這一刻被抽得乾乾淨淨!
彷彿時間在她身上按下暫停鍵。她從離地面僅剩兩尺的高度硬生生地僵直摔落,“噗通”一聲砸在佈滿灰塵的地上,短劍脫手掉在一旁。
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除了眼皮因爲極致的痛苦和恐懼在瘋狂跳動抽搐,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喉嚨裏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氣聲。這位初出茅廬的女性獵魔人,還是第一次在一個人類身上感應到了如同邪神惡魔般的恐怖壓力,竟然差點就直接暈了過去。
基裏曼的目光甚至沒有在凱瑞拉身上停留。幾乎在貓派獵魔人墜地的同時,他對着失神的芙琳吉拉伸出了手。
沒有咒語,沒有法印。
但他的身體瞬間消失,跨過彼此之間十步的距離,出現在芙琳吉拉的身旁,手掌輕輕按在她的手腕上。
基裏曼的手掌如同鐵箍般,穩穩抓住了芙琳吉拉的手腕。觸感冰涼滑膩,但一股強大的魔力正在女術士體內爆發,似乎想要掙脫男人的禁錮。
然而她的力量實在過於弱小,所有的反抗在男人強大的力量面前,如同兒戲。
芙琳吉拉臉色劇變,另一隻手閃電般抬起,口中急促地吐出毀滅性咒語的第一個音節——她寧願拼着重創也要掙脫!
基裏曼另一隻手中卻早已甩出一條盤好的藍色金屬鎖鏈!這條看似不起眼的鎖鏈在空中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鏈條本身並非圓潤,而是由無數細小的、刻滿了螺旋扭曲符文的阻魔金鍊條精巧拼接而成!
“嘩啦——!”
隨着他手腕一抖,鏈索如同活物般瞬間纏繞上芙琳吉拉高抬的手腕、雙臂,直至脖頸和腰肢!
冰冷的金屬觸感瞬間讓她全身魔力如同被攪動的水面,泛起巨大的波瀾,無法再被控制!
“唔…!”
芙琳吉拉凝聚到指尖的狂暴火元素瞬間崩散,化作幾縷徒勞的黑煙。
她整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阻魔金鎖鏈捆了個結實,所有的魔力如同被投入深海的火焰,瞬間熄滅。
強大的魔法反制力衝擊着她的魔力迴路,讓她眼前發黑,幾乎站不穩。
她被徹底壓制了!不僅身體被束縛,連最強大的武器魔法被限制,變成了一隻待宰的羔羊。
基裏曼輕笑一聲,鬆開抓住女術士手腕的手,芙琳吉拉蹬蹬後退幾步,直到背靠冰冷的斷牆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劇烈喘息着,銀髮有些凌亂,昂貴的黑色長裙沾染了污跡,紫色的眼中燃燒着屈辱的怒火和冰冷的審視,死死盯着眼前這個瞬間撕掉所有僞裝的“強盜頭子”。
基裏曼隨手扯掉身上那件劣質的罩衫,露出裏面精悍結實、如同大理石般完美的強壯軀體。
臉上那種粗魯愚蠢的表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潭般的平靜與俯視的淡漠。
“芙琳吉拉·薇歌大師,久聞大名。”
基裏曼開口,聲音溫和清晰,卻帶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我的手段有些粗魯,不過心意是好的。請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只是有點事情想要和你交談。”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僵硬如屍體的凱瑞拉,這位年輕的貓學派女獵魔人,還未從剛剛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你的小貓咪很忠眨上Яα繉用娌罹嗵蟆!�
芙琳吉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銳利而陰沉:
“你是誰?安娜女爵在哪兒?”
她的聲音依舊冷靜,並沒有太過慌張,作爲參與過許多次戰爭的女術士,她和那些學院派的傢伙完全不同,最起碼膽量遠超他們。
但被阻魔金鎖鏈壓制的虛弱感無法完全掩飾,帶着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基裏曼露出一絲微笑: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娜女爵安然無恙,而且…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芙琳吉拉的瞳孔微微閃動,語言卻相當犀利:
“交易?和一個用下作手段綁架陶森特女公爵、襲擊帝國首席法術顧問的人做交易?”
“手段只是過程,結果才重要。”
基裏曼並沒有因爲語言而生氣,一副不爲所動的模樣說道:
“我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事成之後,安娜·亨利葉塔女爵會毫髮無損地回到她奢華的陶森特葡萄園。”
“繼續她無憂無慮,寫寫詩、賞賞花的悠閒日子。”
“外人也不會知道這件事,不會影響到陶森特和尼弗迦德帝國的聲譽。”
“你的安全也能得到保證。”
“這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不是嗎?”
基裏曼的聲音帶着一種奇特的、令人信服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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