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鼎天
基裏曼並沒有考慮太多,他微笑着對湖中女神點點頭,用親切的語氣說道:
“好久沒有見面了,女神閣下。”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聽到他親切的問候,湖中女神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然後臉上又恢復到溫柔的表情,輕聲說道:
“並沒有什麼大事,我的勇士。”
“我只是感覺到這裏發生了變化,所以纔會過來看看。”
“只是沒有想到,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我居然見證到了一位人類勇士向神靈跨越的過程。”
“你的成長速度實在太驚人了,不愧是被命吲袼⒁暤奶厥庵恕!�
“實在讓人驚歎。”
說到這裏,湖中女神美眸流轉,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着基裏曼,然後輕聲說道:
“如果有時間的話,請光臨我的小島。”
“以你現在的實力,只要不是碰到邪神大袞的本體,恐怕任何海洋一族,都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
“許多以前讓我感到爲難的事情,或許對你來說,已經不算是難題了。”
聽到湖中女神的邀請,基裏曼心中一樂。
看來湖中女神見到他的實力大漲之後,又想僱傭他去做那些對付邪神大袞的任務。
這樣也好,他可是對這位女神垂涎已久,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不過最近比較忙,還是等他閒下來之後,再來處理這個問題。
反正邪神大袞的事情,並不怎麼着急。
第238章 國王刺客再現,誘捕芙琳吉拉
亞甸王國的領土上。
亨賽特的戰靴狠狠碾過一株金黃的麥穗,飽滿的穀粒在鐵甲的壓迫下爆開,發出微弱的脆響,猶如這個王國此刻在他鐵蹄下的呻吟。
這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國王身披甲冑,青銅胸甲在秋陽下泛着油膩的暗光,甲縫裏凝結着不知來自哪個村莊的深褐色血痂。
十幾名科德溫精銳,鐵塔般的重甲衛兵騎着戰馬,呈扇形推進,沉重的步伐驚起田埂間大片的灰雀,許多麥田在他們的鐵蹄下被踩成碎渣,入眼所見,到處是被劫掠後的村莊,燒燬的房屋,以及被吊死的亞甸人。
不過,亨賽特的心情相當不錯。
與亞甸戰事的順利,每天都在佔領更多的領土,對於這位生性喜歡暴力和劫掠的國王來說,簡直就是人生中最美妙的時刻。
然而,他和身邊的守衛沒有看到。
三道漆黑的身影,彷彿從大地本身剝離出來的最深沉的陰影,毫無徵兆地撕裂了洶湧的金色麥浪!
他們不是衝出來的,而是貼着倒伏的麥稈“流淌”出來,速度快得只在視網膜上留下三道轉瞬即逝的墨線。
如同野獸般的利爪出鞘!
爲首的刺客動作違反人體極限,他像一個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提線木偶,在高速衝刺中詭異旋身,雙劍化作兩輪絞殺一切的銀色寒月!
噗嗤!噗嗤!
兩聲被鐵甲包裹也無法完全消音的利刃割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亨賽特左側兩名舉盾頂在最前的衛兵脖頸側面猛地噴出高壓血泉,他們的鋼盔連接處下面的喉骨被切開,連慘叫聲都無法發出,就迅速失去生命!
而第三名衛兵甚至沒看到劍影從何而來,只覺得胸甲側面專爲活動設計的鉸接縫隙處一涼,冰冷的劇痛瞬間淹沒了他,劍尖精準地穿透縫隙,毒蛇般咬進了他的心臟。
第一輪攻擊結束,衛兵們纔開始倒下。
趁着士兵和國王因首領突襲瞬間產生的騷動,第二名貓派獵魔人矮身如貼地鬼魅,從混亂的馬蹄間滑過。
他甚至不需要抬頭去看馬腿的弱點在哪裏,精湛如同本能的訓練讓他的淬毒匕首在幾次微不可查的閃爍中,精準切斷了一匹又一匹戰馬粗壯的腿腱。
悲鳴震天,四匹雄壯的戰馬如同被抽掉骨架般轟然跪倒栽倒,馬背上的騎士驚叫着滾落,成爲待宰的羔羊。
另一名獵魔人早已在混亂中躍起,不是用劍鋒,而是用他那刻着貓類獸頭的沉重劍柄,如同打樁般狠狠砸在一名摔暈的騎士太陽穴上!沉悶的骨裂聲讓人牙酸。
“該死的老鼠!!!”
亨賽特國王的臉龐瞬間充血脹得紫紅,眼球因爲暴怒凸出眼眶。
部下在自己面前像麥稈一樣被割倒的屈辱感,遠超過危險本身帶來的恐懼。
他如同憤怒的公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手臂掄起戰錘,裹挾着惡風,朝着那個正從馬蹄間現出身影的第二名刺客猛砸下去!
戰錘勢大力沉,足以將岩石砸成碎塊!
貓之步伐!
面對這足以碾碎巨人的一擊,被亨賽特視爲目標的貓派獵魔人,這位貓學派的宗師吉滋拉斯,沒有絲毫閃避的意思。
他的身體在錘風觸及前猛地向後倒去,幾乎貼地,但這不是摔倒,而是將身體彎折到極致後的蓄力。
錘風呼嘯而過的剎那,他以不可思議的柔韌性和力量,用背部撞擊地面借力反彈,整個人化作一道人形的彈丸,貼着亨賽特巨大的戰錘的柄杆內側旋轉着切入。
毒蛇吐信般的劍光直刺亨賽特重甲保護下最薄弱的環節,頸甲的接縫處!國王能清晰看到那淬毒的劍尖上幽藍的冷光,死亡的味道撲面而來!
“放肆!”
清冷的女聲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彷彿在責備孩童在胡鬧。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奇異地壓過了戰場所有的嘈雜,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時間彷彿慢了半拍,一道熾白的火焰沒有任何徵兆地從那名貓派獵魔人宗師騰空的路徑側面驟然爆發!
它並不巨大,只有馬車輪大小,卻凝聚着恐怖高溫,空氣瞬間被蒸發,發出刺耳的嘶鳴。
正將全部力量和精神都用在刺殺亨賽特脖頸這一劍上的宗師,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他此刻身體正處於一箇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絕對受力點,根本無法改變方向。
他只能強行扭身,單手結印,將刺向亨賽特的一劍改爲格擋姿態,同時將全身的魔力激發,形成一道昆恩護盾。
噗——!
金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他的右半身,像一個炙熱的火團將他狠狠掀飛出去。
淒厲到非人的慘嚎只響起了半秒就被打斷。
他重重摔在焦糊的麥地上翻滾,覆蓋着全身的堅固皮革肩甲在高溫下熔化,燒焦,破碎,發出滋啦啦的恐怖聲響,冒起刺鼻的青煙。
空氣中瀰漫着皮肉焦糊和金屬融化的氣味。他掙扎着,僅剩的左眼透過血污和汗水鎖定半空。
那裏懸浮着一個身穿華貴藍黑色長裙的女子,黑色的長髮在高溫熱浪中無風自動,正是女術士席兒·坦沙維耶。
她的瞳孔冰冷無情,彷彿凍結的湖水,一隻纖細的玉手正隨意地指向下方戰場。
第三名倖存的貓派獵魔人反應極快,同伴被瞬間重創的一幕讓他明白這是無法抗衡的存在。
他幾乎在炙熱火球爆開的瞬間就做出決斷——放棄任務!
他猛地向地面擲出一個黑色的圓球物體,手臂的肌肉繃緊到極致!那是貓學派特製的煙霧彈,一旦炸開,足以在數息之間覆蓋大片區域,遮蔽視線和感知!
然而,煙霧甚至還沒來得及湧出彈殼。
“凍。”
席兒吐出的字眼簡單如同在吟唱一個音階,沒有複雜的咒語,沒有磅礴的光效,只是朝着那名獵魔人的方向,凌空虛握了一下手指。
咔嚓嚓——!
刺耳的寒冰凝結聲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聲音,那名貓派獵魔人保持着全力投擲的動作僵在原地,由內而外,從骨髓到皮肉,以恐怖的速度覆蓋上一層幽藍的、堅不可摧的堅冰!
他臉上驚恐的表情被永恆地凍住,下一秒,覆蓋全身的寒冰猛地從內部爆發出力量,發出沉悶的崩裂聲。
冰雕……碎了。
連同裏面被凍住的獵魔人,炸裂成數十塊混雜着血肉和碎冰的殘渣,散落在焦黑的麥地上。
“席兒!你這個自作主張的婊子!!”
劫後餘生的亨賽特甚至沒先看一眼替他擋劍身亡護衛的屍體,反倒對着空中施救的女術士發出了暴怒的狂吼。
他用靴子狠狠踢開腳邊一條屬於第二個死去獵魔人的、被冰凍結後又被震飛的斷臂,猩紅的眼珠死盯着遠處麥田邊緣。
那個身體受傷的貓派宗師,正掙扎着爬起身,以極快的速度,拖着重創的身體,踉蹌着撲向一片稀疏的橡木林。
“老子要活的!活剝了他的皮!讓他哀嚎三天三夜給全軍助興!!”
亨賽特指着逃走的宗師咆哮,口水四濺,他氣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似乎女術士瞬間解決麻煩的姿態更加激怒了他暴虐的神經。
席兒懸浮於空,對國王的咆哮置若罔聞。
她的目光平靜地掠過被凍結粉碎的獵魔人殘骸,掃過地上哀嚎的傷兵和焦糊的屍體,最後落在那個拖着焦黑殘軀、亡命逃向森林的頑強背影上。
她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幾乎不可見的弧度,另一隻空閒的手掌緩緩舉起。
隨着她口中無聲吟唱的古老咒文,晴朗的天空驟然陰暗了一瞬。
那片橡木林上方的空氣,毫無徵兆地扭曲、塌陷!數以百計的跳躍扭曲的慘白色電蛇憑空滋生,彼此糾纏、爆裂!
刺目的閃光撕碎了森林邊緣的寧靜,狂暴的電流如同神靈降下的懲罰之網,將那片不算廣闊的樹林瞬間化作一片電漿翻騰的暴雷地獄!
樹木被劈成燃燒的木炭,僥倖逃生的飛鳥在離地不到三尺處就化作焦炭墜落。恐怖的雷鳴聲浪滾滾傳來,大地都在微微震動。
那電蛇地獄的中心,只有一個踉蹌、漆黑、渺小的身影在絕望的雷光縫隙中拼命閃躲,左衝右突,如同垂死掙扎的毒蛇。
席兒釋放的並非要一擊斃命的單體魔法,而是大範圍的雷電攻擊。
她要看着那隻僥倖逃脫的貓派獵魔人,在無盡的雷霆與恐懼中走向終結。
可惜就在這時,逃跑的貓派宗師從懷裏扔出兩顆反魔法炸彈,將原本幾乎天衣無縫的雷電魔法炸開了兩條縫隙。
雖然貓派宗師吉滋拉斯,沒有預料到原本被國王解僱的女術士席爾,爲何會重新回到亨賽特的身邊,而且還對他進行保護,讓這次的刺殺損失慘重。
但是生性謹慎的吉滋拉斯,還是準備了反魔法炸彈,讓他不至於在強大的術士面前,毫無逃脫的機會。
貓派獵魔人的速度極快,他們的身體變異大部分也都體現在敏捷,和反應速度上。
僅僅就在女術士席爾露出詫異表情的同時,吉滋拉斯這位貓派宗師就以常人難以想象的敏捷速度,鑽進草叢裏,消失在腥说难矍傲恕�
看到這一幕,還在對剛剛的刺殺心有餘悸的亨賽特國王瞬間暴怒,對着站在身旁的女術士席爾吼道:
“快去抓住他,席爾。”
“抓住那個刺客。”
“我要抓活的,我要扒了他的皮,我要砍下他的四肢。”
“可惡的混蛋,居然敢刺殺科德溫的國王。”
女術士席爾聽到亨賽特那粗魯的口氣,不自覺皺了皺眉頭。
如果不是女術師集會所的腥松塘窟^,目前階段最好要保證北方國王們的安全,不讓北方陷入徹底的混亂中。
之前就被亨賽特解僱的她,可不會這麼好脾氣,跑回來繼續保護這頭蠢豬。
她側頭看着亨賽特,聲音平淡的說道:
“亨賽特陛下,我已經不是科德溫的皇室顧問了,目前只是暫時接受你的僱傭,在戰爭時期保護你的安全而已。”
“剛剛那些應該是來自南方尼弗迦德帝國的貓學派獵魔人,是最專業的刺客。”
“有很多南方的貴族都死在了他們的刺殺之下。”
“不能保證在我離開之後,還會不會有其他貓學派的獵魔人同黨埋伏在這裏。”
“如果我離開之後,他們再對您進行刺殺,恐怕剩下的這幾個士兵,是無法保護你的。”
“你確定,要讓我去追擊那個逃跑的獵魔人嗎?”
聽到女術士席爾的回答,性格暴躁的亨賽特才從有些腦袋發熱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剛剛的刺殺極其驚險,要不是席爾就埋伏在他的身邊,哪怕晚上一兩秒鐘,說不定他的喉嚨就已經被刺客刺穿了。
這讓武藝精湛的亨賽特也感到十分後怕,他們這些普通人,在實力強大的獵魔人面前,還是顯得太弱小了。
一想到剛剛逃走的貓學派獵魔人,亨賽特不由自主地就回想起了,之前從瑞達尼亞王國打探到的情報。
泰莫利亞王國的那個獵魔人,外號弒神者基裏曼的傢伙,那傢伙在傳聞中更是變態,居然一個人就闖入了守衛重重的瑞達尼亞首都王宮,不但一個人幹掉幾百名精銳衛兵,還綁架瑞達尼亞的公主,洗劫了瑞達尼亞王室的寶庫。
如果不是他親自安排的,值得信任的間諜帶回這個消息,亨賽特是說什麼也不會相信這樣一個天方夜譚的情報的。
想到這裏,亨賽特不由自主的咒罵道:
“果然,那些獵魔人都是邪惡的變種怪物,他們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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