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陳逸看著窗外的風雨,暗自搖了搖頭。
如今他知道的事情太少,只能暫時將這些疑問壓在心裡,以期日後找尋到足夠多的線索。
想到這裡。
陳逸心神平復下來,起身褪去身上被雨水打溼的黑色長衫,清理掉臉上的偽裝,便去打水洗漱。
好在他今晚的收穫尚可。
《四象功》品階提升至地階,足夠支撐他修煉到上三品境界。
機緣點再次一百,可再將一道提升至大成。
還有,荊州、蜀州劉家和幻音宗等邪魔的行蹤也算收穫。
只要蕭家把握住機會,憑藉今晚探查到的線索便能出手解決掉藥堂危機。
至於老太爺會不會出手……
他就不得而知了。
洗漱完,陳逸換上一身乾淨的衣物,來到窗邊朝外看了看。
玄武斂息訣一收一放間,春荷園內的境況便了然於心。
沒有異常。
陳逸放下心來,坐到床榻上開始修煉《四象功》。
在與劉四兒幾人一戰後,他對自身實力有了清晰的認識。
應是能夠比肩技法未入道的七品境武者。
兩個多月有如此修為進境,不可謂不快。
可相比今晚他見識到的謝停雲、賈老魔等人來說,他的武道仍舊弱了不少。
“修煉,修煉……修煉!”
如今他距離七品境,只差打通任督二脈。
估摸著再有數天便也足夠。
屆時再將槍、拳提升至大成境界,憑藉落龍槍法、崩嶽拳等技法,他應也能夠與六品境武者碰一碰。
該說不說,很有盼頭。
……
子時剛過,綿密的細雨仍舊飄落。
蕭家卻再次燈火通明。
百草堂外發生的事情,不僅驚動了蜀州府衙,提刑司和城衛軍等,也驚動了蕭家。
蕭懸槊匆匆回返,直奔清淨宅。
二老爺蕭望、三老爺蕭申相繼來到,似是要連夜商議此事。
期間,蕭府甲士,蜀州城衛軍、提刑司都有人前來蕭家拜訪老太爺。
便連剛剛入睡的蕭婉兒,也被趕回來的沈畫棠驚得起身。
蕭婉兒不待多想,穿戴整齊,問道:“可是抓住幻音宗之人了?”
沈畫棠點點頭,又搖搖頭:“今晚幻音宗一共來了五人,師姐擊殺了其中四人,還有一人……”
她頓了頓,改口道:“不,是有六人逃了。”
逃得六人裡,其中之一便是幻音宗賈老魔。
不過謝停雲還沒回來,應還在追蹤他。
第二位,便是打傷劉四兒等人的那位黑衣人。
剩下四人則是幾名武道更強一些的江湖客。
沈畫棠有些後悔沒有跟過去,否則多少能抓到其中一二人。
稟報完後,沈畫棠繼續道:“二爺拿下了幾名江湖客,如今他們正被關在刑堂大牢裡審問。”
蕭婉兒知道她說得是蕭懸槊,接著問道:“可找出他們背後的人?”
沈畫棠搖頭,“應還需要等待審訊的結果。”
蕭婉兒想了想,輕輕頷首道:“百草堂平安無事便好。”
如今蕭家幾間藥堂剛剛有起色,讓她不用發愁下個月府裡的月例錢。
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百草堂出事。
只要能夠維持眼下境況,加上王紀送來的銀錢,不僅蕭家能夠撐到年底,興許她還能有多餘的錢送去二妹那裡,資助“互市”。
蕭婉兒攏了攏身上的大氅,“你累了一天,先去歇息吧。”
“有什麼事明日再說不遲。”
沈畫棠應了聲是,便躬身行禮退出廂房。
蕭婉兒看著她去了隔壁房間,便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落雨。
儘管老太爺語焉不詳,但她卻是知道藥材被劫有蜀州一些世家的影子。
如今幻音宗露面,想必刑堂的人應是能找到背後之人的線索。
想著這些,蕭婉兒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這樁事總算有了結果。”
明日她便寫信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二妹。
也不知先前她和妹夫寄過去的信,二妹收到沒有。
算算時日,她的回信應該到了才是。
蕭婉兒看著窗外的眼眸略一偏轉,看向春荷園,臉上的笑容緩緩消散。
“明日,也讓妹夫寫封信一併寄過去……”
第115章 這一刀是你以下犯上的代價
與此同時,蜀州府城南面千里外。
一處密林內。
方圓百丈的林木被清理一空,有的留著樹樁,有的被連根拔起,又被平整泥土。
四周篝火照亮。
可以看到在這片空地之上,數十座臨時搭建出來的木屋排列整齊。
外圍的木質柵欄上掛著蕭家赤旗,以及烏蒙山山族的狼首雕像。
幾名穿著黑色甲冑的蕭家親衛正在四周巡視。
此刻已是深夜,蕭驚鴻卻並未休息。
她正伏案處理各類公務,半甲面具下一雙眼眸平靜無波,手中狼毫筆或圈或是寫上幾個字。
速度不慢。
這些時日因為要過問互市勘測和設計圖紙之事,她都是在深夜處理定遠軍事務。
所幸有蘇枕月幫忙,提前按照緊急程度規整好,讓她能夠首尾兼顧。
否則這些公務拖得幾日,於互市,於定遠軍都並非好事。
忙忙碌碌半個時辰,蕭驚鴻處理完所有公務摺子,又再次檢查確認沒有遺漏後,方才起身道:
“枕月。”
門外同樣在伏案書寫著什麼的蘇枕月聽到身影,匆忙跑來。
蕭驚鴻一一指著桌上四摞冊子,吩咐道:
“這四本涉及夏收,你拿給顏宏,讓他務必連夜送到都指揮使司。”
“玄甲、鐵壁和蒼狼三鎮新軍集訓之事,飛鴿傳書過去便可,就說讓他們不要懈怠,等我這邊忙完會再去檢閱……”
蘇枕月一一記下來,便抱起桌上的冊子匆匆跑出去。
待她離開。
蕭驚鴻便坐到桌前,拿過一塊冷硬的糕點,就著茶水小口小口的吃著。
眼神雖平靜,但腦海裡依舊堆積一些事情。
多半是與山族的互市建設,少半是定遠軍,餘下的便都在蕭家。
如今“互市”選址已定,和山族的契約已定,待圖紙出來,便可以大刀闊斧建設。
憑定遠軍和山族合力,不出半年便能讓蜀州各地,乃至大魏朝繁華的江南府、京都府的商賈前來。
屆時,定遠軍便不用再為錢糧發愁。
至於蕭家那裡……
蕭驚鴻將手裡最後一塊糕點塞進嘴裡,細嚼慢嚥之後,從懷裡取出兩封信。
一封署名“陳逸”,另一封署名“陳輕舟”。
她將兩封信攤開放在桌上,左邊那封是陳逸寄來的第一封信,寫著一首《夏夜思》。
右邊那封是前些日子,她收到的。
裡面同樣是一首詩,名字叫《夏夜二思》。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蕭婉兒看著《夏夜二思》上的芳華熒光,近些時日疲憊的心神便也鬆緩許多。
只是她多少對陳逸這般隨意取名的行為,覺得有些好笑。
“既有二思,為何之前不叫一思?”
“多半是夫君憊懶了。”
蕭驚鴻猜得沒錯,陳逸寫詩名的時候,的確是懶得重新想名字了。
不過猜到歸猜到,她卻是沒有在意。
“總歸這首詩的意境,很美。”
“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蕭驚鴻輕輕嘆了口氣,如今她的心思都放在定遠軍上,對陳逸就……
便在這時,她的思緒似是被人打斷,眼眸轉冷,看向木屋外。
“你已來了三次,有何事?”
聲音雖輕且沒有影響營地其他人休息,卻是飄過十里地,落在一名腰掛長刀的江湖客耳邊。
赫然是“刀狂”柳浪。
此刻,他遙遙看著遠處火光之中的營地,神色沒有像在蜀州府城那般隨意,而是鄭重。
“驚鴻將軍見諒。”
柳浪語氣認真的說:“柳某雖來了三次,但是直到前一刻,柳某都沒有下定決心。”
事實上,他五天前就找到蕭驚鴻了。
本想直接登門挑戰。
可他第一次見到蕭驚鴻時,僅是看到那一雙古井不波的眼睛,他便膽怯了。
那時候,柳浪的心中便有一個聲音不斷迴盪——不要對她出手,會死!
一定會死!
柳浪對此深信不疑。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這是他橫行漠北的隱秘。
所以那一次他一句話都沒說,直接退走。
可經過兩日的苦思冥想,柳浪不甘心自己一刀一槍都不出,直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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