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98章

作者:卫四月

  不待多想。

  陳逸腳下一轉,手掌便已握住槍身,微微用力將長槍拔出。

  頓時,莫名的熟悉感充斥他全身。

  “呼……”

  陳逸輕吐一口氣,半轉過身,單手持槍看著追來的幾名蕭家親衛和遠處的提刑司之人。

  他們總歸比陳雲帆好對付一些。

  劉四兒見狀,抬手一揚,示意其他人小心戒備,目光直直看著面前的黑衣人。

  “我勸你束手就擒,否則下場只會更慘。”

  陳逸沙啞嗓子,“試試。”

  話音落下,本還有些光亮的夜空竟好似受到影響一般,陰雲快速聚攏起來。

  接著便有點點細雨落下,被一道風吹著飄在這條巷子裡。

  呼呼之聲中,使得陳逸身上長衫獵獵作響。

  下一刻。

  他動了。

  一腳踏出,萬鈞力道灌注,青石板瞬間崩碎。

  長槍便如長龍般,橫跨一丈,一點寒芒直衝劉四兒面門。

  “好膽!”

  劉四兒曾跟隨定遠軍廝殺多年,此刻面對這一槍不僅沒有畏懼,反而渾身熱血沸騰。

  體內真元流轉間,他接過身側親衛手中長槍。

  橫槍一攔。

  哚。

  一聲脆響過後,劉四兒手中長槍竟被一槍刺穿。

  並且他手上還有巨力傳來,使得他整個人禁不住的倒飛出去。

  劉四兒面露駭然之色,腳下猛踩青石板,呲得一聲停滯下來。

  “你……”

  不待他開口多說,陳逸手中長槍不停,以腕力抖出幾朵槍花,將另外三名甲士拍飛。

  即便他沒有使用真元,以他如今的勁力,仍舊將那幾名九品境甲士拍暈。

  劉四兒見狀,咬牙再次衝過來,以斷槍刺出,口中爆喝:“殺!”

  其身後的幾名提刑官和城衛軍也已趕到,毫不停留的一起衝來。

  見狀,陳逸眼神平靜,身形略一壓低,雙手緊握長槍尾端。

  稍稍蓄力之後,輕點腳尖,整個便如一支射出的箭矢直直飛出。

  不過這次,他沒再以玄武斂息訣約束真元,而是毫無保留的爆發。

  兩大氣海內真元瞬息流遍全身。

  ——落龍槍·照青山!

  槍過,風起。

  周遭雨點竟詭異懸在半空。

  唯有那杆似慢實快的長槍輕輕穿過雨幕,仿若輕柔的風吹在青山之上那般爽利。

  眨眼間,陳逸身影出現在他們身後。

  便見劉四兒等人前衝之勢驀地停頓下來。

  陰影之中,那一雙雙眼睛不敢置信的瞪大。

  “槍,槍道……八品怎麼會……”

  沒等說完,劉四兒握著斷槍的左手詭異的折斷,好似剛被巨力掃過般。

  整個人隨之昏倒在地。

  其他城衛軍、提刑司之人大都如此。

  只是他們的境況比劉四兒好一些,至少沒有出現骨折的脆響。

  陳逸側頭看了一眼,眼眸裡晶瑩閃亮。

  看清境況後,他稍稍平復好體內真元,便用衣角擦掉長槍上的指印。

  “盯了我這麼久,收你一些利息,不過分吧?”

  旋即他便扔下長槍,縱身越過幾戶人家,朝春荷園掠去。

  片刻之後。

  雨勢逐漸大了些,嘩嘩地打在劉四兒等人身上。

  劉四兒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的瞬間嘴裡一口血吐出,整個人委頓下來。

  只覺得全身上下無處不疼。

  尤其是他的左手。

  劉四兒忍著身上劇痛,捂著折斷的左臂,掙扎著起身掃視周遭。

  待確定那人已走,且身邊之人都沒有性命之憂後,他方才貼牆坐下。

  一雙眼睛裡滿是兇厲。

  “是誰?”

  “劉家人,蕭家人,或者其他幾個世家門閥?”

  腦海中一一浮現些名字,又一一被他否決。

  不是劉家之人,若是他們的人,先前就該對百草堂動手了,而非躲著看戲。

  不是蕭家之人。

  蕭家有此槍法的武者少之又少,且他都清楚身份。

  思來想去,劉四兒猜測那人應該是蜀州其他世家門閥前去百草堂盯梢之人。

  “好,好得很!”

  “你最好躲在陰溝溝裡永不露面!”

  “否則,我白虎衛定然要將你找出來!”

  劉四兒這般想著,便見巷子口奔來一道身影,心神跟著一鬆,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沒過多久。

  寧雨來到這裡。

  他面色嚴肅的看著躺倒一地的提刑官等人,目光落在那杆長槍上。

  “槍道……”

第114章 很有盼頭!

  唤y的“武道”,並不涉及的道意。

  或者說,意境。

  唯有武道技法可入道,拳、刀、劍、槍,包括肉身等等。

  可有意境顯化,如同書道芳華那般,加持武道修士技法威能。

  但是要讓技法入道,並非易事。

  尤其對下三品境界的武者來說,肉身、真元和技法都是打基礎階段,根本不可能接觸“技近乎於道”那等境界。

  哪怕是天資高深的絕頂之輩,也多是在修為達到中三品後,方才能夠憑藉其與天地靈氣的勾連,有機會技法入道。

  然而此刻,寧雨看著眼前的景象,心神不禁受到莫大的衝擊。

  他目光落在劉四兒身上,不難看出他身上傷勢是被槍意擦到個邊造成的。

  “很微弱,但的的確確是‘槍意’,說明那人的槍法已經入道,可他的修為……”

  對於有經驗的武者而言,可以憑真元探查周遭天地靈氣的波動,以此推斷在此動手之人的修為。

  不算精準,僅有大致區間,但足以讓寧雨得出這個結論。

  “他的修為僅是下三品!”

  得到這個結論。

  寧雨躍上一側屋頂,沒有在意屋內受到驚嚇的普通百姓,只眺望遠處。

  “北面嗎……”

  想了想,他沒再繼續追擊,轉身將那杆陳逸所用長槍帶上後,徑直朝來時路退去。

  一位武道,槍道天資卓絕的下三品境武者,不是他能對付的。

  並且,他也需要儘快讓公子知道此事。

  沒過多久,又有數人趕到。

  在看到躺在地上昏迷的劉四兒幾人後,一道高喊便迴盪在巷子裡:

  “他們在這裡!”

  “速速來人,將他們送去藥堂醫治!”

  ……

  約莫半個時辰後。

  陳逸安然回到春荷園內。

  直至坐在廂房的八仙桌前,他方才長出一口氣。

  “今日當真驚險,差點就沒跑掉。”

  若是陳雲帆再小心一些,即便他有神仙醉傍身也無濟於事。

  屆時他的身份,武道修為境界等等必定暴露。

  另外百草堂外的提刑司、城衛軍和蕭府甲士修為再強一些,結果同樣如此。

  他能夠安然回返,多少有幾分邭庠谘e面。

  陳逸回想今晚發生的一切,心中難免疑惑。

  “陳雲帆什麼時候修習的武道?怎的這麼強?”

  回憶片刻,他並沒有在腦海中找到相關記憶。

  如此一來。

  要麼陳雲帆是最近五年,在原身被囚禁期間修習的武道。

  要麼陳雲帆從小時候開始就在暗中修行,方才有可能達到如今境界。

  不過,

  不論哪一種境況,他都不難推斷出——江南府陳家遠比他先前瞭解到的更神秘。

  以小窺大也好,管中窺豹也罷。

  總歸一位傳承數百年的世家繼承人修習武道,只可能是家族安排。

  “江南府陳家,清河崔家……”

  唸叨幾遍,陳逸驀地想起剛剛在酒樓聽到的對話。

  不僅陳雲帆神神秘秘,那名跟在他身邊的侍女春瑩似乎也不簡單。

  “白衣山莊,江湖中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