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哪怕老太爺病重,無戈年幼,蕭家獨木難支,他們仍然慎之又慎,生怕被老太爺盯上。”
“若是不能趁現在讓蕭家亂起,蜀州其他門閥世家絕無出手可能。”
“一旦蕭家脫困,便是日後老太爺不在,大房的幾人仍能護持住整個蕭家。”
蕭東辰頓了頓,側頭看向他,語氣認真:“鷂鷹,你我雖說任務不同,可方向卻是一致。”
“若是我所在的二房無法掌控蕭家,你那‘雛鳥’能有機會?”
聞言,葛老三頭盔下眼神陰鷙:“他的事與你無關,我勸你少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蕭東辰輕笑一聲,“你怕是還不知道吧?劉敬已打算對百草堂出手。”
“一旦他們得手,蕭家藥堂生意受挫,以‘雛鳥’的性子定然會繼續待在春荷園裡。”
“屆時,你又有什麼辦法逼他就範?”
葛老三哼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我自有我的辦法。”
“再去找些地痞流氓來?”
“你在逼我宰了你!”
蕭東辰搖搖頭,想了想湊過去耳語幾句:“幫我就是幫你,還有‘雌虎’那邊也需要蜀州亂起。”
葛老三皺眉看著他:“雌虎?你與她也有聯絡?我看你真是瘋了。”
陳逸聽得仔細,卻也沒聽清蕭東辰所說的話。
只是從葛老三反應不難推斷,那位“雌虎”應是與他們相同身份的隱衛。
銀旗官?
倒的確是朝堂的規制。
那邊葛老三沉默良久,微微點頭:“你打算讓我如何做?”
蕭東辰臉上露出笑容,“與你方才猜測的一樣——燒了那些糧食。”
葛老三頓時又罵了幾句,眼眸掃視周遭,沒有回應他而是揚聲道:
“辰老爺吩咐的是,屬下明日便去百草堂拿些茶飲過來。”
說完,他轉身便進入雨幕之中,大步流星的走出四方齋。
蕭東辰也不去攔他,目送他離開之後,方才看了一眼佳興苑方向,嘴裡嘀咕:
“沈畫棠深夜離府外出,也不知是否為了對付幻音宗之人。”
“不過萬事俱備,倒是無妨呵呵……”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朝木樓踱步過去。
隨著吱呀一聲,房門關閉。
[見證定遠侯府隱衛的隱匿之道,聞聽其商議隱秘。獎勵:四象功(玄階),機緣+30。]
[評:人至,聲聞,場面見,但偷感過強,乃天性猥瑣之徒。]
看到這裡,陳逸知道那兩人商議結束且都已離開,便小心起身。
不過這次他沒在從外間行走,而是藉著雨幕遮掩,施展流星蝴蝶步,僅用兩個呼吸跨越二十丈距離,翻進另一邊的佳興苑。
早知道沈畫棠不在府裡,他何必提升武道步。
希望不會影響剛獲得的修煉真元的心法《四象功》的修煉進度。
不過從這一點上。
陳逸便不難看出隱衛,或者說蕭東辰對蕭家的掌控。
恐怕除了親衛的劉四兒、葛老三外,府裡還藏有其他的隱衛。
或者就在佳興苑中?
陳逸不得而知,總歸以後要小心一些。
哪知他剛剛落地,便遠遠瞧見蕭婉兒站在窗邊,正出神的看著雨幕。
好在沒注意到他這邊,不至於像上次那般。
陳逸小心藏到樹後,靜靜等待蕭婉兒關上窗子。
等了片刻,仍不見她有動靜。
陳逸便探出腦袋,瞧著木樓之上的倩影,沒好氣的嘀咕道:
“真不知該說她什麼好,明明身體畏寒,還開著那麼大的窗戶,不怕病發啊。”
旁人不知,多次拿蕭婉兒習練望氣術的陳逸可是最清楚她的身體境況。
說她“至陰之體”都算是輕的,其病症病理除了陰寒之外,陽火也隱約流散。
就如先前死在府衙的小個子的“脫症”。
一旦蕭婉兒身上陽火消散到一定程度,隨時都可能香消玉殞啊。
正當陳逸想著這些時,就聽木樓上傳來蕭婉兒聲音。
不是說話,而是哼唱的歌聲:
“雪魄裁雲成鬢,冰綃漱月為眸,夔門夜漲星河……瑤階玉樹,如卿樣,人間少……”
陳逸頓了頓,便看著她的身影,細細聽著歌聲。
此刻,夜色遮蔽下,風蕭蕭,雨瀟瀟,花草林木好似迎合般晃來晃去。
伴隨著雨聲,芬芳味道四溢,竟都難掩那歌聲。
便連這座佳興苑都好似添色許多,明媚許多,宛如一幅畫卷。
片刻之後。
蕭婉兒聲音停歇,蒼白臉上露出一絲紅暈。
她看著窗外雨幕,聽著滴答雨聲,便攏了攏身上的大氅,輕輕關上窗子。
沒過多久,廂房內的燭光跟著熄滅。
隱約中,似有一道嘆息聲傳出。
陳逸靜靜地看了片刻,臉上露出些許複雜神色。
“似乎當初寫得那首詞的確孟浪了些。”
第106章 功成,突破
片刻後,陳逸回到春荷園。
打了一盆熱水,在廂房內簡單擦洗乾淨,換上新的長衫,方才覺得清爽許多。
這場暴雨比之夏初幾天還要兇猛。
若不是他有武道傍身,這樣在雨夜行走大半個時辰非得受寒不可。
略做歇息。
陳逸來到書房,點燃屋內兩盞燭臺,藉著燭臺火焰點亮桌上的油燈,便坐在桌前。
倒水,磨墨。
此刻,窗外夜深,屋內昏黃。
雖是雨水不斷地落在屋頂瓦礫上,製造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可陳逸的心情卻也不受影響。
且隨著他磨墨的動作,越發寧靜平和。
今夜,所見所聞。
有的入了他的眼睛,有的入了他的耳,還有些入了他的心。
零零總總,都需要他靜氣凝神。
片刻後,硯臺內墨汁色勻。
陳逸拉出一張雲松紙,從筆筒裡撿出一支小號狼毫筆,蘸了點墨汁,便在紙上書寫起來。
“蕭府內隱衛已察四人,分兩組,任務不同。”
“一者葛老三,劉四兒,貴叔,主以‘雛鳥’任務為先。”
“二者,蕭東辰及其麾下隱衛,以‘奪佔蕭家’為目標。”
“再有蜀州劉,荊州劉,幻音宗等人……”
前者不需多說。
即便陳逸不是淡然性子,也不可能讓他們如願。
反而後者的野心和威脅更大一些。
如今蕭東辰想要讓“蕭家和蜀州亂起”,目標直指“互市”。
他想要達成所願,便不能讓定遠軍安穩,因而才會著急讓葛老三今夜過去商議要事。
陳逸想道:“火燒三鎮糧倉,不可謂不狠辣。”
這般想著,他便用筆圈出“蕭東辰”,並在上面打了個“X”。
緊接著,陳逸繼續寫下“百草堂”三個字。
“這枚棋子成勢,倒的確牽扯出一些人來。”
不論是荊州劉、還是蜀州劉,他們的目標總歸是不希望蕭家好過。
而聽隱衛兩名銀旗官所說,蜀州不止劉氏,還有其他門閥世家同樣有此想法。
所以蕭東辰才會希望蕭家亂起,惹得隱衛、世家等群起攻之。
陳逸看著雲松紙上所寫的內容,腦中的棋盤上便再次多出幾枚棋子。
蕭東辰,葛老三等人乃是內佟�
蜀州劉,應是指的蜀州布政使司左使劉洪,這枚棋子當為黑子中一條小龍的龍首。
其背後還有荊州劉等世家門閥。
可代表蕭家的白子……
靜靜思索片刻。
陳逸遲遲沒有在“棋盤”上落出一子。
棋道對弈,就如兩軍交戰。
如今白子獨木難支,卻連個互為犄角的存在都找不到?
他能想到的是“廣越府乾國公張瑄”,以及三座軍鎮軍士。
可顯然這些棋子要麼距離太遠,要麼“氣”太重,還沒到落子之時。
“先前壽宴之上,那些賓客看似都對老侯爺敬重有加。”
“到頭來,都在作壁上觀嗎?”
仔細想想,應也不是。
或許方才蕭東辰和葛老三說得對,老太爺在等。
等那些人都冒出來後,他再畢其功於一役。
“樹倒猢猻散。”
“老太爺這是在賭人心啊。”
陳逸想著,意識便放在腦海中那張棋盤上。
如今,黑子已呈現對白子的合圍之勢。
可白子也有咬掉黑子一角的機會。
不過若是遲遲找不到互為犄角的那枚棋子,敗亡也只是時間問題。
暫時看不到翻盤希望。
陳逸搖了搖頭,便將這張雲松紙撕得粉碎,放在油燈上一點點燒成灰燼。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