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最初的棋形都很簡單,多是在邊、角,擺出“長、立、尖”等。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他方才弄懂了些規則,諸如棋盤星位、氣等等。
[修習棋道成功,等級:初窺門徑]
[棋道:未入門0/1(可加點)]
陳逸毫不猶豫的將棋道升至小成,腦海裡便湧入一股股棋道玄奧。
他看了看面前的棋盤,先前許多不明朗的地方,頓時都有了清晰的思路。
有規則,有棋形,星羅密佈如天上繁星。
黑白對弈,縱橫不過棋盤,大抵如是。
陳逸閉眼養神片刻,便饒有興趣的在棋盤上噼裡啪啦的落子。
對於棋道越發熟稔,便連提子、落子的動作都有了那麼一絲張弛有度的韻味。
只是在旁人眼中,卻是沒察覺區別。
尤其是小蝶看來,姑爺下棋也好,寫字也好,釣魚也好,一舉一動總是那麼隨性。
便連他的脾氣,也多是鎮定自若,從容不迫。
至於蕭無戈,他正央求小蝶講述昨日李懷古成婚宴席上的趣事,根本沒留心陳逸。
小蝶自是不會拒絕,聲情並茂的講述著。
講到嶽明先生邀請陳逸加入貴雲書院,她語氣便帶上幾分得意,與有榮焉似的。
講到有人在背後說陳逸壞話,她就噘著嘴,氣哼哼的說那些人便是姑爺口中“有才無德之人”。
再講到那首詞作和書法時,她再次露出些笑容,繪聲繪色的說著那些學子、官員、長輩的反應。
有些雖是誇張,但是聽在蕭無戈耳裡,他只有羨慕的份兒,嚷嚷著下回也要跟著去吃席。
陳逸自是點頭答應,本就不是什麼大事。
蕭無戈心情好些,但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左右看看,臉上露出笑容,起身跑向佳興苑。
“姐夫,我去找大姐了。”
陳逸隨口叮囑了句慢點兒跑,便讓小蝶燒水沏茶,然後坐在石桌前繼續研究棋譜。
於他而言,學習圍棋不算消遣,而是忙裡偷閒。
要知道如今他每日練功不輟,武道修行從不落下。
因而,他每日能閒下來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臨近午時。
本以為蕭無戈會在佳興苑用過飯再回來,哪知陳逸剛要和小蝶吃飯,他就一臉不快的跑來了。
“姐夫,那些人真是太混賬了!”
混賬這個詞,鮮少出現在蕭無戈嘴裡。
陳逸不由得奇道:“坐下說,什麼事兒?”
蕭無戈兀自憤憤不平的說:“方才我在大姐那裡聽到她和管家爺爺的對話。”
“說是原先供應藥材的藥商拒絕了咱,還說有人出了高價收購。”
“可管家爺爺卻說,明明那藥商手上的藥材,都快把庫房堆成山了。”
“姐夫,你說他氣不氣人?又不是不給他銀子,他為啥不供貨?”
陳逸聽完,思索片刻,便讓小蝶給他添副碗筷,笑著寬慰道:
“些許小事,別放在心上。”
“而且家裡有你姐在,相信總會解決的。”
第97章 喝王吉茶,清涼解暑
一晃眼,李懷古和雲香姑娘成婚已過去十天。
天氣越發炎熱,尤其正午時分,日頭曬得能讓碼頭搬吖ず屠目y夫皮開肉綻。
原本還擔心赤水河發大水的蜀州各衙門,直接調轉方向,從預防洪澇變成了引水修渠。
防止各地出現乾旱。
好在夏收將至,府城外大片良田,陸陸續續開始做夏收準備。
便連鐵壁、蒼狼、玄甲三大軍鎮屯田,都提前通知軍士夏收,以緩解定遠軍錢糧吃緊。
而在府城內,倒是一片歲月靜好。
城北的康寧街仍舊是才子佳人小憩之地,只是他們談論的話題早已變了幾回。
除了一貫的天南海北、朝堂局勢外,值得說道幾句的還有探花郎大婚、嶽明先生維護蕭家贅婿之事。
有替新念、歸雲兩位才子叫屈的,說得饒人處且饒人之類的話。
也有認為嶽明先生做得對,德行需與才學相配,罰他們抄寫書院教條合理,只是一千遍著實有些多了。
最終大多會說上一句:“蕭家贅婿好生霸道。”
只是說歸說,先前“蕭家贅婿強搶民女”一事像是沒發生過般,再沒人提及。
除此之外,那首在宴席上大放異彩的詞作,也被好事者傳揚出來。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連帶著李懷古不忘初心迎娶雲香姑娘,成了康寧街上津津樂道的一樁美談。
可那些才子、佳人顯然忘記了寫下這首詞的人,正是被他們言語貶謫的“蕭家贅婿”。
人的好惡,彰顯無疑。
不過事分兩面,有人貶,就有人贊。
城南的煙花巷柳各大秦樓,已然有人填詞作曲,將這首詞傳唱出來。
別說,對於那些附庸風雅的浪蕩才子很有吸引力,每每賞錢不少。
一時間,各大秦樓都記住了“陳逸、陳輕舟”之名。
算上先前那首賀壽詞,他們已經靠陳逸的詩詞賺了兩回錢了。
因而幾家只賣藝不賣身的秦樓傳出話來,只要陳郎登門,最紅的清倌人也願意掃榻相迎。
甚至還有人專門寫了條子遞往定遠侯府。
內容不多,僅有一句話:“勸君多采擷”。
後面便是春雨樓、怡紅院、煙雲閣的印章,以及他們各自頭牌姑娘的署名:
“竹音,嬌娘,媛兒……”
不是三位清倌人,而是整整十位。
這般大的吸引力,僅到蕭婉兒便戛然而止了。
她看過條子,好奇的問沈畫棠:“他們就不怕我侯府發怒?”
沈畫棠想了想,“財帛動人心吧……應該?”
蕭婉兒點點頭,便吩咐翠兒、娟兒帶上賬冊等物,一併前往春荷園。
理由嘛,自然不可能是那張便條,而是天氣炎熱,在春荷園那座亭子裡稍坐,可納涼。
可蕭婉兒……
她不怕熱的啊。
沈畫棠心知肚明,但也只得跟隨其來到春荷園。
隔著老遠,幾人遠遠看到正坐在亭子裡獨自下棋的陳逸,釣魚的蕭無戈,兩手托腮發著呆的小蝶。
打眼一瞧,的確稱得上“歲月靜好”。
蕭婉兒柔弱蒼白的臉上,頓時浮現一絲不可查的幽幽怨怨。
她本還以為陳逸知道靈蘭軒的威脅,對濟世藥堂會更上心一些。
哪知道從探花郎完婚後到現在,他連春荷園都沒走出去過一步。
整日裡和張國公、孫老先生下棋、喝茶,日子過得很是舒坦。
蕭婉兒想著,腦海裡不免浮現近來藥堂生意遭受到的困難。
先是藥材被劫,至今各衙門都還沒找到線索,府裡刑堂推測那夥人劫走藥材後,順著赤水河飄去下游了。
再是購買藥材被拒……倒也不算完全拒絕,最終也買到了價值千兩的藥材。
以如今幾間藥堂的生意,倒也能夠堅持到下個月。
而最大的困境,便是靈蘭軒。
府裡有人提出找由頭讓他們關門,被蕭婉兒拒絕了。
他們光明正大的開門營業,醫師、藥方比蕭家藥堂強是不爭的事實。
總歸是造福蜀州百姓,倒也不好用些骯髒手段阻止。
只是說她不著急,怕是整個侯府都沒人相信。
寒暄幾句。
陳逸收拾好棋盤、棋子,好奇的看著蕭婉兒帶人在石桌前忙碌。
娟兒、翠兒的算學顯然極好,一人打算盤,一人負責記錄,速度飛快。
兩摞賬本,眨眼便算完三頁。
小蝶在旁看著,一雙大眼睛裡滿是羨慕,她也想學著算賬本呀。
只是顯然這種時候,她不可能開口說些什麼。
尤其蕭婉兒還時不時詢問一兩句。
沈畫棠則是拿著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情報,說道:“除了靈蘭軒外,近日還有一家百草堂勢頭極猛。”
蕭婉兒問道:“他們也是荊州來的?”
沈畫棠猶豫道:“據說那家百草堂的掌櫃是,是原先濟世藥堂的王紀。”
“哦?”
蕭婉兒微愣,眼眸看向安靜坐在一旁的陳逸,見他露出一張笑臉,便又不著痕跡的轉回去。
“還有呢?”
“暫時就只知道他們是與多家藥堂聯手,專營一些價格低廉的藥材。”
沈畫棠頓了頓,“還有聽說他們會給每位客人贈送一份茶飲。”
蕭婉兒疑惑地看著她:“茶飲?”
沈畫棠點點頭,看著手中字條念道:“喝王吉茶,清涼解暑,嗯……還有解乏的茶。”
“真有這麼神奇?”
“大概吧……”
陳逸在旁聽著,偏頭看向池塘,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先前他給王紀的方子裡不僅有“王吉茶”,還有解乏的“神牛茶”和用於調養老年人身體的“老白金茶”。
這名字多少有他的惡趣味在裡面。
而且不出意外。
預定走那批藥材的不是別人,正是百草堂的王紀、閆海兩人。
雖說那幾位藥商的確囤積了不少藥材,但架不住百草堂需要的藥材量大。
接近兩萬兩銀錢的藥材,分門別類,差點將他們給掏空了。
陳逸心知肚明,倒也不好說出來,只能暫時委屈委屈蕭婉兒。
他這邊想著,便拿出小茶壺滋溜滋溜的喝著,思索著後續百草堂和靈蘭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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