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63章

作者:卫四月

  “以後倒是可以多練練基礎槍法的動作,應能對落龍槍的修煉有益處。”

  想著,陳逸便引導體內氣機打通手、足四條正經。

  目前他的進度還算不錯,已打通兩條從丹田氣海到足底的正經。

  再有兩日,他就能打通從膻中穴至雙手的正經。

  很快,陳逸結束大槍樁功修煉,略做休息,便又擺出玄武斂息訣的樁勢,繼續修煉。

  相比大槍樁功,玄武斂息訣對他的效用更大一些。

  不僅是能讓體內時刻滋生氣機,還能遮掩他的氣機、勁力,讓人無法看破他的武道修為。

  再加上新發現的隔絕落龍槍法與天地靈機的聯絡,使得他修煉起來格外用心。

  不知不覺,天色漸晚。

  用過晚飯。

  陳逸打發小蝶和蕭無戈去歇息,還特意說明日一早要帶他們去濟世藥堂轉轉。

  雖是託詞,但他遲早要接手藥堂。

  早點去熟悉熟悉,看看那些醫師、賬房和學徒也好。

  戌時未到,陳逸便將廂房燭光熄滅。

  他換上一身輕便的顏色較深的衣服。

  藉著月色照了照銅鏡。

  模糊間,倒也能瞧出是位俊逸不凡的夜佟�

  陳逸莫名一樂,便輕手輕腳的走出木樓。

  以他現在的身法和“武道步”的境界,想做到無聲無息尚算得上簡單。

  來到屋外。

  陳逸看了看四周,便施展流星蝴蝶步朝佳興苑遁去。

  雨還在下著,雖將他身上衣服浸溼,但是雨水落下的聲響剛好成為他的掩護。

  沒用多久,陳逸翻身進入佳興苑。

  見四下裡寂靜無聲,他便一路在陰影中走走停停,來到另外一邊與四方齋相隔的牆邊。

  陳逸一邊側耳傾聽,一邊看向蕭婉兒所在木樓,隱約能看到樓上廂房內還有燭光閃爍。

  這麼晚還不睡?

  看來那批藥材應真的讓她緊張了。

  待確定四方齋內沒有動靜後,陳逸輕提氣機,翻身進入四方齋。

  無聲無息的落地,藏身於一棵樹的陰影之中。

  陳逸探出腦袋,掃視一圈。

  只見這座不算寬敞的四方齋內燈火通明,僅有的一座三層木樓外,是一片花草繁茂的院子。

  除了他所在的陰影外,唯有另外一角的假山後面能夠藏人。

  看到這裡,陳逸眉頭微皺,再次環伺四周後,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樹上。

  接著他便縱身躍起,爬上樹頂。

  在小心的用輕身法固定住身體,他咿D玄武斂息訣,讓自身處於一個靜默的狀態。

  萬事俱備了。

  幾乎是陳逸剛剛躲好,他就看到那座燈火通明的木樓裡走出一道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有過幾面之緣的現任布政使司參政蕭東辰。

  他穿著一身便服,站在屋簷下,仰頭看著夜空。

  陳逸瞧了他幾眼,心說這也是個夜貓子啊。

  要知道大魏朝的夜生活不多,尋常人家酉時就睡了,能到戌時的除非有要緊事,不然很少。

  這也是為何不少人能在丑時、寅時起床的緣由。

  睡得早,自然起得早。

  看了片刻,陳逸的目光就放在四周,距離情報上說的時間已經不遠。

  四方齋內燈火通明,且蕭東辰還在這裡。

  也不知道那位“隱衛”怎麼藏匿情報的。

  正當他想著這些時,就見蕭東辰左右看了看,竟冒著雨水朝他所在的位置走來。

  陳逸咦了一聲,便靜靜地看著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從百步,九十九步……直至零。

  蕭東辰停在他所在的樹下後,朝四周打量一番,便小心的從懷裡取出一個布包。

  接著他將那布包塞進樹下一個樹洞裡。

  似乎擔心雨水浸溼,他還特意找來葉子蓋住。

  直到做完這些,蕭東辰再次打量一眼四周,方才神情自若的走回木樓。

  看到這裡,陳逸眼睛微眯:“……隱衛,蕭東辰?”

  下一刻——

  [見證侯府隱衛的謹慎、多疑。獎勵:毫無所獲,機緣+15。]

  [評:人至,聲聞,場面見,但偷感十足,乃生性猥瑣之徒。]

  看到這裡,陳逸哪裡還能不明白,蕭東辰的確就是那名隱衛。

  只是“獎勵裡的毫無所獲”是什麼意思?

  “總不可能是蕭東辰沒什麼可以學習的地方吧?”

  沉默片刻。

  待那座木樓沒了聲息,陳逸輕手輕腳的下來,翻出樹洞內的布包。

  藉著燈光照亮檢視密函內容:“丁三四,甲丁六六,戊四二……”

  依舊是需要密碼本才能破譯的密文。

  陳逸一一記下,又將這份密函原封不動的塞回去,便原路返回,翻身進入佳興苑。

  相較這份密函的內容,今晚最大的收穫反而是“蕭東辰是隱衛”這點。

  這隱衛究竟是什麼來歷?

  侯府親衛劉四兒是隱衛,老僕貴叔是隱衛,如今連二房的蕭東辰竟也是隱衛。

  合著這蕭家早已是千瘡百孔了?

  正當陳逸想著心事回返春荷園時,就聽不遠處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妹,妹夫?”

  陳逸一頓側頭看去。

  卻是瞧見正摸黑獨自坐在亭閣內的蕭婉兒。

  兩人對視良久。

  陳逸咧了咧嘴,抬手打了個招呼:“長夜漫漫,那個無心睡眠……”

第76章 這個真是誤會啊

  顯然,在這空空蕩蕩的佳興苑內,同樣的理由並不能使用第二次。

  尤其是此刻。

  一人坐在亭閣內,一人站在雨水中。

  蕭婉兒雙手捂在胸前,拉緊身上的大氅,柔弱的臉上滿是驚訝。

  方才她並未看到陳逸是從四方齋而來,只以為他已經站在那裡偷看自己很久了。

  陳逸則是笑著,儘管身上被雨水打溼,長髮凌亂的糊在臉上,卻也沒什麼異動。

  只是該說不說,兩人間的氣氛並不那麼的……融洽?

  大概吧。

  良久。

  蕭婉兒羞憤難當的開口:“你,你再,再是睡不著,也不能來這裡偷,偷偷看……”

  二妹蕭驚鴻昨日才剛剛離府,他就這樣偷跑過來。

  若是被人瞧見了,可讓她怎麼辦?

  “偷看?”

  陳逸知道她誤會了。

  同時,他也發覺蕭婉兒沒有察覺自己曾去過四方齋。

  算是一個好訊息。

  陳逸瞧瞧左右,見四下裡無人,便堂而皇之的走進亭閣。

  蕭婉兒下意識的躲了兩步,有些驚慌的看著他,囁嚅著嘴唇,話已然說不出來。

  陳逸自顧自的擦掉臉上的雨水,露出一張笑臉,“大姐這麼晚不睡,可是還在擔憂那批藥材?”

  本以為他要做什麼的蕭婉兒聞言一愣,不過見他不再靠近,心中卻也鬆了口氣。

  蕭婉兒側過頭,儘量不讓他看出自己的緊張,“是,是那批藥材的確要緊。”

  只是她的聲音裡難掩那麼一絲顫抖,卻是瞞不過陳逸的。

  想了想。

  陳逸坐到另外一側,與蕭婉兒之間隔著一個方桌,笑著說:

  “既然都睡不著,不妨說一說藥堂的事。”

  “我有一事不明,藥材吃緊,為何不在近一些的地方找尋,而是要從北州進貨?”

  蕭婉兒眼角餘光掃見他,沉默片刻,回道:“東辰堂哥的門路,價格比之荊州便宜三成,成色卻好上一籌。”

  便宜,成色好,物美價廉?

  陳逸不由得對這件事起了疑心。

  沒有別的緣由,只因為那批藥材是蕭東辰找的門路。

  一名藏在侯府的“隱衛”,怎麼看都不像是能為蕭家做貢獻的人。

  倒也不絕對,還有一種可能——蕭東辰的任務,本身就是要為蕭家立功。

  “如果那批藥材出了問題,會有什麼後果?”

  蕭婉兒方才被打斷的憂心再次佔據上風,注意力從陳逸身上移開少許,微微低頭輕聲道:

  “上半年結餘的銀錢全部虧空。”

  半年盈利,約莫兩萬兩銀錢,不是一筆小數目。

  陳逸瞭然的點點頭,“還有其他影響嗎?”

  蕭婉兒看向他,眼眸嗔怪,似是在說這還不夠嗎?

  陳逸看出她的心思,笑說:“府裡若是缺錢,我可想想法子。”

  雖說他不打算讓乾國公真的以一字千金收詞作,但一字十金總要的吧。

  蕭婉兒與他對視一眼,又瞧見他的笑容,不由得漲紅了臉,“你,你有什麼法子?”

  似乎意識到這樣說不對,她接著搖搖頭:“你剛接手藥堂,當規矩經營,不能動歪心思。”

  他入贅蕭府,還不懂營生,正常門路應是弄不來那麼多銀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