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但只聽到陳逸說偶爾會想,小蝶便好似放下心來,笑著說:
“小蝶知道了,姑爺是想念二小姐的。”
陳逸笑了笑,沒去繼續解釋掛念和想起的區別,只吩咐她:
“去叫無戈起床,稍後去大姐那裡用過午膳。”
“哎。”
春困秋乏夏打盹,小孩子夏天多睡會兒挺好。
特別是雨天,更適合睡眠。
若不是陳逸習練武道後,精力充沛,他倒也想睡個懶覺。
午膳時間。
陳逸一手撐傘,一手抱著蕭無戈前往佳興苑。
小蝶則是撐著一把小傘,去後廚拿些吃的,守在春荷園裡。
剛剛來到佳興苑。
陳逸便看到木樓外,蕭婉兒穿著一身厚厚的豔紅色大氅,臉上略有焦急的催促著:
“畫棠,一路上定要小心些,縱是著急,也要注意自身安全。”
而在她對面的沈畫棠並未撐傘,反而是一身蓑衣斗笠的打扮,遠遠瞧去有幾分江湖女俠的風采。
要出遠門?
陳逸心中浮現猜測,便抱著蕭無戈走了過去。
沈畫棠看了看兩人,當先行禮道:“大小姐,我記下了,您保重身體。”
“有娟兒和翠兒她們在,你不用擔心我,只管自己小心些。”
說著,蕭婉兒又是叮囑幾句,便讓沈畫棠帶著幾名甲士一同前去。
待人走後。
陳逸瞧著她臉上那一絲擔憂,想了想問道:“那批藥材出了問題?”
蕭婉兒一怔,卻是沒想到他能猜出,遲疑著點頭道:
“那批剛到蜀州地界就遭逢大雨,已然不能走水路,改走陸吲加蟹嘶汲鰶],所以我讓畫棠帶人去迎一迎。”
陳逸哦了一聲,便跟著她進入木樓。
蕭無戈則是在旁寬慰道:“大姐,姐夫曾說,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咱家經歷了那麼多劫難,以後應不會有波折了。”
陳逸放他下來,擦掉他身上的些微雨水,悄悄瞪了他一眼。
他無意中說的些詞句,倒是被這小子全拿去用了。
蕭婉兒聽完,卻是安心許多,眼眸有意無意的掃過陳逸,“大姐也希望是這樣。”
得道者多助……
他們蕭家近些年為了守衛魏朝南疆,付出了那麼多,倒的確贏得了些名聲。
她只希望那批藥材不要有事,否則接下來半年時間,蕭家各房都要苦熬了。
熬得時間久了,人心浮動,難免會生出些亂子。
陳逸瞧出她的心思,笑著說:“先吃飯,總要填飽肚子,才有力氣做事。”
蕭婉兒囁嚅兩下嘴唇,嗯了一聲,便吩咐身旁的丫鬟去端來飯菜。
不過到底心情好了一些,加之蕭驚鴻不在。
午飯期間,蕭婉兒也能和陳逸說上幾句話。
大多是有關於濟世藥堂的事,有些是如何經營藥堂,有些是如何管理藥堂的主事、醫師和賬房先生等。
雖是些司空見慣的事情,但陳逸聽得很仔細,與他過往的牛馬經歷一一印證,倒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
非要說特別的話,大抵就是蕭婉兒這位掌管蕭家所有營生和財賬的“大管家”了。
相比蕭驚鴻軍伍歷練出的果決,蕭婉兒處事倒也不遑多讓。
只是性格使然,蕭婉兒似是不願把事做絕,總想著面面俱到。
便連那些位於藥堂最底層的學徒,她都想著照顧到。
不可謂不細緻。
但如此行事,怎麼說呢?
陳逸不敢苟同吧。
人的精力畢竟有限,錢財、人事、親眷往來等等,不可能做到盡善盡美。
往往一心想著面面俱到的人,最終都會落個裡外不討好,總歸會有些人不滿。
不過陳逸只在心裡想想,倒也沒去指手畫腳,隨便的出主意。
如今蕭婉兒掌管偌大的蕭家,已是不易。
便是有失偏頗,或者行事略有瑕疵,想來也不會惹來眾怒。
“大姐,問一個問題。”
“但說無妨。”
蕭婉兒一雙眼眸看向他,心中多少有幾分忐忑,只希望他不要說些與藥堂無關的話。
畢竟,畢竟蕭無戈還在……
陳逸卻是正色道:“蜀州五家藥堂內部,一切事務都由各自掌櫃定奪?”
蕭婉兒心下鬆了口氣,想了想回道:“確實如此。”
“每間藥堂所處位置不同,面對病員不同,因而我便沿用慣例,讓他們自行處置。”
“若是遇到實在棘手之事,方才由我或者府裡的幾位長輩出面解決。”
陳逸瞭然的點點頭,便低頭吃飯,不再多問。
尚算鬆散的管理,難免會讓人鑽了空子,前任濟世藥堂的掌櫃便是如此。
不過這樣的規矩,倒也能讓各家藥堂掌櫃有一定的自主決策權。
若是真有能力,便可將藥堂經營的超出預期。
只是顯然,如今蕭家所有的五間藥堂內的掌櫃,多是守成之姿,腦子不算活泛。
想來……應是與獎懲有關。
最後陳逸想到昨日看到的濟世藥堂的賬冊,對蕭家藥堂營生的收入也有了大致推算。
“每月淨利不超過兩千兩,算上田地租稅,每月應也不超過四千兩。”
看似不少,但算上蕭家各房的月例錢,和裝點門面排場所需的花銷,估摸著每月剩不到千兩銀錢。
難怪老太爺要賣掉壽禮給蕭驚鴻建造互市。
再加上蕭婉兒如此緊張那批藥材,看來府上的銀錢大抵算是捉襟見肘了。
這些念頭只在陳逸心中閃過,便不再過多深思。
有些瞭解,總歸沒什麼壞處。
第75章 長夜漫漫
陳逸沒有在佳興苑久留,用完午飯就回返春荷園。
只讓蕭無戈留下陪蕭婉兒。
他看得出來,蕭婉兒雖是被安慰幾句後寬了心,但卻仍舊是個多愁善感的女人。
有蕭無戈陪著說說話,好過讓她獨自待著胡思亂想。
蕭婉兒將他送到樓外,靜立片刻,隻身回到廂房。
如陳逸所想,她此刻的確安心不少。
吃過飯,和陳逸、蕭無戈說說笑笑之後,心裡的擔憂和急切散去了些。
蕭無戈卻是沒那麼多心思,左右看看,便去書房找來一本書,自顧自地躺在躺椅上。
搖搖晃晃。
別說,那輕鬆自在的模樣倒的確有陳逸幾分風範。
蕭婉兒瞧了幾眼,不禁莞爾。
她走過去坐到旁邊,微笑著問:“無戈,這些日子跟你姐夫學了不少啊?”
蕭無戈見她提起陳逸,頓時放下手中的書冊,連連點頭:
“學了很多。”
“說說看,都學了什麼?”
“嗯……”
若說具體的,蕭無戈反倒有些遲疑。
原因也簡單,陳逸並沒有系統地教導過他,只是帶著他吃喝玩樂,沒什麼特別。
“姐夫教我釣魚,教我泡茶,磨墨,抓蚯蚓等,小蝶姐姐不在的時候,他就讓我負責做這些。”
“對了,我還學會了收拾被褥,穿衣洗漱……”
蕭婉兒越聽,笑容越是有些維持不住。
聽上去陳逸倒的確沒有教導什麼。
可是很奇怪。
明明無戈比跟著陳逸之前變了許多,說話條理清晰,行事不緊不慢。
想到這裡,蕭婉兒問道:“除了這些以外,沒別的了嗎?”
蕭無戈思索片刻,搖搖頭:“沒什麼特別。”
說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一樂:“姐夫教會我釣魚到現在,他自己一條都沒釣上來。”
蕭婉兒瞧了他沉默半晌,語氣莫名的說:“無戈啊,以後跟你姐夫學些有用的。”
“比如呢?”
“詩詞歌賦,或者書法?你姐夫最擅長這些,你可以學學啊。”
蕭無戈想了想,便也應承下來,“明日,我就讓姐夫教我。”
蕭婉兒見狀心下稍松。
她並不是對蕭無戈學那些東西心生不滿,而是隱隱覺得陳逸不是在教導無戈,是在使喚人。
妹夫這個人,才情有的,可心思卻有些……壞?
倒也算不上壞,只是與她以往接觸或者見到過的學子大有不同。
讓她很難描述清楚,心裡僅有個大致的模糊的輪廓。
大抵上是一位有些孟浪、不受規矩約束的有學之士?
應該是吧。
……
一個下午,陳逸都窩在書房裡。
如今蕭驚鴻不在,春荷園外也沒有甲士守著。
因而在讓小蝶自去歇息後,他便在書房內修煉大槍樁功。
許是因為樁功中有個“槍”字,陳逸總覺得大槍樁功修煉至高深處,對他的落龍槍法更有益處。
事實也的確如此。
他修煉樁功時,能夠感覺到雙手手腕上的筋骨顫動,結合落龍槍法,便不難印證。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