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王掌櫃如今生意紅火,可喜可賀啊。”
“大……輕舟先生過譽了。”
陳逸一邊跟他閒聊,一邊打量著裁縫鋪子內的將星等人。
他正琢磨著要如何給其送個口信,驀地察覺到一道氣息逼近。
隨即耳邊傳來一道冷淡聲音:“來,喝酒。”
陳逸微愣,側頭看向對面的雲清樓。
只見二樓臨街的雅間裡,正坐著一位白衣勝雪的身影。
赫然是“雪劍君”葉孤仙。
陳逸略有意外,卻也沒有拒絕。
他跟王紀暗中交代幾句後,便讓其帶著自己來到雲清樓,在葉孤仙旁邊雅間坐下。
這裡畢竟人多眼雜,他不得不遮掩些。
留下王紀一人待在雅間後,陳逸來到葉孤仙所在的雅間,笑著說:
“前輩這麼快就回蜀州準備切磋一事了?”
葉孤仙輕嗯一聲,甩手推給他一個酒罈子,語氣淡漠的說:
“來瞧瞧後輩們能否入眼。”
該說不說,“雪劍君”的確有說這話的資格。
陳逸笑道:“前輩可有看到入眼的?”
“除你之外,還有幾位。”
“不知是哪幾位?”
“不記得了。”
“……”
第394章 傾力一試劍鋒
這也就是葉孤仙,可與公冶白比肩的“雪劍君”。
換做旁人,陳逸根本不信。
幾個看得入眼的後輩的名字而已,怎會記不住。
等等。
當初葉孤仙告知他前去觀看那場切磋時,也沒有詢問他的名字。
便連“雪劍君”葉孤仙這個名號,陳逸都是從夫人蕭驚鴻那裡聽來的。
“確實性情古怪。”
陳逸暗自撇嘴,然後提起酒罈子,就著桌上的菜,咕嘟咕嘟的往肚子裡灌。
葉孤仙也是如此。
菜沒吃幾口,酒已下去半罈子。
陳逸打了個酒嗝,看著悶頭喝酒一言不發的葉孤仙道:
“前輩這幾日要待在蜀州?”
葉孤仙微微頷首,放下酒罈子,神色平淡的夾起一塊鴨皮,慢慢咀嚼後嚥下去。
陳逸見他沒甚閒聊的興致,只好捨命陪君子。
不過吧。
跟葉孤仙一起喝酒是件極為無趣的事。
往好了說叫酒逢知己千杯少,往差了說,就是滿肚愁苦和下嚥。
好在這時候雲清樓內人聲鼎沸,陳逸一邊喝酒,一邊聽著周遭的議論聲,勉強能對付過去。
新鮮事沒幾件。
大都老生常談。
蜀州學政馬書翰,山族,白大仙和雪劍君比鬥切磋等等。
偶爾會出現幾個沒聽過的名字。
如南華劍派的“迎風劍”葛松。
如百花谷的“蝶仙子”錢玉兒。
還有少林寺的法慧小和尚。
等等這些,據說都是中原江湖裡天資不凡的後起之秀。
比之“拳鎮千里山河”的水和同,不遑多讓。
當然,江湖中人除了知道這些人修為、技法高深之外,多數時間都在聊他們的閒話。
“南華劍派的掌門人昔年曾約戰‘劍聖’李無當,你猜怎麼著?”
“他連劍聖一招都沒接下。”
“要不是李劍聖手下留情,而今他恐怕已經死於非命了。”
“據說後來,他引以為恥,期望門下有人能夠超過李劍聖。”
“最不濟也要打敗李劍聖的弟子。”
“李無當前輩的弟子?”
“不知你們是否聽過一則傳聞,有人說‘劍聖’弟子就在蜀州。”
“當真?不知是哪一位?”
“蕭驚鴻。”
“蕭……嗯?你說的是定遠侯蕭遠的孫女,‘槍劍雙絕’的那一位?”
“除了她,還能有誰?”
“若真是如此,那葛松來到蜀州,豈不是……”
“這要看他有沒有那個膽子。”
“蕭驚鴻不像咱們,她如今乃是定遠軍統帥,怎可能輕易跟人比鬥切磋?”
“說得也是……”
也有人說起他——“龍虎”劉五,說他天資之高,遠超葛松之流。
還說這番話出自武當山的“小道君”華輝陽,由丐幫的霍九傳揚開來。
“這話是否屬實尚無定論,但‘小道君’……我聽說他前些日子遭人暗害。”
“誰?誰這麼大的膽子?”
“他死在含笑半步癲之下,你說行兇者是何人?”
“山族……”
諸如此類的傳言,應接不暇。
陳逸聽在耳裡,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依舊跟葉孤仙兩人喝著悶酒。
直至六罈子酒水見底,葉孤仙方才看向他,語氣平淡的問道:
“想好讓我做什麼事了嗎?”
陳逸聞言,正要搖頭,驀地想到一事,略有沉吟的問:
“前輩與白大仙前輩比鬥之後,能否在蜀州多待上幾日?”
“自無不可。”
葉孤仙乾脆的應承下來,目光落在窗外說:“這天下甚是無趣。”
陳逸一頓,“前輩為何這般說?”
葉孤仙示意他看向窗外,“爭名奪利,庸碌一生,委實可憐。”
“縱使成為陸地神仙,一樣如此。”
陳逸看到窗外形形色色的人,啞然失笑。
“前輩上次說,隱仙之爭啟於兩年後,事關魏朝、蠻族、佛國、倭國,也稱得上‘爭名奪利’?”
葉孤仙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手掌隨即按在桌上那柄有著魚皮覆蓋的長劍上。
“‘隱仙’,即為當世天下第一。”
“否則,公冶白為何奔走勞碌?”
陳逸心下微動,“蠻族那位‘隱仙’比白前輩更強嗎?”
葉孤仙摩挲著長劍劍鞘,微微搖頭:“不見得。”
話音一頓,他接著說:“不過公冶白對上他,勝也會勝得艱難。”
“蠻族大阿薩,自從上次隱仙之爭後,他已有百年沒露面了,誰也不知他如今實力如何。”
葉孤仙似是開啟話匣子,難得多說幾句。
“蠻族不比魏人,體魄強健,即便大阿薩年近二百歲,依舊氣血雄厚。”
“公冶白想勝他,除非再修一道,否則他很難破得了大阿薩的盤達身。”
陳逸微一挑眉,“盤達身?”
葉孤仙解釋說:“蠻族修體魄,重力不重技,盤達既是他們信奉的神明,也為體魄之極。”
“昔年少林寺空覺方丈將金剛不壞功修至極境,曾與蠻族陸地神仙境高手捉對廝殺。”
“結果,空覺方丈生生被打死。”
陳逸微微皺眉,“體道極境也非蠻族對手?”
葉孤仙不置可否的說:“‘力、氣’二字,先天差得太多,境界越高,差距越大。”
“中原因而才會重‘技’重‘意’,天人合一後,你就是道,道就是你,方才能夠抹平先天不足。”
說到這裡,他略有思索道:“不過那是一般的蠻族陸地神仙,大阿薩……他不同。”
“除去體魄外,他還有另一道——名為‘祈靈’,蠻族英靈加身,不亞於天地靈機修持。”
“祈靈……”
陳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如此說來,這次隱仙之爭同樣兇險。”
聞言,葉孤仙萬年不化的臉上竟露出些許笑意。
略帶冷意的笑。
“我不為名,只想傾力一試劍鋒。”
陳逸頓覺雅間內氣息變幻,臉色微露凝重。
好似密密麻麻的銀針正在嘗試穿透他的身體,欲要撕碎他一般。
陸地神仙。
這就是陸地神仙的氣息?
僅憑氣息,陳逸就被生生壓制,連周遭天地靈機都已感知不到。
說是改天換地,也不為過了。
陳逸深吸一口氣,勉力壓下想要放開玄武斂息訣限制的衝動,語氣平和的說:
“前輩有此心,想必一定能盡全功。”
葉孤仙看了他一眼,氣息眨眼平復,“你呢?”
陳逸微愣,“我?”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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