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533章

作者:卫四月

  諸如傅家來人傅季言,萬家來人萬柔柔,以及湯梓辛等人。

  傅季言左右瞧瞧,“百草堂的老闆陳餘也在?”

  這些時日,他幾次前往百草堂都沒見到陳餘,難免有些遺憾。

  因而此刻,他最是熱心。

  萬柔柔同樣如此。

  不過她不是受益於百草堂,而是因為萬家藥堂,對百草堂能夠經營得如此紅火很是好奇。

  當然她更對那些茶飲的配方感興趣。

  嘀咕之間,陳逸側頭看向老太爺,笑著說:“陳老闆方才來過,還在春荷園內小坐。”

  老太爺哦了一聲,“那他如今人在哪兒?”

  陳逸笑著回道:“有事回了百草堂。”

  守在老太爺身後的侯府大管家包同上前低聲附和:“老奴在府門外親眼見到他走出侯府。”

  “這樣啊。”

  蕭老太爺眼角掃過神色如常的陳逸,點頭道:“那便開宴吧。”

  他心下依舊有幾分懷疑。

  事實上,他在讓人給百草堂發去請帖時,並沒有指望陳餘會來。

  換句話說,若是陳餘不來,他反倒覺得正常。

  畢竟陳餘本就神龍見首不見尾,甚少出現在蜀州,也甚少來到蕭家。

  可他沒想到陳餘竟然來了。

  就像是故意方便他確定陳餘、陳逸是否為同一人似的。

  巧合。

  太過巧合。

  反倒是讓老太爺有些猜疑。

  思來想去,他打定主意將計就計。

  趁此機會,他定要確定這兩人是同一個,還是劉洪當日在挑撥離間。

  包同領命,朝周遭的下人扯著嗓子喊:“開宴!”

  一名名身著嶄新衣服的丫鬟、家丁端著餐盤魚貫而來,將精緻的美味佳餚擺放在桌上。

  為了今日宴會。

  侯府後廚已經準備十數天,負責採買的大管家每日都要去東西兩市盯著。

  有南來的海鮮,西面哌^來的幾樣野味,北州來的山珍,還有采自烏蒙山的菌菇等。

  酒水倒是沒有特意準備,侯府內窖藏的酒水能喝上一兩年。

  畢竟武侯之家。

  等待間隙。

  乾國公張瑄看了看老太爺另一側的陳逸,笑著說:

  “輕舟,你之前說的方法,老夫已吩咐下去,不日就會有訊息傳來。”

  陳逸一頓,想起他之前提議的抗倭大計,笑著點點頭說:

  “我終究沒有真正去過廣越府,不瞭解那邊境況,紙上談兵罷了,還望國公爺謹慎參考便好。”

  乾國公指著他笑罵道:“事到臨頭,你小子可別給老夫潑冷水。”

  頓了頓,他接著看向老太爺笑說:“你看他有沒有點逢春的味兒?”

  “精於致裕粡堃怀冢跏怯卸取!�

  逢春?

  蕭老太爺略一回想,面上露出些許複雜,微微頷首道:

  “輕舟學識淵博,尚算沉穩。”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稱得上學識淵博一說。

  至於沉穩……

  老太爺想到先前蕭家經歷的那些事,印象中陳逸都是安穩得待在春荷園內。

  算得上沉穩。

  只不過他不確定——陳逸究竟是不是陳餘,又是不是“龍虎”劉五。

  若是,這“沉穩”便是“欲蓋彌彰”。

  若不是,沉穩才是真的沉穩。

  乾國公邊上坐著的是蜀州按察使湯梓辛,他瞧了瞧陳逸,語氣平淡的說:

  “侯爺應的低看了輕舟先生。”

  蕭老太爺、乾國公略有訝然的看向他。

  便連陳逸也是如此。

  他的確沒想到湯梓辛會在這時候開口。

  湯梓辛注意到幾人的目光,繼續道:“犬子湯業乃是輕舟先生的學生。”

  “這些時日長進不少,全賴輕舟先生教導有方。”

  陳逸啞然失笑,拱手道:“湯大人過譽了。”

  湯梓辛聞言搖搖頭,語氣認真的說:“輕舟先生學識比湯某所說猶有過之。”

  “此番歲考,輕舟先生所作文章雖是經歷波折,但天下讀書人無一不誇讚於你。”

  “若非因為馬書翰等激進之人有眼無珠,你那篇文章當為甲等之上。”

  湯梓辛說完略有停頓,看向蕭老太爺、乾國公兩人轉而問道:

  “不知歲考所出的策問題……當今聖上是否有此想法?”

  聽到他的話,不止老太爺、乾國公,臨近幾桌上的人俱都收斂了笑容,齊齊看過來。

  他們既想聽聽老太爺怎麼說,又想看看今日會否議論朝事。

  要知道當今聖上雖是乾坤雄武,卻也對結黨營私深惡痛絕。

  他們聚集在蕭府上,若是隻說蕭家之事、蜀州之事也就罷了。

  若是說了些不得體的話,諸如議論朝綱等,難免會被好事者彈劾。

  再一個,如今乾坤未定,他們也想早做準備。

  萬一戰事來臨,九州三府之地都難獨善其身,總歸要準備些後手。

  只是吧。

  這些人顯然忘了,問出這個問題的人乃是蜀州按察使司的按察使湯梓辛。

  他身負監察蜀州大小事的職責,都敢直言不諱,顯然不懼這件事傳到京都府。

  蕭老太爺心中清楚這些彎彎繞繞,便意味深長的看著湯梓辛道:

  “聖心難測,老夫也不清楚。不過……”

  蕭老太爺掃視一圈,笑著說:“不過老夫倒是希望聖上能夠起兵南征。”

  “兩百多年來,我等一次都未曾大舉殺出蒙水關,老夫引為憾事。”

  “若聖上有意,老夫定當竭盡所能,將這把老骨頭灑向沙場。”

  乾國公張瑄接著握緊拳頭說了聲不錯,“老夫同樣有此心。”

  “蠻族欺我魏朝太甚,前次左王木哈格率領大軍前來之時,蜀州動盪歷歷在目,此仇若能得報,老夫死而無憾!”

  “蕭侯、乾國公所言甚是……”

  陳逸在旁看著眾人紛擾,卻是暗自搖頭。

  他很清楚這些人大都不希望聖上南征,不過是趨炎附勢罷了。

  便連老太爺也只是嘴上說說。

  在場所有人沒有一個比他了解蠻族。

  若是舉國之力有必勝把握,蕭老太爺絕對第一個站出來。

  可在勝負五五之分時,還要兵發矇水關外,結果就很難預料了。

  果然,蕭老太爺很快就擺擺手道:“梓辛,這個問題老夫言盡於此。”

  湯梓辛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蕭老太爺見狀,正待開口,就見包同小跑而來,湊近後低聲說:

  “老爺,百草堂的陳老闆到了。”

  蕭老太爺眼角餘光掃過旁邊正看著菜餚的陳逸,回了句請他過來坐。

  包同領命出去。

  沒多會兒,身著逡碌乃屯闫届o的來到中院。

  他掃視一圈,注意到老太爺和陳逸,徑直走來。

  “侯爺見諒,方才百草堂有些事需要處理,來得晚了些。”

  蕭老太爺打量他一番,並未看出破綻,便示意他坐到陳逸身側。

  水和同依言落座,神色一如既往的不假辭色。

  陳逸心下一嘆,知道自己也要表現表現,湊過去低聲問:

  “餘兄,百草堂出了什麼事?”

  水和同瞥了眼老太爺,沒有壓低聲音,直言說道:“風雨樓的人來到蜀州。”

  聞言,蕭老太爺一愣。

  乾國公更是脫口而出,問:“誰?你說誰來了蜀州了?”

  湯梓辛眉頭皺了皺,一言不發的盯著水和同。

  水和同重複一遍,“風雨樓。”

  蕭老太爺若有所思的看著他,“風雨樓的人來到蜀州,所為何事?”

  一直以來,他對江湖中人多有戒心。

  不論風雨樓、武當山這些名門正派,還是五毒教、幻音宗等邪魔外道,他從不納用。

  若非前次蕭驚鴻說過要找些風雨樓的高手前來,他這時候絕不會是平和態度。

  水和同看了看其他人,沒有立即開口。

  蕭老太爺見狀,大抵猜到他有所顧慮,擺手說道:“今日到場之人都乃我蕭家故交,陳小兄弟有話直說即可。”

  乾國公在旁打趣道:“這小兄弟看著相貌堂堂,沒想到還有些心眼。”

  水和同不為所動,瞥了眼陳逸,見他笑而不語,心下有數了。

  “風雨樓這次來,乃是與我百草堂商議訂立契約之事。”

  聞言,蕭老太爺略有動容,“風雨樓?當真?”

  見水和同點頭,他接著問:“蜀州之外?”

  水和同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的說:“風雨樓之人遍佈九州三府,且與漕幫、馬幫多有往來,藉助他們,百草堂可更進一步。”

  這件事雖是他臨時起意,但事實如此,以後蕭家等人都會知曉。

  索性當做他中途離開的理由。

  況且,風雨樓的人已經進入蜀州地界,他這時候說出來也不算太早。

  陳逸笑著拱手:“恭喜餘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