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水和同點了點頭,拉上張大寶兩步懸在半空,靜靜地看著畫舫遠去。
張大寶雖是心裡慌亂,卻也清楚他沒辦法左右眼下境況。
“大人,您……”
水和同抬了抬手,望著那艘畫舫平靜的說:“無須多說,你師父暫時安全。”
看了片刻,待畫舫消失不見,他便拎著張大寶朝府城方向而去。
“當務之急,此事該讓他知道。”
“冀州商行的人謩澲虏恍。羰菓獙Σ划敚y保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
張大寶自也清楚這一點,可他腦子裡滿是“一指”的安危。
“希望大人能夠幫我救出師父……”
水和同笑了笑,看向蕭家所在的眼神裡略有複雜。
“看他如何決定吧。”
水和同倒不是認為陳逸絕情無情,而是今日的事涉及的人太過複雜。
山族的裴永林,殺了他難免會影響山族和蕭家的關係。
張大寶的師父“一指”的性命,同樣在陳逸的一念之間。
還有李三元。
另外,水和同方才在劉昭雪、裴永林等人露面,且還是以百草堂老闆的身份。
他也不知這樣會不會給陳逸帶來麻煩。
總之一團亂麻。
水和同想著這些,腳步加快幾分,先送張大寶與柳浪匯合,接著便直奔蕭家。
另一邊,赤水河畔的畫舫內。
裴永林冷著臉一言不發。
劉昭雪同樣如此。
反倒是淪為階下囚的“一指”,蹲在椅子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絲毫不受影響般。
吧唧吧唧……
裴永林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瞥了他一眼,隨即看向劉昭雪問:
“說一說百草堂。”
劉昭雪一頓,回想道:“百草堂成立不久……”
聽完後,裴永林若有所思的說:“這麼說來,百草堂倒真可能是蕭家的後手。”
“那位陳餘修為不弱,想來應是蕭家找的幫手。”
“你可知道他的底細?”
劉昭雪搖了搖頭說了句不知,腦海中卻是冒出了陳逸的身影。
過去這麼久,她依舊懷疑是陳逸藏在幕後。
只是她沒有切實的證據,無法驗證心中的猜測。
她僅是清楚陳逸此人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和善。
想了想,劉昭雪說:“我聽說百草堂已經拓展到廣原縣。”
“並且藉助蕭家的聲望,他們還打算拓展至蜀州各縣,野心不小。”
劉昭雪先前負責杏林齋在蜀州的吧佈局,一早就注意到百草堂。
不論是隻售賣價格低廉的草藥,還是其主要販賣的茶飲,都與別的藥堂、醫館格格不入。
她又所瞭解後,便發覺那樣的藥堂其實大有可為。
特別是省去了醫師培養這點,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讓藥堂賺取銀錢。
再加上功效獨特、價格低廉的茶飲,那筆買賣極有潛力。
若非她如今受制於宋金簡,且杏林齋已經被衙門查封,或許她也會嘗試開一間類似的藥堂。
裴永林聞言笑了起來,冷意驟顯,“做買賣,商行最是拿手。”
“既然他要與商行過不去,那便讓他付出代價。”
劉昭雪一怔,“您打算怎麼做?”
“不急。”
“今晚之後再做決定便是。”
裴永林說著看向“一指”,臉上的冷笑收斂起來。
“你那徒弟學了你不少本事兒,易容之術竟是連你都瞞過去了。”
一指打了個飽嗝,略有得意的說:“老子的徒弟自是不凡。”
若非剛剛張大寶有意提醒——說了一句他們兩人才知道暗號,他還真沒察覺李三元是由張大寶假扮的。
單是這一點,足夠讓一指得意。
裴永林哼了一聲,道:“你失了手,還引來了蕭家的人,可想過自己?”
一指在身上擦掉手上的油膩,不以為意的說:“老子爛命一條,死了便死了。”
他接著側頭看向裴永林,笑著問:“倒是你。”
“你的身份敗露,必然會給山族帶去麻煩,可想過如何解決?”
裴永林語氣冷淡的說:“我自會解決。”
“一命換一命?”
“姓裴的,你太把自己當盤菜了啊。”
一指搖了搖頭說:“你這些時日做的事,不僅涉及馬書翰、華輝陽,還有蕭家。”
“朝堂、江湖、世家,全被你得罪了遍。”
“若是他們聯手起來,你或許能逃脫性命,山族的其他人呢?”
“你們世世代代生活在烏蒙山,跑是跑不掉的,往後的日子嘖嘖嘖……”
一指看著裴永林,語氣難免有些幸災樂禍:“你這族長當得可真好啊。”
裴永林臉色一寒,自也清楚這些境況。
他瞪著面露笑容的一指,身上氣息一閃而過。
便聽一指啊的叫了一聲,神色痛苦的捂著心口跪倒在地上。
“姓裴的,你……不得好死!”
一旁的劉昭雪想了想,湊上前去道:“大人,需不需要通知宋……”
裴永林擺了擺手打斷道:“我說過我會解決。”
隨即他站起身俯瞰了眼一指,神色恢復平靜,轉身走出畫舫。
“我去去就來。”
眼見於此,劉昭雪暗自咬了咬牙,一言不發的走出畫舫。
她看了看周遭,見已沒了裴永林的蹤跡,便重新戴上紗帽,語氣清冷的說:
“你等守好一指,我去去就來。”
“是……”
……
不提赤水河上發生的事。
臨近辰時,陳逸見水和同還未回返,便帶著陳雲帆等人朝中院走去。
周遭盡是步履匆忙的丫鬟、家丁,有的端著餐盤,有的拿著酒水,還有的抱著些看上去像是回禮的東西,直奔中院。
每當他們瞧見陳逸時,都會駐足行禮:
“輕舟先生。”
“輕舟先生……”
陳逸一如往常,點頭示意,越步向前。
陳雲帆看在眼裡,輕笑一聲說:“逸弟如今名望漸長,在蕭家日子也好過些了。”
他不免想起剛剛來到蜀州見到陳逸在蕭家的境況。
那時候,陳逸背後站著的只有蕭驚鴻,侯府內僅有寥寥幾人與他交好。
便連那些下人都在背後說些閒言碎語。
哪像如今表現的畢恭畢敬?
陳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無關痛癢。”
他自是不可能將些許微詞放在心上,僅在意他親近的人便已足夠。
“聽聽,聽聽,忠叔,春瑩,你們聽聽。”
“現在的逸弟當真了不得……不愧是名滿天下的輕舟先生。”
林忠和春瑩笑而不語,卻也認同他的話。
陳逸聽出陳雲帆話語中的酸味,笑著搖搖頭:“兄長之名他日也會響徹天下。”
陳雲帆微愣,“逸弟當真這麼認為?”
“自然。”
“我就知逸弟懂我……”
說說笑笑,幾人來到中院。
此刻,這裡已經坐滿了人。
如前次蕭老太爺壽宴時那般,一張張圓桌擺在池塘邊上,眾賓客喜笑顏開,面上看得出他們的心情多是開心的。
居於上首的老太爺更是如此。
他掃視一圈,見陳逸來到,便招手道:“輕舟,這邊來坐。”
陳逸本打算跟陳雲帆同桌而坐,聞言便只好打消了念頭。
他來到老太爺所在,目光所及都是如今在蜀州身份煊赫之人。
有按察使司湯梓辛,有布政使司的楊燁,也有傅家來人……
陳逸一一行禮,便坐到老太爺身側。
蕭老太爺看了他一眼,隨即看著周遭的賓客,略帶笑意的問:
“陳餘何在?”
第383章 怕什麼來什麼
陳餘何在?
數十桌賓客,百餘下人、甲士俱都清晰的聽到了老太爺的聲音。
但是聽過“陳餘”之名的人並不多。
“陳餘,誰是陳餘?”
“不知,老夫從未聽過。”
“是不是陳逸,陳輕舟?”
“不是,蕭老侯爺說得清楚,就叫陳餘。”
來自蜀州之外的賓客自是沒聽過“陳餘”之名,多半猜測是老太爺叫錯了名字。
而在蜀州府城內,且熟悉百草堂的人,都知道陳餘乃是百草堂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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