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陳逸哪兒還不知昨夜裡裴琯璃應是撞見陳雲帆了。
沒等虎丫頭脾氣上來,就被他一句話打得蔫蔫的,“說來聽聽,你昨晚上究竟做什麼了?”
裴琯璃咧嘴笑了笑,瞥了眼旁邊的蕭驚鴻,頓時就把陳雲帆拋在腦後。
她已經因為給賓客下藥捱了一頓打,若是讓驚鴻姐姐知道她昨夜做的事情,怕是還要一頓打。
她可不傻。
末了,才輪到一眾蕭家人。
互相謙讓一番,老太爺方才笑著開口,讓從蕭家旁支遠親開始。
便有一名如今定居荊州的旁支起身,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幅古畫,唸了一段祝福。
老太爺笑呵呵點點頭,便命人收下禮物。
接著是第二位,第三位,直到二房眾人。
遠嫁乾國公的蕭秋韻,笑著起身,“大伯,侄女本是來參加驚鴻婚禮,壽禮準備得匆忙,只是一對壽山的田黃石,您別嫌棄。”
老太爺自不會嫌棄,“自家人不用客氣,田黃石乃是刻章名品,稍後尋一位名師,我與老張一人刻一塊。”
老國公張瑄笑罵道:“你倒是會借花獻佛。”
老太爺回懟:“你是佛嗎?”
“你拜了就是……”
蕭秋韻之後是蕭東辰,照例是一幅字畫,不出挑也不落俗套。
二房之後,輪到大房。
蕭懸槊送了一柄玉劍。
蕭驚鴻是那塊龜背雕刻,惹得眾人多有讚歎。
蕭婉兒準備了幾根大百年的老山參,難怪她特意跑了一趟荊州。
輪到陳逸這裡時,眾人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他將早已準備的字帖拿出來,只簡單的祝福兩句,便打算坐下。
老太爺笑著點頭,說了幾句勉勵的話,便讓人收了那幅字帖,準備開席。
哪知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嶽明先生開口道:“蕭侯,且慢。”
“嗯?”蕭老太爺皺眉看著他,“嶽明,你有何事?”
先前他看見貴雲書院的幾位先生就心裡嘀咕,不明白幾人的來意。
尤其是嶽明先生,兩人年輕時就不對付。
如今他來給自己賀壽,難免讓蕭老太爺心裡冒出一句:“黃鼠狼給雞拜年”。
嶽明先生不理他,眼睛看著家丁手中的字帖道:“不妨開啟這幅字帖,讓我等瞧瞧?”
陳逸和蕭驚鴻對視一眼,暗道該來的終究躲不開。
蕭老侯爺正疑惑,見兩人的眼神,便猜到其中應該有些貓膩。
但他畢竟縱橫沙場數十年,心性老成,自然不會放過照顧“老對手”的機會。
“依老夫看就算了吧。”
“嶽明,雖說你此番前來給老夫賀壽,老夫很高興,但你一不獻禮,二不祝福,老夫很為難吶。”
等他說完,嶽明先生就知道他的用意,臉色頓時黑了幾分。
“蕭侯,你比老夫小兩歲。”
“此番是老夫壽宴。”
“……”
旁人不知情況,但瞧著兩位六旬老者的樣子,倒也不妨礙他們看戲。
尤其是幾位知道他們矛盾的人,更是笑個不停。
比如乾國公張瑄和孫輔,就差在旁邊搖旗吶喊助威了。
不過顯然,嶽明先生有備而來,此刻為了瞧一眼新體字的真容,硬是壓住其他幾位先生,擠出笑容:
“老夫祝蕭侯,福如東海,壽比……烏蒙山!”
“哈哈好好……”
蕭老侯爺自是樂開了懷,便命下人直接開啟字帖。
隨著搴邢崎_,捲起來的字帖繩子被摘掉,家丁拎著字帖一端,拉了一下。
字帖倏然展開。
迳淼咨希吽杉埫鏉崪Q如新,一枚枚筆畫瀟灑縱橫的字顯露出來。
在這青天白日之下,一層溫潤如玉的熒光從那字帖上浮現出來。
頓時便有人驚呼:“字顯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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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
第65章 一日繁華似澹y掩暮落西山
驚呼之聲,此起彼伏。
今日能來給老侯爺賀壽之人,大多出身不凡,自然也都見識不凡。
除了早就有所準備的嶽明先生、蕭驚鴻、蕭婉兒以及陳逸外,其餘人等難免驚訝。
便連本還欣喜的老太爺都笑容凝固,盯著那幅字帖唸唸有詞:
“字顯芳華,字顯芳華……嶽明老匹夫,你早就知道?”
那幅字帖上賀壽詞暫且不提,單單那些字本身就能名動蜀州。
若再加上“新體”二字,名傳大魏朝也是遲早的事。
嶽明先生卻是沒理他,撫著鬍鬚,略有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激動之色。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芳華自顯的新體字。”
“卓英,黃石,你們瞧見了沒?老夫可有誆騙你等?”
而他旁邊幾位貴雲書院的先生,哪還顧得上他,已然直接起身圍了過去,一個個湊在那幅字帖前,手指沿著字跡比劃著。
乾國公也想過去看,卻被孫輔一把拉住。
“老孫,你做甚?”
孫輔朝陳逸示意了下,“寫字的人就在這兒,你何必顧此失彼?”
張瑄恍然,遞了個明白的眼神,便老神在在的坐在位置上,嘴裡低聲道:“這回你可不準再攔著了,得幫老夫。”
孫輔清楚他說的是賀壽詞之事,點點頭,看著陳逸甚是讚歎。
“若都是這樣的賀壽……字帖,老夫也想要啊。”
旁邊的陳雲帆聽到二老對話,沒想到逸弟當真能寫出這等造詣的新體字。
他看著神色仍舊從容的陳逸,心下頓時有幾分異樣。
難怪了。
難怪聖上會來口諭,白虎將麾下“隱衛”也……
逸弟啊逸弟,你早就被人盯上了,可你還不自知啊。
陳逸並未注意到陳雲帆。
此刻壽宴被他一幅字帖攪得七零八落,他正頭疼怎麼收場……
應該說,他正頭疼怎麼回春荷園。
這種境況,著實超過他原先的預料。
蕭驚鴻猜到幾分,“夫君,可是擔心?”
陳逸點了點頭,“字帖之事,若傳揚出去,憑白多了許多事。”
先前兩人開諄压舱f了只想當個閒散贅婿,此刻倒也不用瞞著蕭驚鴻。
蕭婉兒看著兩人,眼眸多落在陳逸身上。
除卻對他的才學敬佩之外,心裡難免有幾分異樣——妹夫當真與眾不同。
這種事情若是換做其他才子,定然自得。
最不濟也該高興才對。
畢竟此刻圍在那幅字帖旁邊的人,可是蜀州乃至大魏朝都有名氣的貴雲書院的先生啊。
這時,蕭驚鴻想了想,起身說道:“那便由我出面吧。”
話落,她走向那名家丁,接過他手中字帖,半甲下容顏清冷:
“諸位,今日乃祖父壽宴,字帖之事稍後再看,還請就坐吧。”
幾位正觀察字帖的先生面露赧然,老臉一紅,頓時回到座位上。
其他人見狀,自然也不再去圍觀。
蕭老侯爺收拾好心神,“看來你們都很喜歡我家孫婿的字帖,不過今日乃是老夫壽辰,招待不周還望諸位海涵。”
“侯爺哪裡話,是我等孟浪了。”
老侯爺笑笑,招手道:“來人,開宴!”
孟不孟浪的不好說,壽宴總歸是進行下去了。
開席,開舞,喝酒暢笑言談,不外如是。
蕭家眾人自是開心的,特別是老侯爺。
原本他還在擔心蕭家如今衰弱,會感受些人情冷暖,但看今日境況尚還算好的。
除了他的壽辰外,最重要的是讓眾賓客認識了大房的蕭婉兒、蕭驚鴻和蕭無戈三人。
只是,主家開心,賓客的心思就複雜多了。
特別是那些在壽宴之前,因聖上口諭對陳逸多有貶低和詆譭的人,在看到那幅字帖後,大多像是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
任憑旁邊人如何取笑,他們都不開口。
還有什麼好說?
看走眼了唄。
“今日方才知道,蕭家招陳逸入贅,並非隨意選的。”
“是啊,單這手字,此子便能名動大魏朝。”
“可惜了,他一位贅婿,還是蕭家這等世家的贅婿,今後怕是難以施展一身才學。”
“嗯?老兄,剛剛發生的事情你忘了?聖上的那則口諭啊。”
“對對,這麼說來他……”
有人感嘆誇讚,自然有人不悅不喜。
鄰桌的三位蜀州軍鎮守將中,龐軒壓住李長青,低聲叮囑:“不論你什麼想法,此刻都給憋回去!”
李長青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陳逸,點頭道:“我清楚,你放心。”
龐軒自是不放心的,又朝另一邊的馬逵示意,讓他看好李長青。
他則是看著與蕭驚鴻坐在一起,仿若無事發生的陳逸,默然不語。
該說不說,這陳逸的確有過人之處,驚鴻將軍有此夫君倒也不算下嫁。
對於這些種種,陳逸自然心知肚明,但他只當沒看見、沒聽到,老實的吃飯、喝酒。
有人過來攀談,他就回應幾句。
沒人來,他更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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