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525章

作者:卫四月

  心情大抵跟與“劉五”見面時一樣,他擔心知道的多了,日後會捲入漩渦之中。

  沉默片刻。

  將星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讓你的人盯緊了崔家來人。”

  “是……”

  約莫一個時辰後。

  陳逸悄無聲息的回到春荷園,待查探過周遭後,他回到廂房,收起那幅畫卷,方才換衣坐到床榻上。

  如今蜀州城內人多眼雜,他不得不繞遠些,免得被人瞧見蹤跡。

  再加上,他要去東市的宅子指點袁柳兒修煉。

  一個時辰剛剛好。

  如今的袁柳兒修為增長迅速,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已經臨近突破。

  再進一步便是八品境。

  屆時,陳逸便可傳她四象功。

  樁功與內功,一外一內,勁力、真元兩者兼修,才能將袁柳兒的天資發揮到極致。

  尤其是如今的《玄武斂息訣》和《四象功》都為地階功法,威能比當初陳逸初入武道時強了不知多少倍。

  這便讓袁柳兒的起點比他高一些。

  不過天資、功法都為外物,袁柳兒最終能走到哪一步,還需她自己努力。

  陳逸一邊想著,一邊換好輕便長衫。

  他看著窗外明月,

  接著陳逸盤腿坐在床榻上,閉目修煉四象功。

  功法品階的提升對他來說同樣好處多多。

  圓滿境界的武道·體,修煉速度比之如今的袁柳兒都要高出數倍。

  估摸著再有十天半個月,他便可著手突破。

  屆時……他便是上三品境界的武者,躋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

  再加上他的步法、槍法、拳法等技法,天地靈機加持之下,應是足夠比擬一品境的高手。

  縱使水和同底牌出盡,恐怕也難是他的對手。

  隱約中,陳逸不免想起他的夫人蕭驚鴻。

  若他修為達到上三品境界,應也是能與夫人較量一二了吧。

  必然可以。

  按照他的估計,蕭驚鴻與水和同實力相仿。

  即便蕭驚鴻“槍劍雙絕”,應也不會比水和同強出多少。

  “除非夫人槍道圓滿嗯……應是沒那麼快……”

  陳逸臉上不自覺的浮現一抹笑容。

  他又不會跟蕭驚鴻動手,頂多是身份洩露後,捱打的時候能多抗幾下。

  最不濟他跑得快躲得遠些就是了。

  “無妨無妨。”

  ……

  翌日。

  雞鳴聲響起,朦朧的光亮在東方浮現。

  光輝灑下。

  青磚灰瓦的一片屋舍,顯得格外寧靜。

  打更人打著哈欠,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鑼,“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收金者推著裝滿“金”的板車,挨家挨戶的敲著門,一一收攏,送往城外。

  咕嚕嚕的車轍聲,漸行漸遠。

  卻也有輕微人聲接踵而來。

  “當家的,今日多換些米麵,么兒過生,咱們慶賀慶賀……”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輕舟先生當真大才……”

  “他孃的,這郎酒雖說沒有燒刀子夠勁兒,但綿長味佳,趕明兒回江南府的時候,一定得帶些回去給幾位兄長嚐嚐……”

  各巷道上,晨起的人三三兩兩走出門,各自清掃門前的道路。

  有些講究的鋪面還會拿胭脂水粉之類,灑在門外洋溢芬芳。

  有修為傍身的人最是有精神。

  尋常百姓晚上要睡三四個時辰,武者大概一二個時辰足夠。

  因而街面上,衙差、江湖客最先開始走到,其次才是需要勞作之人。

  熟悉的人,互道安好。

  便是遇到不認識的也能點頭致意,交錯而過。

  平和安寧。

  這段時間,蜀州亂局紛擾,可日子總歸要過。

  只要太陽照常升起,天地便生機勃發。

  不過今日,註定要比往日喧囂熱鬧一些。

  卯時未到,天還沒大亮,一輛輛馬車已經從府城四處的客棧、人家駛出。

  沿著寬敞整潔的石板路,從四面八方匯入川西街和鎮南街交界處的宅子外。

  有些車駕低調,僅是尋常的棕馬、綠車。

  有的則極為奢華,金玉為徽,鐵石為頂,楠木做箱,便連前面馬都是西域或者婆溼娑國來的駿馬。

  噠噠噠聲中,俱都停在蕭府門外。

  蕭府的大管家包同與三管家陸觀分立左右,都穿著黑色大褂,內搭長衫,笑臉相迎。

  賓客們一一奉上請帖、禮單。

  “蜀州萬家商行萬柔柔小姐到……”

  “蜀州按察使司湯大人……”

  這次蕭老太爺並非過壽,也非慶賀,請帖上也只寫了“家宴”二字。

  可收到請帖的人無一不是奉上厚禮,甚至比當初老太爺過壽時給的禮更重。

  無他。

  時過境遷。

  如今的蕭家雖是被聖上責罰,但劉洪一事後,蜀州三司副使盡除,且布政使劉洪以及其所在的荊州劉家皆被連根拔起。

  在外人眼中,蜀州之地能做到這一點只有蕭家,也只能是蕭家。

  因而老太爺前些時日派人奔走廣發請帖時,沒有人不重視。

  特別是一些心虛之人。

  陳雲帆也收到了請帖。

  原本他是不打算來的,畢竟新任右布政使範遠洲剛剛下令儘快查清馬書翰一案,他和李懷古連夜被人從被窩裡拽出來,哪有心情關心蕭家的事。

  但是架不住春瑩、林忠兩人的勸說。

  “公子,蕭家如今境況好轉,蕭老太爺此番大張旗鼓的宴請四方賓客,想必應是有事要說。”

  “看看無妨。”

  “是啊公子,陳家和蕭家畢竟是姻親。”

  “雖說逸少爺乃是入贅,但那是以前。現在的逸少爺名傳天下,輕舟先生之名誰人不知?”

  “也因此,外面的人都說逸少爺是蕭家求到咱們陳家,用以幫助蕭家重振聲威……”

  重振聲威?

  陳雲帆暗自撇撇嘴,何止啊。

  單他知道的那些事,從前到後都是逸弟一個人忙活,蕭家坐享其成罷了。

  若非近段時間蜀州鬧得著實厲害,惹得聖上震怒責罰,估摸著蕭家老侯爺還不會站到臺前。

  陳雲帆想著這些,走下馬車,示意春瑩遞上請帖和禮單。

  “蜀州布政使司參政陳雲帆,陳大人到……”

  陳雲帆正要朝裡面走,卻聽身側的陸觀接著唱:

  “百草堂陳餘到……”

  陳雲帆一愣,側頭看過去。

  見那“陳餘”一臉平淡的遞上拜帖,身後跟著一高壯、一瘦削兩名護衛。

  他仔細打量一番,印象中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逸弟以這副樣貌出現。

  想了想,陳雲帆停下腳步,笑著拱手:“百草堂陳老闆?”

  水和同看了他一眼,目光順勢掃過林忠、春瑩,微不可查的在林忠身上停留一瞬,接著微一躬身:

  “陳大人。”

  水和同先前跟白大仙在東市時,曾見過陳雲帆,知道他是江南府陳家大公子,也是陳逸的兄長。

  不過顯然,這位陳家大公子並不知道“陳餘”的真實身份。

  水和同心下不慌。

  而陳雲帆聽到他的稱呼後卻是一愣,這稱呼,這稱呼……當真悅耳。

  他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容:“陳老闆。”

  簡簡單單三個字。

  水和同微愣,便又是一禮:“陳大人,你有話要說?”

  哪知陳雲帆搖了搖頭,又是說一聲陳老闆。

  水和同暗道古怪,正打算找個理由先進去侯府,就見門內走來一人。

  “陳老闆,沒想到你今日當真會來,先前聽到小蝶來報,還以為聽岔了。”

  陳逸笑著走來,掃見一旁的陳雲帆,同樣打了個招呼,便示意幾人邊走邊說。

  水和同、柳浪、張大寶自是跟了過去。

  反觀陳雲帆卻是愣愣地看著陳逸的背影,面上露出幾分茫然。

  他是逸弟,那他又是誰?

  什麼狀況?

  春瑩瞧見他的樣子,心下有些疑惑,卻也低聲提醒道:

  “公子,該進去了。”

  陳雲帆回過神來,暗罵一聲,便朝陳逸他們追了過去。

  林忠默默跟在他們身後,目光卻是有意無意的看向“陳餘”。

  以他的修為,自是能看出“陳餘”同樣是一位武道高手。

  拳意若隱若現,如同一座大山,浩渺盛大。

  蜀州之地,當真藏龍臥虎啊。

  幾人邊走邊聊。